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直播鑒寶:別叫我把頭> 第233章 危害最大的盜墓賊

第233章 危害最大的盜墓賊

  第233章 危害最大的盜墓賊

  這個黑色夾克,有個很有趣的名字叫「行政夾克」,冬天穿的這套,據說要一萬多。

  中年男人穿著這衣服,走路帶風,不怒自威,何濤看了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歡迎他。

  對方板著一張臉,徑直走到他面前坐下,跟何濤對視一眼後,臉色突然就變了。

  他伸出食指點了一下何濤,笑著說道:

  「果然,是你小子。」

  「姚副局?」

  「不對,現在應該叫姚局才對。」

  

  何濤這時候也終於確定,對方是自己的老熟人,當年負責督辦老把頭案子的姚副局長。

  對這位老警察,何濤還是很佩服的,當初他能在那個案子裡全身而退,人家幫了很大的忙。

  而對方一開始願意幫忙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何濤跟他是校友。

  當時的姚副局肯定還不知道,老把頭的案子收穫會有那麼多,能讓他在仕途上,更上一個台階。

  「你叫我什麼都行。」

  「倒是你————」姚局長上下打量著何濤,嘴裡噴噴稱奇:「都說錢養人,看你這氣色,最近應該又發財了吧?」

  「是不是啊?何老師?」

  「一段時間不見,都晉升成老師了啊。

  「別別別,你叫我小何就好了,老師這稱呼,是觀眾捧我才這麼叫的。」

  何濤打了個哈哈,簡單和姚局長敘了敘舊,才知道對方真的升了,現在就是這個市局的正局長。

  不過范秘書背後那位要進部的領導卻不是他,姚局的目標現在已經從再拼一把,變成平穩著陸了。

  而這,都是因為老把頭的案子,提前幫他實現了人生的目標。

  何濤和姚局聊天的時候,范秘書也沒閒著,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在旁邊瘋狂暗示。

  暗示姚局早點進入正題。

  但是姚局這樣的老江湖,又是何濤的老校友,不可能冒著敗壞名聲的風險,

  上來就當說客,多少得鋪墊一下。

  他以後競選校友會會長的時候,還指望何濤幫他拉票呢。

  最後被逼得受不了,他先何濤一步,把范秘書給頂了回去:

  「我說老范,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們兩校友正敘日呢,你老讓我們談公事幹嘛?」

  「你再說,我可就先走了。


  何濤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在給自己演劇本,不過姚局的話說到了他心坎上,

  於是馬上附和道:

  「對啊,誰說不是呢?范秘書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著急了。」

  「就算是抓盜墓賊,那也是天黑以後的事,你有空催我,還不如去催負責大嶺村案子的人。」

  「矣?」姚局反應很大:「那不還是催我嗎?」

  「這案子就是我在負責。」

  他想了想,湊到范秘書跟前耳語了兩句,後者撓撓頭,有些糾結的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默默走出了會議室。

  臨出門的時候,還貼心的幫忙關上了門。

  現在,會議室里就何濤跟姚局兩個人了。

  之前辦老把頭案子的時候,也有過同樣的場景。

  不過相比於上次,姚局的地位更高了一點,但何濤在心態上,卻也不再是劣勢。

  「聽說你現在跟燕京的大領導關係處得不錯?

  姚局有些慵懶的半躺在椅子上,和剛才的老幹部風判若兩人,作為一線出身的老警察,他其實沒有學院派那麼緊繃。

  「他們還扶持了你當個鑒寶主播?」

  「對啊,老學長你看過我的直播沒?」

  「我沒空看逗音。」

  「真的假的?你以前不是告訴我說,局長都不辦案子,全是交給手下去辦,

  自己只等著參加慶功宴的嗎?怎麼會沒空刷逗音呢?」

  「是嗎?我還說過這樣的話啊———」

  姚局眨了眨眼,不承認他在去掉【副】字前,說過這種混帳話。

  他連忙轉移話題說:

  「看時間線的話,你把崔把頭送進去以後,就一直待在燕京?」

  「不是你讓我別亂跑的嗎?

  「是,我確實說過。」

  「你老提以前的事幹嘛?」姚局有點鬱悶,他感覺自己跟何濤聊天的方式變了,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明明以前對方都不敢跟自己對視的。

  「我是想問你,你幹嘛了,丁家的人這麼保著你啊?我可聽說,省博那邊他們都給你找好了關係。」

  「至於這麼捧你嗎?」

  「姚局,你對捧可能有什麼誤解。」何濤鄙夷的撇了撇嘴說:「這個時間,

  我本來應該在家,吃著火鍋唱著歌兒,多快活。」


  「但就是你口中的貴人,硬把我趕到了這邊,整宿都沒睡覺啊,還得吃你們食堂冰冷的早餐。」

  「你管這叫捧?」

  姚局聽了,噗一聲笑出了聲:「這還不是捧啊?

  心「你之前跟著他們盜墓的時候,不也整宿整宿的不睡覺嗎?我們食堂的東西你還嫌難吃?當初不是你說,你只能吃冰凍的饅頭嗎?

