第414章 424試戲
第414章 試戲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外一邊,呂總帶著已然微醺的繆可言,回到了江南家園的小窩。
這當然是學姐再三堅持的結果。
雖然如今的繆可言,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和資金買下任何一棟江城豪宅,但被酒精薰染的她,第一反應永遠是湊到呂錦程耳邊,呢喃著告訴對方。
「我要回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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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稍微等會,我們回家。」
門外是四月溫柔的晚風,男人聲音和煦,挽著繆可言坐上等候已久的商務車。
語調同樣溫柔。
江南家園小區。
「今晚幹嘛喝那麼多?」
「我先去換衣服。」
一進屋,繆可言便把外套丟在了沙發上,腳上只踩著一雙拖鞋,側身溜進了房間。
「你看不出來?我現在壓力好大啊」
「怎麼了?」
過了幾分鐘,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呂錦程沒聽到回應,於是抬起頭來。
映入眼帘的,是黑暗裡一片漫山遍野的玫紅。
自從出道之後,本就精緻的繆可言,在保養上更是進化到了幾乎全方位無死角的精緻。
短短几個月內,她的肌膚仿佛比之前又白出了一個度,中間點綴著一件質感非常高級的暗紅色蕾絲睡裙。
赤著腳,光著腿,反正天氣允許,身上不需要多餘的其他東西。
V領蕾絲邊完美詮釋了純欲二字,男人放下手機,乾脆從上到下打量過去。
裙擺間紅與白跳動不停,大腿根若隱若現,香肩美背線條展露在外面,鎖骨上大概能放下一二三四幾個硬幣。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他文化有限,腦海中只能浮現出有限幾句,古人用於描述這個場景的話語。
但都比不上現代人的直接。
真他媽的漂亮!
古人看到的場景,能比得上此刻妙妙的萬分之一嗎?
「拜託,你決定出錢投電影的時候,我就已經有壓力了好不好。」
「動不動八位數壓在頭上,人家怎麼可能沒壓力!」
萬眾矚目的女明星,在一片漆黑中環住了他的脖頸,言語中送來綿綿熱吻。
「而且上來就讓我演女主角,你就這麼放心?你怎麼想的?還好沒有投資方,不然人家肯定要指指點點。」
「我一直覺得你演戲挺有天賦的啊。」
呂錦程坐起身來,目光伸向了繆可言裙擺下的一抹雪白,笑著開口說道。
「真的假的?」
繆可言抬起頭望了回來,喜滋滋地反問,目光中尚有一絲疑慮。
「真的啊,你要是去甄嬛傳演個什麼妃子爭寵,絕對不用提前排練,足夠天然本色出演。」
「討厭!」
捲髮少女俏臉一紅,扭過頭去。
她才聽出來呂錦程這傢伙是在調侃自己。
「放心啦,《漢山行》這個電影賣點不在於女主角,需要的演技沒那麼高難度,臉蛋夠好看,出道作老老實實當個花瓶,沒問題的。」
「演技嘛,進了圈慢慢打磨就可以。」
呂錦程笑著捏了捏學姐的臉頰,和盤托出對她的未來規劃。
花瓶女主角,其實是流行電影相當重要的必備元素之一。
不然看看那些初入行的「某女郎」們,被張導萬里挑一從人群當中選出來,誰能拍著胸脯說自己剛走入熒幕,就有通天徹地的牛逼演技?
