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有原則是好事
第259章 有原則是好事
殷總?這人何濤完全沒聽過,也沒印象。不過想到殷致遠背後的孟爺,他都只是略有耳聞,一切就能解釋通了:
那就是何濤在這裡根本就沒熟人。
唯一有關係的梁梓,這會兒醉的,問他也沒用。
掛斷電話後,何濤跟自家兄弟對視了一眼,猶豫著問道:「胡把頭以前會讓別人欠他東西嗎?」
「應該會吧。」和尚想了想說道:「我記得進去前,你不就欠他錢嗎?」
「瞎說,那是他欠我的,只是我們算帳的方式不一樣。」
何濤沒有細解釋太多,無非就是他在警察來之前,跟胡把頭算了一下總帳而已,算法上的差異沒法避免。
不過這樣說來,也許胡把頭同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殷致遠欠了他東西。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至於為什麼胡把頭都進去了這麼久了,都沒人找殷總討帳,他卻在今天主動找上門來,這其實挺好理解的:
道上的人都知道,服刑犯的債,是最不能拖欠的,寧願涉案退贓不夠金額,
被抓了,都得把欠坐牢的兄弟們的錢給補齊。
不然人家出來以後,被磚頭噗噗砸頭的時候,就知道痛了。
殷致遠在電話里說,他剛打聽到胡把頭進去,就主動去找了對方的老婆,想把債給清了。
結果對方根本不收,直接用掃帚把他給趕了出去不說,還威脅說:再上門就報警。
所以這事兒才拖到現在。
那這批東西要收嗎?何濤想了想,決定不能辜負胡把頭的一番心意。
他跟和尚商量了一下,到時候按照物品價值的萬分之一,給監獄裡的胡把頭分一點。
也就是說,只要總的價值超過一百方,那麼胡把頭就能在監獄裡拿到整整100
塊的零花錢!
「老何,咱們這樣,會不會有點太畜生了啊?」去殷致遠家的路上,和尚忍不住問道:「他要是明白帳上突然多出來的、幾十上百塊的零花錢,是這麼來的,會不會氣瘋?」
何濤驚訝的看了對方一眼:「你的意思是咱們全拿了,不給他分,這樣他也不知道,說不定心裡會好受一點。」
「那倒也不是要不我們多分他一點?」
「可以啊,錢你出就行。」何濤點點頭:「東西還沒見到呢,到時候萬一都不是能出手的東西,這錢你可得自己倒貼哦。」
「啊?這.」和尚撓撓頭沒有再說話了。
他還真怕出了市場價值幾百方的高古文物,以何濤現在的身份,這種東西到手裡,到時候肯定只能自己留著,賣不了一點。
兩人從墓室出來後,一路打車到了殷致遠的家。
說是他家,但其實看樣子更像是一個專門用來交易仿古工藝品的場所,旁邊就是本地的蔬菜批發市場,到處都是綠色的遮雨棚,混在裡面很難被發現。
何濤按照導航指的路,從人家的小賣部老闆的店子裡橫穿過去,當著老闆娘的面推開了她家的後門,然後擠了出去。
殷致遠就在店後面的麵攤旁邊坐看,
看到何濤出來,他馬上迎了上來,握住手熱情的說:「何老師,好久不見啊。你果然厲害,竟然知道這裡有條捷徑?」
「呵呵,那是。」
「你是殷總?」
「別別別,你叫我小殷就可以了。」
何濤看著殷致遠花白的頭髮,這小殷是怎麼都叫不出口的,不過對方一口一個「何老師」非常熱情,何濤也就按照電話里溝通的,叫他殷哥。
殷致遠的家就在麵館旁邊,招牌寫的是物流公司,但具體是千什麼的,又靠什麼生意掙錢,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店裡很亂,到處都是打開或者半打開的紙盒子,像快遞驛站一樣。
「這裡就是裝裝樣子。」殷致遠介紹說:「兩位跟著我到後邊來吧,這後面是我家的倉庫。」
「可以啊,殷哥,你這地方夠隱蔽的。」
「是啊,平時運貨的時候就假裝是搞生鮮運輸的,走高速上的農副產品專用通道,都沒什麼人查。」
「要是遇上值錢的東西,直接運一車魚,然後搞個防水的箱子,放在水裡....」
「我去?厲害厲害,你比那些放在後備箱裡的人強多了。」何濤點點頭,心說胡把頭雖然自己不太行,但他認識的人很有實力嘛。
一個孟爺的兒子,已經進去了;
現在這位殷致遠,聽起來也是業內的高手等進了殷家的倉庫,何濤更是感覺到了殷致遠的厲害。
什麼叫別有洞天?