  額·

  這還真是何濤以前賣慘的時候說的話。

  不這麼說,人家檢察官怎麼覺得你在悔過呢?

  何濤看了姚局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已經無聲的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不提過去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了,

  不然容易聊得雙方都尷尬。

  「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吧。」

  姚局把話題拉回到了正軌上:

  「你現在是丁家的白手套嗎?幫他們處理疑難雜症,順便賣賣棘手的古董?」

  「嚴格來說,不算。」

  「其實我是他們家白手套的好兄弟,只是白手套本人有點菜,所以我替他來了這一趟。」

  何濤覺得自己這個「白手套的朋友」的身份,是最準確的。

  老唐就算不是專業的,他出於情誼幫丁家乾的活兒,性質有時候其實也差不多了。

  「原來是幫忙啊!」

  「我就說,燕京的大佬要是選你的話,應該會找我做背調才對,畢竟當初是我審的你。」

  「那這次,這個大嶺村的秦把頭,跟你有關係嗎?」

  「沒有。」

  「OK,那他們就是純倒霉,撞上你了。『

  「很久沒見到這麼倒霉的人了,還是一夥兒,真有意思。」

  姚局長把事情了解清楚後,才告訴何濤,本來大嶺村是他們明年的KPI,已經在搜集罪證了,沒想到何濤直接幫他們把工作做完了。

  這讓局裡的人簡直又愛又恨。

  現在樓下那些開著警車運送犯人的民警,尤其是局裡負責盜墓案的那些,這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是痛並快樂著。

  姚局怕何濤的壓力太大,主動安慰他「你也別擔心,我跟他們講了,你只是幫范秘書的忙,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也不是你能掌握的。」

  「他們肯定不會對你有什麼想法。」

  「原來是這樣··」何濤面對這位辦過自己的老警察,一不小心代入到了錯誤的視角,感慨道:「沒想到這邊環境這麼好啊,你們一年就抓一個團伙。」


  「那其他的團伙兒不是爽盜?」

  「要是碰上資深的老油條,還可以利用大嶺村那些人平帳——

  「呵呵,那你可想錯了。」姚局看著何濤笑了:「你也不想想,為什麼把我調過來?」

  「我在一線幹了這麼多年,最大的優勢就是熟悉當地的情況,把我調到這邊,優勢蕩然無存,但是領導還是這麼幹了,你猜是為什麼?」

  「當然是看重你破盜墓案的才能唄。」何濤不假思索的答道。

  陝省的盜墓之猖,凡是來過這裡的業內人土,心裡都有數。

  姚局鋪墊了這么半天,最後跟何濤相關的,肯定還是要落到這件事上。

  「沒錯,就是破盜墓案。」

  「但是我來了以後才發現,像你、崔把頭,還有大嶺村這些專業的盜墓賊他們的危害性其實不是最大的。」

  「最破壞文保環境的,其實是那些半職業的盜墓賊。」

  「所以我們的主要精力,目前還是放在抓他們身上。」

  何濤聽姚局這話的意思,總感覺像在變相的夸自己。

  好像在說,罪犯也分三六九等,而你還算不賴,只是危害最小的九等。

  這話說的,何濤不敢苟同。

  業餘和半職業的盜墓賊,說白了就是剛入行的新手和挖過幾座墓、但是操作很不專業的老手,這些人的水平說出來都讓人發笑。

  屬於是何濤他們晚上幹活兒的時候遇見,會像驅鳥一樣趕走的對象。

  這種人有啥危險的?

  反正何濤沒感受過。

  相反,他跟崔把頭這樣的專業人土,上能盜秦始皇陵,下能挖領導家的祖墳,還不容易被抓,明顯更危險啊。

  這一點,刑期不會騙人的。

  「姚局,你這個結論,得出來的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其實像崔把頭他們,危害真的挺大的,一個能頂十個了。」