不存在的。
還不是靠著一張張迷倒萬千男性的青春俏臉。
至於演技,以繆可言的肢體能力和天賦,再差也不會比不過流量明星。
這一點,呂總有著十足十的信心。
「這樣,現在你把我當成導演,我來緩解下你的緊張情緒。」
「啊好吧。」
繆可言櫻唇輕抿,亮晶晶的眸子徑直盯了過來,像極了窗外繁星點點。
「裙子太出戲了,容易走光,你先去換身衣服。」
男人突然正經起來。
「你來看嘛換成哪件?」
繆可言跳下沙發,噔噔噔幾步跑進臥室,衣櫃門被拉開,聲音從遠處傳來。
「清純一點,中學校服有沒有?」
「誰會把校服拿過來啊!而且誰說校服就清純了,好了,我想想辦法。」
她還真有辦法。
說起來,JK制服不也是隔壁國家的高中校服嘛。
效果都差不多。
幾分鐘後,繆可言像是選好了服飾,為了保持神秘,還拉了一下房門,保持虛掩。
「快點快點,怎麼這麼久!」
呂總突然萌生了一絲期待感。
見慣了電視鏡頭裡繆可言妝容精緻,風情萬種的范兒,還真是好久沒看過她打扮成青春少女的樣子了。
很快,清純可愛的JK制服版本繆可言,出現在呂錦程面前。
「你啊你平時也不穿,買店裡的最新款幹嘛?」
男人直勾勾望著學姐,全程目不轉睛。
為了迅速入戲,她可是隆重全套搭配。
不僅穿上了【探花定製】店裡的新款JK「不落月」,溫柔美麗的藍格子包裹全身,還在小腿上套了雙白色過膝襪,換上了黑色小皮鞋。
「買來試試唄。」
繆可言雙頰緋紅,仿佛被戳中了某種心思,小聲說道。
實際上,超過170cm的女孩子,在選購JK制服時,是存在尺寸焦慮的。
這個群體無論是氣質還是風格,天然就不適合39cm的均碼格裙,因為腿太長容易走光,只能選擇42cm或45cm的特殊款式。
至於繆可言為什麼一定要入手
答案顯而易見。
作為呂總最早用來變現的金元寶之一,主營JK制服的探花定製淘寶店,很容易被自家頭牌理解成老闆的個人愛好。
JK制服,還有絲襪用品店。
他一定是喜歡看別人穿這些!
「呂導,我這身衣服還可以嘛?」
繆可言一腳踢開小皮鞋,蜷著腿,坐到了呂錦程身邊。
在換衣服的過程中,她還特意翻出來一副金絲框架眼鏡,專門用來搭配。
制服上的領結端端正正,襯衫領子雪白,系起高高的馬尾,眉眼中,還真有幾分純情少女的味道。
「行,你去對面坐,那咱們就來試試戲。」
「沒問題!」
繆可言坐直身子。
「接下來你聽好,我會讓你做如下幾個動作,你試著代入一下」
呂錦程一本正經地說著。
他畢竟看過不止一遍原作,腦海中躺著完整劇本,隨口提問了幾句關於女主角的問題。
客廳的吊頂燈很快被調暗,導演指手畫腳,讓女主角在暗室里,努力嘗試著以各種風格詮釋角色。
這就是俗稱的試鏡。
演員職業生涯的各個階段,都離不開試鏡。
這是她們爭取角色的敲門磚。
無論多麼大牌的演員,除非內定,否則都需要參加試鏡。
而選角導演也不會去考慮,試鏡的演員是不是聞名全國的大明星。
他只選最合適的人。
放到《漢山行》身上,也是如此。
如果呂總覺得這部電影實在不適合繆可言,他要麼選擇換一部電影,要麼得出學姐最終不適合當演員的結論。
試鏡是一場場無關對錯、無關好壞的表演習題。
對任何演員而言,每一次試鏡,都是一次表演的機會。
也是一次充滿挑戰的考題。
要答好這套題,需要機遇、運氣、準備,也考驗演員的專注力、藝術敏感度。
最終體現的,是一個演員在表演時的使命感和表現欲望。
呂錦程前世功成名就後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看電影。
有些妹子聽聞這一愛好之後,為了和呂總溝通時有話題,甚至還會去鑽研相關方面的書籍。
就比如金魚。
金魚曾經給呂總分享過她曾經讀過的一本書,叫做《如何指導演員》。
作者在書中說起一位演員朋友的試鏡故事。
選角導演讓她從一數到十,花多長時間都行。
她總共花了十分鐘,並在這一過程里,展現了自己演繹強烈情感爆發的能力。
雖然她沒有贏得這個角色,但是後來製作方給了她另外的出演機會。
呂總就從這本書中,學到了不少知識。