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門面,背後有五百多平的大倉庫,甚至有一個專門的出貨口,偽裝成了通風口。
出貨口的外邊就是停車場,停個貨車完全沒人會注意到。
殷致遠謙虛的說,這都是他瞎倒騰的,但是何濤知道,這水平真挺高的了,
尤其是在盜墓圈、這個草台班子橫行的圈子裡。
至於胡把頭的東西,放在了兩個大的儲物箱子裡。
殷致遠用拖車拉過來的時候,何濤嚇了一跳,好大的箱子,都能把他跟和尚兩人都裝裡面。
「何老師,我必須得承認,從胡把頭老婆那邊羽而歸以後,我把這些東西換了個箱子。」
「本來是在好幾個小的行李箱裡的,但是他不是還有將近二十年才能出來嗎?我嫌行李箱占地方,就換了兩個大的。」
「所以看起來可能有點敷衍—」
「沒事沒事,箱子大點好,小的行李箱能裝幾個東西。」何濤寬慰對方的時候,已經忍不住走了上去。
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寶貝?
打開以後,毫不意外的全是一團團的白色的包裝泡沫,東西就包在泡沫裡邊時間還早,何濤就乾脆一件一件打開看了,要是遇上實在不值錢的,就留給殷致遠,當作是這段時間占他倉庫的保管費。
要是都值錢的話,保管費就先欠著吧,讓胡把頭出來了還他。
何濤拿出來的第一件東西,似乎是個罐子:
「殷哥,你要不先介紹一下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吧?我雖然繼承了胡把頭的遺產,但是我沒有繼承他的記憶啊。」
「這些東西我帶回去以後,還要給兄弟們講清楚的,哪個值錢、哪個珍貴,
得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何濤說自己繼承胡把頭的遺產,是因為姓胡的虧欠了兄弟們,推舉他出來全國討債,讓大家能過個好年。
所以他說的話,很合理。
殷致遠懂事一點,就應該幫忙解釋了。
但他聽完何濤的話,只是一味的眨眼睛,最後出一句:「何老師,這東西怎麼來的,你不是都知道嗎?」
「這都是孟爺答應分給胡把頭的呀,具體是哪個墓里出來的,我不清楚。」
「哦哦,這樣啊。」
何濤明白了,原來對方瘋狂眨眼睛,是在暗示自己的問題問得有點多餘。
但總歸是搞清楚了:這些東西是孟爺那幫人分的,姓殷的應該就是負責分東西的人。
這種人竟然沒進去?估計有點本事的。
按照何濤的理解,這兩箱子玩意兒有點像年底的分紅,那麼多墓一起挖,不能保證每個墓里出來的東西價值都差不多,所以現場分了一點,大部分的東西,
還是當東家的孟家,收集起來統一分配。
簡直就是一個盜墓集團。
好傢夥,這要是孟爺不死,這盜墓集團真給他們運營成了也說不定呀!
果然還是不能小瞧其他人的創造力,何濤在心裡佩服的點了點頭,開始看手上的東西。
第一件的這個罐子,看起來就怪怪的。
歪歪扭扭的一個陶罐,上面也沒有任何的釉面,何濤剝開的時候,還以為是醃酸菜的罈子被撿回來了。
心說:孟家就分這東西啊?打發叫花子也不帶這樣的!
但是完全打開以後,馬上就能發現這件東西蹊蹺的地方:這個罐子的罐身上有字!
