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轟轟烈烈的事業
第825章 轟轟烈烈的事業
老實說,他們和這人並沒有太過深厚的交情。
但是這一路走過來,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也得惺惺相惜了。
畢竟……一共就這麼幾個人了,再不互相扶持的話,那就真的要全都死光了。
可是現在……這可憐的傢伙被吃光了腿,大家不好好安葬他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將他給推到河裡面餵魚。
這……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難道辛辛苦苦這麼久,就落到這樣的結果嗎?
曝屍荒野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要被魚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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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人死了被吃了,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也要這樣處理?
所有人都看向劉季,等著他的最後決定。
劉季想了想,拔出刀來。
眾人都嚇了一跳,可惜這是在船上,沒有辦法躲避。
有人緊張的說道:「這是要做什麼?」
劉季呵呵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只是彎下腰來,把這人的頭髮割下來了一縷。
然後,劉季對眾人說道:「不幹什麼,只是……將來我們如果有誰能回到故鄉,就將他這一縷頭髮帶回去,也算是幫他回家了。」
隨後,劉季把頭髮藏到了自己身上。
他指著船上的屍體說道:「不知道我們還要在船上飄多久。也需要幾個月。到那時候,此人腐爛發臭,傳播疾病,你們覺得會怎麼樣?」
眾人都搖了搖頭。
劉季說道:「我聽說昔日的匈奴人,死了之後,就會隨便丟棄在草原上,讓狼吞食,讓鷹啄食。」
「咱們既然死在了水裡,難道就不能水葬了嗎?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都說道:「是,兄長說的有道理。」
於是,這人被推到水中去了。
這人剛剛進水,立刻就有一群魚遊了過來,然後將他吞噬掉了。很快,這個人變成了一團白骨,沉入了地下。
眾人都驚恐地看著和一切,說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人怎麼忽然……」
劉季說道:「看樣子,這水中的魚,能吃人啊。」
居然,有人嗚嗚的哭起來了。
劉季瞪了瞪眼,怒道:「你哭什麼?」
那人說道:「我想家了,我這裡太可怕了,我想回家。」
劉季冷哼了一聲,罵道:「真是沒出息。」
他看著這個人,提著劍說道:「這船上空位不多,如果你一定要回去的話,那我只能用這種方式送他回老家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說道:「那……這怎麼送回老家啊?」
劉季說道:「自然是割下一綹頭髮來了。」
這人緊張的說道:「割下頭髮來……那……那這個人怎麼回去呢?」
劉季呵呵笑了一聲,說道:「很簡單,他本人就斬殺在這裡,把頭髮作為信物帶回去。」
眾人都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說話了。
劉季提著劍,冷聲問道:「你們還有人想要離開嗎?」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願意追隨大王。」
劉季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鄙夷的看著這些人:一群軟骨頭。呵呵,現在開始叫我大王了。
不過,他只滿意了幾秒鐘,然後又開始陷入到了惆悵當中。
畢竟……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
應該怎麼走出這個鬼地方呢?
岸上有數不清的毒蛇猛獸,水裡面又有食人魚。
這該怎麼辦?