比如如何運鏡,觀察演員是否適合,如何即興發揮,即興測試。
就像有的劇組會要求前來的演員即興準備一個片段——只有短暫的準備時間,往往還需要臨時和陌生的演員搭戲。
丹尼爾·雷德克里夫就與一名臨時走入現場的陌生演員一起完成試鏡表演。
憑藉《破產姐妹》一炮而紅的凱特·戴琳斯在一次試鏡中,原本要和她共同表演的男演員臨時缺席。
她只能臨時給自己打氣,獨自開始即興表演。
曾經的呂總以為這是屠龍術,最多用於床笫間的小情趣。
沒想到重生一回,還真有能用得上的一天。
呂錦程清了清嗓子,開始按照劇本里的內容出題。
「你還原一下這個場景,現在周圍全都是喪屍,你身處絕境」
「好。」
繆可言乖巧點點頭,表情認真。
雖然這不是劇組,可她對呂錦程安排的事情,一以貫之地用心。
劇組會提供演員所競爭角色的劇本和對白,但只是片段。
片段以外的想像空間,就是考驗演員「想表達什麼,想做什麼,如何塑造一個完整的人物」的關鍵。
除了判斷演員是否與角色貼合,是否與導演想要的感覺相似,通過試鏡片段,選角導演往往需要判斷演員的情感是否真實,能否進入角色的內心。
繆可言的表現,讓呂錦程出乎意料地滿意。
即使學姐完全沒有經過電影學院等等科班訓練,但也許就像男人肯定的那樣。
她在這方面極有天賦。
在娛樂圈中摸爬滾打一段時間後,繆可言就像是一塊稍經打磨的璞玉,開始綻放出屬於自己的點點光芒。
演什麼,就像什麼。
尤其是在呂錦程面前,她早就做到了卸下包袱,放飛自我,指哪打哪,動作由心。
經歷了第一關試鏡,重要角色的演員,有時還會被要求進行「火花測試」。
——讓兩個或多個角色試鏡演員一起對戲,通過對手戲來觀察他們的互動,是否能碰撞出戲劇的火花。
「下一個動作,聽好了。」
「好的。」
導演拍了拍演員手腕,努了努嘴,向下一個拍攝場景示意。
兩人走進主臥房間。
床沿垂落的絲綢被單,被月光染成青灰色,男人伸出手指,輕輕抵在繆可言鎖骨凹陷處。
「劇劇本,還有對話呢?」
距離被拉到好近,演員不由自主輕輕眯起眼睛。
「接下來是自由發揮環節,你代入一下演員,現在應該作出什麼反應。」
呂錦程笑眯眯地說著,指尖沿著女孩肩線遊走。
「嘶。」
繆可言沒說話,悄悄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上眼睛。
她的睫毛輕輕顫抖,月亮在臉頰邊緣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這是愛人觸碰每一寸肌膚時的震顫。
肩部、鎖骨、後頸,酒後的繆可言在導演的游移中,呼吸漸漸失控。
像是反覆被人從夢中吵醒,不堪折磨的小貓咪。
下一秒,她突然翻起身來,抓住對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衣領的扣子隨著呼吸起伏,像是要轟然炸開。
「導演,我我想換一部戲。」
「你有點耐心行不行,好演員要懂得控制距離。」
男人笑著抽出手,順手扯住領結打斷話語,柑橘香水氣味在鼻尖纏繞不停。
「換一部也要從頭開始才行。」
呂錦程顯得極有耐心,另一隻手撫上繆可言腰線,同步描摹弧度。
「這次我說action,你要在觸摸我的同時,表現出被觸摸的感覺。」
「行。」
掌心隔著襯衫傳遞體溫,不遠處的落地鏡內,倒映著兩人的手,緩緩重迭在虛空里。
演員咬緊牙關,睜開水霧彌散的眼睛,努力把腿伸長,直到拉緊的窗簾附近。
隨著帘子角度變化,光斑從鎖骨移到腰窩,最終在鏡子前投射出天鵝交頸的剪影。
最終還是如她所願,從新手入門的喪屍戲,換成了無師自通的雙人戲。
沒有人喊「咔」,也沒有人叫停。
台詞卻莫名其妙消失了。
空氣里只剩下布料摩擦聲,肌膚拍打聲,與突然沉重的呼吸聲。
共同構成里世界熒幕中,夢幻般的三重奏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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