  「十個?不不不,一個他都不一定頂得住。」

  姚局說著,直接掏出手機給何濤舉了個例子,就是咸陽本地的一位村民幹的事。

  這人因為欠了一屁股賭債,跑去扛水泥、挖土方,掙錢還債。

  可當他在工地上發現,挖出來的東西賣的錢,比他干一個月掙的都多的時候,他馬上放棄了打工掙錢還債的想法,直接原地轉職成了盜墓賊。

  帶著一班挖土方的兄弟,兩個月的時間,連盜了六十座墓,平均每個晚上挖一個。


  挖得多也就算了,這群人還擾亂市場。

  因為他們不懂文物的價值,加上挖得速度太快,銷贓慢了的話,容易把東西都擠壓在手裡,所以全部都亂定價給賣了。

  那兩個月,咸陽的古董販子人都是蒙的,自己拿在手裡幾年的貨,一晚上突然掉價了90%,股票起碼還有跌停,但是文物的市場價沒有。

  加上幾乎每晚都在分錢,所以那個盜墓團伙兒內部特別穩定,沒有任何勾心鬥角,全部人的心思都在盜墓上,效率自然沒得說。

  最後是收貨的古董販子,跌價跌得自己都受不了,主動想辦法找到了這伙兒盜墓賊,並且提供了關鍵線索給警察。

  兩個月盜六十座墓,並且贓物很難追回,這種人,放在幾十年前是要吃花生米的,就算是現在,也是二十年,幾乎頂格的處罰。

  「這伙兒人真的很業餘,就是跟挖土方似的,直接一群人站在墓頂上往下挖。」

  「他們對古墓葬的破壞幾乎是不可逆的。

  「而他們盜掘出來的文物,全部都以非常低的價格,迅速流入了市場,追蹤起來也特別的困難。」

  「小何,你說你要是警察的話,這種人跟老把頭,應該優先抓誰?」

  「那還是先把老把頭放一放吧。」何濤有些無奈的承認,姚局說的是對的。

  要不人家是專門來管盜墓賊的領導呢,經驗豐富、想得又多,確實很難對付聽到何濤的回答,滿意的姚局也順便點評了一下崔把頭和大嶺村那伙兒人。

  專業盜墓賊,最大的特點是作案手法高超,事後的隱蔽做得很好。

  作案手法這一點,相比於業餘盜墓賊,其實降低了古墓葬搶救性保護的難度但是因為有比爛的嫌疑,姚局只是提了一嘴,沒有展開說。

  他評價的重點在隱蔽性這件事上。

  專業的盜墓賊,為了做事隱蔽,耗費了很大的精力。

  他們從一開始的選點,到最後的出貨,都非常謹慎,生怕露出破綻,小心駛得萬年船。

  但這種團伙兒其實很脆弱,只要有一次出手失敗,沒有挖出值錢的東西,內部就有可能因為分贓問題直接內訂。

  都指著一個月盜一次墓,掙錢養活自己呢,突然一分錢都沒有,很容易繃不住的。

  就算分錢的時候沒有內江,之後還有團伙兒間的傾軋、出貨時的風險、監控不經意間的一段錄像,等等偶然的因素,都有可能改變走勢。

  總之,到處都是坑。

  這些問題點,大力出奇蹟的團隊,有可能直接略過去了,一直到最後被捕都沒暴雷。


  但是像大嶺村這種,一個臥底就直接摧毀,顯得他們之前的種種反偵察措施,像是個笑話。

  雖然有何濤這個臥底過於專業的原因在,?但更重要的,還是因為這種專業團隊,就是容易因為細節問題暴雷。

  「不光大嶺村,崔把頭的團隊不也是這樣嗎?

  「我記得審你們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能數落出隊友一整頁的罪行,那種積怨,不像是能演出來的。」

  「說白了,隱藏半天,以為幹了多大的壞事,結果因為內訂暴雷了才知道,

  從業三年,還沒人家三個月乾的壞事多。」

  還好何濤從業了五年,所以他知道姚總應該不是在說他。

  「姚總,咱們不是說好不聊以前的事了嗎?你老舊事重提的話,就沒意思了。」

  「好,剛才是我的問題,不該拿你舉例,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我來了這邊才發現,專業的盜墓賊真不多,晚上盜墓最多的,還是業餘的摸金校尉,所以我們的注意力,主要都放在他們身上。」

  「明白了,姚總這是嫌我那些老朋友不夠給力啊,要不我幫你給他們帶句話?」

  「別鬧,我說正事呢!」

  姚局假裝生氣說了一句,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他就是在等何濤這句話。

  鋪墊了這么半天,終於聊到何濤盜墓圈的朋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在這邊的老朋友多嗎?特指現在還在活躍的那種。」

  「不清楚啊,很久沒過來,感覺好像很多人都進去了。」

  何濤想要隨便說兩句敷衍過去,他怕對面這位順杆往上爬。

  何濤已經很警覺了。

  但他還是低估了老警察的含金量,對方根本不和他繞彎子,直接給出兩個選擇。

  「咱們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學范秘書,暗示你這那的。」

  「直接點,兩個方案。」

  「一是,像大嶺村的秦老大一樣,再幫我們找一個專業的盜墓賊團伙兒出來「你朋友那麼多,這應該不難。」

  「二是,按照范秘書說的,繼續去臥底,誰碰上你算誰倒霉,一直臥底到老領導滿意為止。」

  「你自己選吧!」

  「我推薦你選第一個,因為比較簡單,後面就算老領導不滿意,我也有信心幫你擋回去。」

  「再說了,這種送老朋友進去改造的事,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心裡壓力吧?」


  姚局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A或者B,何濤總得選一個。

  但是何濤選擇了「或者」。

  他伸手比了個「停」的手勢。

  「等一下,我有個問題。」

  「姚局,我不是針對你啊,我是針對今天整個的遭遇,想問一句:我為什麼要選啊?」

  「就因為我長得帥嗎?」

  「我是自願來幫忙的,你們怎麼還強買強賣呢?」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