而且是很大、很深的刻字,也就是常說的銘文。
熟悉青銅器的都知道,銘文都是按字數算錢的,但陶罐不完全是這樣,因為陶罐很少有字,但凡有字那就是狠貨—·
何濤轉著看了一圈,通讀上面的銘文後發現:
嘶一一還真是狠貨。
上面寫著:【元康六年正月丙辰朔六日,甲子直開,竇行之身死。今下斗瓶、五穀、鉛人,用當復地上生人——】
大概意思就是說:這個姓竇的死了,做了五穀瓶、斗瓶、鉛人三樣東西作為供奉,希望能贖罪,死了以後就不要再懲罰他了。
文字明顯是用來鎮墓的,有很濃的宗教的味道在裡面。
這玩意兒何濤很熟悉,因為他在博物館見過,這應當是一件西普元康六年的鎮墓罐。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字上面描了一層暗紅色的硃砂,鎮墓的字都是用硃砂寫的,這一點何濤已經在很多地方都驗證過了,比如之前那個長安的鎮墓磚。
西普的墓里的陪葬品,出現在這個箱子裡,說明除了胡把頭,孟家找的其他把頭,也挖到了西普的墓。
江寧這邊魏普南北朝的墓,果然遍地都是!
只是,把這東西分給胡把頭,是指望他賣給博物館,還是自己好好研究一下歷史?
何濤有點疑惑。
這東西要是賣給老唐,或者其他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估計能賣十萬都不嫌貴,但要是放在現在的古玩市場,能找到人買就不錯了。
文物價值奇高,收藏價值需要收藏者的八字足夠硬,而且還有特殊的愛好。
「這東西,不錯。」何濤點點頭放在了一邊。
「這也不錯嗎?」殷致遠在旁邊小聲的說了一句:「不愧是小把頭。」
「我問過好幾個人,他們都說,傻子才要這玩意兒。」
「不是,殷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何濤放下手裡剛拿起的東西:「你還想過把這東西賣了?」
「賣啊,為什麼不賣?咱們這行不都是默認寄售,最後給錢也是一樣的嗎?
?
「任像是的。」
「任吧,我錯怪你了。」何濤差點忘了自你現在是站在盜墓賊的立場上說話。
對純盜墓的人亻說,直接分東西,和把東西賣了分恰,顯然是後者更任,不然分的東西賣不出去,砸手裡了,就很難受。
只是·—.這兩箱子東西,一件都沒賣出去嗎?
何濤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趕緊打開另一個罐子。
想著:總不能全是陶罐了吧?分兩個陶罐給同一個人,就是再畜生的胡把頭也挺不出這種事亻。
工果還真不是陶罐。
但還不如剛才那個陶罐呢!
這次是一個青瓷的四系罐,一看就是吳地的越窯青瓷,就是太簡單了,也沒什麼任看的紋飾,市場價估計就幾千塊。
這東西,何濤都懶得點評了,免得殷致遠又說傻子才要這玩意兒。
繼續往下看。
下一件是,青瓷的盤元壺;
再下一件是,一個銅勺;
再再下一件是,一面扁圓鈕高浮雕的銅鏡,雕刻的圖案已經鏽得不成樣子了何濤突然失去了繼續往下看的興趣。
我是誰?這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個這裡?
殷致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任意思在旁邊問:「何老師,你怎麼不繼續看了啊?這箱子才看了一半,旁邊還有一箱子呢。」
何濤沒任氣的回答說:「我在這兒看,為什麼不直接去翻垃圾堆呢?」
「垃圾堆里還有可能找到舔狗送的未開封的禮物,但是在這兩個箱子裡,我只能看到你沒賣出去的垃圾。」
「額——.可真的就是這些東西呀,何老師,我沒有換過的——
殷致遠想要解釋,何濤直接打斷了他:「你先別急著解釋,我先問個問題,
分這些東西給胡把頭,是不是瘋為賣不出去了?」
「是的!」
「啊?是的?」何濤沒想到對方回答的這麼挺脆。
殷致遠進一步解釋說:「真正任出手的東西,孟家早就處理挺淨了,送禮的送禮,出國的出國,就這些雞肋的,除了捐給博物館,幾乎沒什麼用處。」
「按照孟爺以前的做法,就是都捐了,但是孟少進去前,不是想做大做強嗎?所以他覺得還是分了比較任。」
「能賣就賣,賣不了也讓大家各自去捐,這樣總不至於他孟家一家,把全部的任名聲都給賺了—」
「那這個孟少爺還三有原則的嘛。」何濤聽完點評道。
殷致遠聽完笑了一下:「是啊,有原則,所以他進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