劉季看了看盧綰,說道:「你算是咱們這些人當中的聰明人了,你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盧綰沉思了一會,說道:「其實,兄長,我倒有一個想法。」
劉季揮了揮手,說道:「但說無妨。」
盧綰說道:「你說,這些魚能吃人,但是咱們就不能吃魚了嗎?咱們好像也不用發愁糧食,就這樣飄著吧。」
劉季嗯了一聲:「倒是也有點道理。」
船上有人說道:「可是,這些魚吃過人肉啊。」
劉季呵呵冷笑了一聲,說道:「吃過人肉怎麼了?吃過人肉,咱們就不能吃了嗎?」
船上的人乾咳了一聲,說道:「那倒也不是,只是……吃過人肉之後……這心裏面,總覺得有點彆扭。」
劉季呵呵笑了一聲,說道:「這有什麼彆扭的?我在老家的時候,曾經養過幾頭豬。」
「那些豬是吃泔水長大的。豬吃了泔水之後,咱們不是照樣吃豬肉嗎?」
眾人愣了一下,說道:「這倒也是,這話倒也有道理,只是……只是……」
劉季又把劍拿出來了,淡淡的說道:「還有誰不想吃魚肉嗎?」
眾人哭喪著臉說道:「小人……小人,小人願意吃。」
劉季點了點頭,讚許的說道:「這就對了。昔年我家鬧災荒的時候,就算是牛糞我都唱過,你們這個算什麼?有魚肉吃就不錯了。」
「別跟我說什麼魚吃過人。真到了沒有吃的,我連人都敢吃。」
眾人的臉都嚇白了。
劉季冷笑了一聲,說道:「繼續走。」
於是,眾人乘船,戰戰兢兢地向前走。
這期間,劉季偶然發現,這些魚很兇悍,就算把劍插到水裡面去,也會被這些魚咬的亂七八糟的。
劉季呵呵笑了一聲,說道:「這樣一來,想要捕獲這些魚就很簡單了。」
樊噲說道:「可是……這種魚上岸之後,誰敢吃啊。萬一它把我們吃了怎麼辦?」
劉季說道:「笨蛋,這魚既然生活在水中,那它上岸之後,肯定是要死的。等它死了之後我們再吃不就行了嗎?」
樊噲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有道理。我們等這些魚死了再吃不就行了嗎?」
劉季嗯了一聲,說道:「那諸位就想想辦法,怎麼辦這些魚抓上來吧。」
忽然,有人大聲喊道:「大王,大王不好了。」
劉季本來就不好,聽到這話之後,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有那麼一瞬間,劉季恨不得殺了這傢伙。
他走到船尾,喝問道:「怎麼不好了?」
那人說道:「那些魚好像在咬我們的船。」
劉季愣了一下,忍不住說道:「什麼東西?」
那人說道:「真的,那些魚好像在咬我們的船。」
劉季有點茫然。
這時候,盧綰說道:「這些魚連劍都能咬,或許真的可以咬得動我們的船。」
劉季一臉懵逼的說道:「可是……可是他們咬我們的船做什麼?我們的船能吃嗎?」
盧綰說道:「兄長,據我看來,這些魚恐怕不是要吃我們的船,他們只是單純的……喜歡咬而已。」
劉季:「……」
他一臉懵逼的說道:「這……這算怎麼回事?」
眾人都嘆了口氣,說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劉季說道:「還能怎麼辦?靠岸,立刻靠岸。」
眾人答應了一聲,劃著名船,手忙腳亂的靠岸。
結果剛剛靠近岸邊,船就漏了一個大洞。
眾人狼狽的逃到了岸邊。
這時候,有人慘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向地面之下陷落下去。
劉季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特麼的,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這裡又有一個沼澤,又有一個傢伙掉下去了。
眾人無奈,只能想辦法,費盡周折的把這傢伙從沼澤中拉上來了。
這人上岸之後,同樣的嘴唇發白,整個人哆哆嗦嗦的。
劉季很是惱火的說道:「怎麼?你也被毒蛇給咬了嗎?」
那人緊張的說道:「那倒沒有,我只是……」
劉季說道:「只是什麼?」
那人說道:「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劉季罵了一句:「真是沒出息。」
那人還沒有從死亡的恐懼中回過神來,更不用說還嘴了。
盧綰低聲說道:「兄長,咱們現在怎麼辦?」
劉季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還能怎麼辦?繼續走吧,沒有別的路了。」
「看樣子順流而下是不行了,我們得划船,只要我們速度夠快,那些魚就追不上我們。」
眾人:「……」
