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贈品應該不收錢吧?
第152章 贈品應該不收錢吧?
何濤其實很少在這種古董販子的攤位上買東西。
主要是因為,就算有真的,基礎的價格太低了,就算撿漏,也掙不著什麼錢。
200塊翻個倍,也才掙200塊啊,還不如多帶一塊漢代的墓磚出來賣。
不過既然是直播嘛,觀眾們想看,何濤當然要滿足大家的願望。
他直接拿起地攤上一件一眼大開門的瓷器,轉過頭給和尚講解。
這種給同行的人介紹東西的情況,古玩市場不少見,所以攤主沒說什麼。
只要不從嘴裡蹦出「假的」「騙」「垃圾」這種攻擊性特別強的詞就行。
人家老闆也是有自尊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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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東西,應該是個老的,行話兒叫它傻開門。」
「傻子都能看出來開門的東西,比一眼大開門還要更容易辨認。」
「這是件清晚期的粉彩供盤,本來是放供品用的瓷器,晚清的時候,開始流行把這東西當作觀賞瓷,所以燒制的數量開始大幅上升。」
「這上面的包漿叫【原髒原舊】,意思是洗都沒洗過,收之前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看上面的使用痕跡,我有點懷疑,老闆是從哪個村子的土地廟裡摸出來的何濤的懷疑有理有據,下鄉收貨的販子,眼力很重要,但偷雞摸狗的本事更重要。
因為花錢收貨肯定不如零元購來得划算。
什麼土地廟、沒人看守的祠堂、荒郊野外的廢棄房屋,都是販子們經常光顧的地方。
【不用懷疑,肯定就是】
【我嘞個去,這什麼品相的東西啊,就是真的也不值錢吧】
【這老闆確實是去鄉下收貨的,正常人誰買這玩意兒啊】
【200塊應該最多了吧?】
【問個價唄,讓我們見識見識】
何濤都在老闆攤位前講半天了,這價格必須問一下,不然就不禮貌了。
問完價,剛好還能展示一下他砍價的技巧。
「老闆,這供盤什麼價?」
「150。」」
「20塊怎麼樣?」
「多少?」老闆眯著眼睛站了起來,已經做出了攻擊姿態。
但凡何濤敢再報一遍價,他就要開噴了。
不過何濤因為身邊有老唐,也不慫:「你收貨價難道超過20塊了?」
「這TM不是廢話?20塊你能收到完整的瓷器?現在碎瓷片都不這價兒。」
「是嗎?那打擾了。」何濤笑著站了起來。
這個老闆不實誠,講價失敗。
20塊絕對能收到,何濤可以肯定。
但他不敢繼續討價還價了,因為感覺老闆有殺氣。
離開攤位後,何濤和觀眾解釋:
「這東西就值150,我要是原價買了,那就不算撿漏了,所以我報個20塊真沒毛病。」
「兄弟們來買貨,千萬別聽攤主說,他收東西就花了多少多少錢,你多少要讓他掙點兒,不然他賠本了。」
「賠本是他的事,做生意有賺有賠不是很正常嗎?『
「你要是承認攤主這套加價的邏輯,其實就是在變相承認,你的水平不如他,所以他活該賺你的錢。」
【何老師我悟了】
【這就是古玩老登的思路嗎?果然臉皮薄的玩不了古董】
【道理我都懂,為什麼你這麼大個主播,就買20塊的殘次品?】
【能不能撿漏兩件官窯給我們看看?】
「官窯,有點難找啊。」
「不過這裡剛好就有一件。」
何濤走到了一個大媽的攤位上,徑直拿起地上的青花瓷盤,看了兩眼後,又搖搖頭放了回去。
一件【五蝠捧壽】的花口盤。
看中間的壽字,就知道這東西水平一般,如果是康雍乾時期的,哪怕是民窯,這麼大眾化的題材,不至於連壽字都畫歪。
但這就是光緒後期官窯的水準了,當年的工匠死的死、跑的跑,景地鎮御窯廠剩下的人就這水平,沒辦法。
「小伙子,這個盤子好啊,你有眼光。」大媽主動提醒何濤:「你看背面的款,這可是官窯。」
「是嗎?」
何濤第二次拿起來,背面確實寫著【大清光緒年制】的六字楷書款,和他想的一樣。
落款沒有一點兒問題,基本可以確定是官窯的正品。
但他還是搖搖頭,又放了回去。
這次大媽不說話了,估計是覺得何濤水平不行,看不出來東西的好壞。
何濤沒多做停留,暫時離開了攤位。
「兄弟們,剛才那件是光緒官窯的正品,但是年份不太長,估計就一百三十年左右的樣子,光緒晚期的普品。」
「側面有一條衝線,底足有點磕碰,市場價估計在一千塊左右,但是我感覺那大媽看我長得年輕,想把我當肥羊宰。」
「咱們先溜了,一會兒再回來。」
「事先說好,這種官窯的瓷器,我五百拿下就算撿漏了,行不行?
【直接打對摺啊,這麼有實力的嗎?】
【我不信大媽會同意】
【劇本來了,兄弟們,這絕對是劇本】
【人家大媽掙點錢不容易,主播就老老實實花幾萬買了吧】
【五百不算撿漏,五十塊拿下我才認可】
「兄弟們,這年頭想翻十倍、二十倍的撿漏,那純看運氣。真東西買到手、
還不虧,就已經算能人了。」
「你們仔細想想,咱們平時鑒寶遇到的那些韭菜,他們有幾個不虧的?」
何濤和彈幕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免得等下被說耍賴。
接著深吸了一口氣。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看到何濤回到攤位,大媽嘴角立刻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好馬不吃回頭草,對應的,吃回頭草的馬有點孬,何濤看起來像個生瓜蛋子,很好坑的樣子。
「小伙子,那瓷盤我還給你留著呢,剛才有個大哥出五千我都沒賣。」
「什麼瓷盤?」何濤驚訝的看著大媽:「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第一次來。」
「你說哪個瓷盤值五千?我看看。」
「就這個——-——」大媽有些不自信的指了一下,完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
記錯了嗎?他真是第一次來?
「啊?就麼這個盤子,有人出五千啊?」
「嗯,對啊。」
「那你為什麼不賣啊?」何濤反問道。
「這有磕有線,還有點飛皮,人家出五千,都能買個全品相的了,竟然選擇在你這幾買個有殘缺的。」
「那大哥走遠沒?要不要我幫你追回來?」
「不用了不用了,他買了別的東西,已經回家了。」
大媽連連擺手,她還在看何濤的臉,想要把他和記憶里的人對上號。
「哦,那行吧。」
「這個盤子我可出不了五千。」
何濤把青花瓷盤放下,沒說自己想出多少價,而是從旁邊拿起一件喜字罐。
一眼大關門,純新的玩意兒。
晚清瓷器大部分都很冷門,除了官窯精品,其他東西根本沒人仿,因為真品都不好賣,假的賣給誰呢?
但是喜字罐是個例外。
仿品相當的多。
這東西寓意太好了,結婚生娃、喬遷之喜等等,家裡擺個喜字罐,在裡面裝一點花生、瓜子、糖,簡直是烘托氣氛的神器。
「老闆,這罐子多少錢?」
「這個五千。」
大媽有點像鹹魚版的喬喬,高價張口就來,但是又不敢過萬。
「實價呢?」
「五千就是實價,標價我都標兩萬的。我是看你順眼,才給的這個價,一分錢都不能少了。」
大媽還是想試著宰一下何濤。
成不成功另說,反正得試試。
「行,那我再看看。」
何濤換了個更舒服的蹲的姿勢,又問了好幾件東西的價格。
反正攤位前就他一個人,老闆只要還想做生意,就得搭理他。
不然路過的人誰還來啊。
最後,何濤回過頭,拿起了那個新仿的喜字罐,非常誠懇的說:
「我相中這東西了,老闆能不能便宜點。」
「你要是真心想要——」
「等等,老闆,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何濤打斷大媽,把那個光緒的青花瓷盤,拿到了喜字罐的旁邊:
「這兩件東西加起來五千,怎麼樣?」
「可以啊。」大媽點點頭,嘴角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這樣她也是血賺的。
但是何濤又搖了搖頭:
「不對,這個罐子你說過,五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現在兩個加在一起也是五千。」
「意思是———這個盤子可以白送嗎?」
【沒毛病,出院!】
【何老師你把人家老闆當傻子,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贈品的前提是你得買了才能贈啊,哪有直接零元購贈品的】
【這招對大媽沒用吧?她直接不認帳就行了】
直播間有觀眾經驗豐富,準確的預言了大媽會翻臉不認帳。
「誰說罐子一分錢不能少啊?我沒說過。」
「這罐子要是和瓷盤一起,那就是一個兩千五。」
「捆綁銷售你懂不懂啊?」
「哦,這個我懂,就是單個賣都是五千,兩個一起賣,一個的單價是兩千五。」何濤點點頭說道。
「沒錯!」
「那你能送我這個印泥盒嗎?剛才你說它就賣三百塊,送一個沒問題吧?」
「三個加一起,五千不過分吧?」
何濤又從旁邊拿起一個青花的印泥盒,放在了喜字罐的旁邊,
這時候,旁邊圍觀的大爺笑出了聲:「哈哈哈,老闆娘,小伙子在跟你玩腦子呢!」
「你玩不過他的。」
【大爺神助攻啊】
【哈哈哈,老闆娘要紅溫了】
【關鍵這時候不能認慫啊,認慫就是承認自己腦子不好】
【何老師的騷操作還是多啊】
【這樣搞,真的不怕被打嗎?】
「你自己腦子不好,別把別人想的跟你一樣。」大媽硬了一句大爺。
然後回過頭對何濤說: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想白拿我這個印泥盒是吧?門都沒有。」
「這三件加起來五千,每個就是———」
「我幫你說吧,五除以三,除不盡,你就說三件一個價就行。」何濤神情淡然的說道。
他沒有跟著大爺一起笑,而是繼續類似的操作:
「那麼,再加上一枚銅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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