他們小心翼翼的說道:「只要咱們速度夠快,那條魚就追不上嗎?我看有點不見得吧?」
「從來沒有聽說過魚追不上人的,這得是什麼魚啊。」
劉季淡淡的說道:「難道你們打算留在岸上,被毒蟲給咬死嗎?」
眾人不說話了。
劉季淡淡的說道:「走吧,砍伐木材,繼續做船。」
這些人很快又做了一艘船。
這艘船載著眾人,搖搖晃晃,飄飄蕩蕩,向下游飄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忽然發現,下游的水中,好像沒有那種食人魚了。
眾人鬆了口氣,對劉季說道:「兄長,沒有魚了。」
劉季嗯了一聲:「沒有就好。」
這時候,忽然有一條鱷魚猛地從水中鑽出來,一口咬住了船邊的一個人,然後退回去了。
周圍又恢復了安靜。
只有水中出現了一團紅色。
那是剛才人的血。
眾人都驚呆了,良久之後,這些人驚恐的說道:「有水鬼,有水怪。」
盧綰罵道:「什麼水怪?我剛才看的清清楚楚。那東西身上有鱗片,下面有爪子。彎彎曲曲的,分明是一條龍。」
於是眾人又叫起來了:「有蛟龍,水中有蛟龍。」
雖然喊的名稱不一樣,但是那種恐懼的感覺是一樣的。這些人是真的怕了。
劉季提著劍走到船頭,大聲喊道:「什麼蛟龍?我才是真龍天子。水中之物,不過是水鬼而已,有本事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那鱷魚似乎吃飽了,因此再也沒有露面。
劉季呼喊了兩聲,覺得已經起到了穩定軍心的作用,然後催促著眾人趕快划船,迅速逃離此地。
於是……眾人離開了。
眾人離開之後,又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水面變得極為寬闊,眾人看著如此寬廣的水面,都有點懵逼。
有人說道:「咱們是不是到了大海當中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弄不太清楚。
劉季說道:「這個驗證起來很簡單,只要嘗一嘗這海水就知道了。如果海水是鹹的,那就是到了大海中了。如果海水是淡的,那就沒有到大海中。」
有人趴在船邊想要喝一口,但是轉念一想,這水中不知道有什麼東西,還是不要貿然把頭伸進去比較好。
於是,這人拿出來了一個瓢,舀了一瓢水,喝了下去。
他砸了咂嘴,說道:「是淡的。」
劉季點了點頭,說道:「真是沒想到啊。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寬廣的河流。」
盧綰說道:「兄長,這水雖然是淡的,可是我看這河也太大了,也太嚇人了。咱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咱們的船太小了,稍有不慎,就有傾覆的危險啊。」
劉季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確實有這個危險。我們回去吧。」
於是,這些人又拐回到了岸上。
現在他們不敢走水路了,決定沿著河岸走。
河拐彎,他們也拐彎。這樣一路走來,倒是再也沒有遇到過太離譜的動物。
只不過……離譜的動物雖然沒有遇到多少,他們卻遇到了一些離譜的人。
劉季遇到了一群野人,這些野人正在生火做飯,看起來炊煙裊裊,一片祥和的田園風光。
本來劉季很開心,想要和這些野人增進一下友誼,看看能不能弄點食物,順便問問路。
誰知道剛剛靠近,就發現這些野人的食物也是人。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要吃人的劉季,立刻被嚇得不輕,差點尿了褲子。
他帶著人一路狂奔,迅速的逃走了。
結果他們剛剛轉身,後面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那些野人追上來了。
野人大呼小叫的追在劉季身後,看樣子是打算把劉季給抓了。
劉季有些無奈,只能帶著人向遠處逃去。
這時候,有些人說道:「大王,我們還得逃到什麼時候啊?」
劉季冷冷的說道:「逃到我們都被殺了為止。」
這人打了個寒戰,又不敢說什麼,只能一個勁的嘆氣罷了。
…………
劉季等人狼狽逃竄,像是喪家之犬一般。
而李水在咸陽城中,倒是很安逸。
只是,這種安逸是心理上的。因為嬴政一直在追問李水關於施政的問題。
現在李水很小心,因為他知道。現在很敏感,一句話答錯了,就會讓嬴政勃然大怒,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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