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重塑

  直到蒲魔種子再無動靜，石毅才停下來，重新將因果古燈的燈罩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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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蒲魔種子回歸石毅本體之手。

  「因果燃盡，過去種種，煙消雲散，接下來，我便可以化作蒲魔樹一族的生靈了。」石毅輕笑一聲。

  「有那盞古燈的焚燒，事情就穩妥多了。」輪迴盤點頭。

  這盞因果古燈的本質本來就很高，是仙古紀元的仙王們留下來的，放置在仙道花蕾中，機緣巧合之下被石毅得到。

  隨後，它被推進了禁忌苦海之上，歷經那種環境的洗禮後，變得愈發的深不可測。

  經此燈焚燒，任蒲魔王生命力如何頑強，也難以再留什麼後手，甚至，它和蒲魔王之間的因果也被燒成了灰燼，除了有蒲魔一族的本源之外，和蒲魔王再無任何關連。

  「現在的問題是，我該如何橫渡，前往異域，你既然有仙古紀元的記憶，應該知道路吧？」石毅詢問出聲。

  幾角輪迴盤點頭。

  「自然知道，幾個紀元以來，異域和原始古界、仙域之間發生過很多次大戰，有些通道被封閉了，有些則是被遺棄了，鮮有人知。

  不過，你得先回到九天十地才行。」

  石毅點頭，立刻動身，開始橫渡虛空。

  在輪迴盤的幫助之下，他找到了回歸的路，到頭來，他竟回到了當初界墳尋種時的入口。

  路過那棵朝著世界樹進化，但卻失敗的偉岸古樹時，一個龐大無邊的身影出現了，頭戴帝冠，氣勢滔天，向著石毅抓來。

  當年時，這個生靈也是用這種攻擊，試圖留下天神書院的戰船，那時的石毅實力有限，只能靠長老催動至寶庇佑，現在，他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應對了。

  「轟！」

  石毅一拳揮出，頓時間，虛空層層破滅，有聖潔的翎羽紛飛墜落，拳光熾盛，從無盡翎羽中衝出，像是在羽化登仙，威能浩瀚，不斷升華，最終，那道龐大的身影被轟滅，土崩瓦解。

  「哼！」

  一道冷哼聲響起，來自黑影的源頭，石毅擊碎的不過是他透過封印映射出來的投影罷了。

  隨後的路程，石毅又遭遇了幽靈船，船內冒出不少接近至尊的戰靈，他大開殺戒，很快就將這些戰靈全部解決。

  點點光雨灑落，融入石毅的元神當中，曾幾何時，擊殺戰靈可以帶來可觀的魂力增長，而今，這些光雨卻沒什麼作用了。

  這說明，他的進化非常的完美，已經來到了當前境界的絕巔之境。

  一路過關斬將，石毅終於回到了九天十地當中。

  他回歸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去尋找輪迴盤所說的古老通道，而是直奔九天十地那道海瀑所在的天地。

  不出意外的話，聖院大長老還在那道瀑布前等著他，不能讓師尊一直等在那裡。

  花費了一番功夫，石毅成功回歸離開前所在的天地，他馬不停蹄，趕往灰瀑。

  果然，聖院大長老還盤坐在灰瀑的近前，靜靜地等待石毅入瀑的結果。

  「師尊！」

  石毅的聲音傳來，聖院大長老陡然一驚，轉而露出驚喜的神情。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灰色瀑布之上，太過入神，連石毅接近都沒發覺。

  看到石毅遁一境巔峰的高深境界，強盛無匹、近乎要噴薄出來的可怕本源之力，聖院大長老眉開眼笑，激動到落淚。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有生之年，竟能看到自己的親傳弟子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體系，哪怕現在隕落當場，他也無憾了。

  「師尊。」

  石毅走來，對著他一拜。

  「好，好……」

  聖院大長老連道數聲「好」，整個人又哭又笑。

  石毅理解這位師尊的心情，開闢新路，是他紀元之初就有的執念，從他開創聖院就能看的出來。

  如今，終於實現，就在自己的親傳弟子身上見證奇蹟，怎能不激動？

  聖院大長老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而後詢問石毅進入灰瀑之後發生的事。

  從古至今，他還是第一個進入灰瀑之後活著歸來的生靈。

  石毅將自己所經歷的講述了出來，聽的聖院大長老時而振奮，時而擔憂，當他聽到石毅被傳說中的斬仙鍘刀鍘了一刀後，忍不住露出後怕的神情，創法之事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要是沒有逆天的保命代劫之法，即便開創成功，也難以熬過這一刀。

  「既然羽化體系已經開闢出來了，你完全可以推倒一切，重頭再來，讓自己的道果真正完美無瑕，我有預感，這樣做，你會超乎想像的強大。」聖院大長老興奮的建議道。

  既然有了新路，那就沒必要再修舊路，羽化之路必然是最適合石毅的路，若能重修，他會更加強大。

  石毅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時間上來不及，推倒一切，重頭再來，這是需要時間的，最起碼也要二十載。

  修自己的體系，自然不能囫圇吞棗，每一步都要臻至最完美狀態。

  但是，邊關大戰要不了多久就要爆發了，石毅不想在這種時候作壁上觀。

  推倒重修之前，他可以儘可能的磨礪羽化之道，等到真的重頭再來之時，就能事半功倍。

  隨後，石毅告知聖院大長老，自己不去邊關了，要偷渡前往異域。

  「這……你想好了嗎？那裡可是龍潭虎穴。」聖院大長老震驚之餘，眼裡寫滿擔憂。

  他知道，自己這位弟子只要不夭折，註定能崛起，在這不可能成仙的時代成仙，甚至衝擊更高領域。

  如果在異域出個什麼意外，那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夢幻泡影。

  「師尊放心，我不是去送死，那是一個完整的大世界，有世界樹這種東西存在，在那裡，我可以重塑道果，補全一直以來的缺陷。」石毅安撫道。

  聖院大長老點了點頭，石毅向來有自己的想法，謀定而後動，不會自己往火坑裡跳，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只是，作為師尊，他不可能不擔心。

  他語重心長的囑咐了幾句之後，便和石毅分開了，他要立刻趕往邊關，前去支援。

  石毅則是在輪迴盤的指點之下，橫跨虛空，來到一片古老到被人遺忘的地域。

  這裡廣袤無疆，一副原始景象，有參天的古木，有繚繞著混沌氣的真龍巢穴，更有坍塌破敗的古遺蹟……一眼望去，能看到諸多史前生物的蹤跡。

  清微天！

  這是一處古老無比的天地，位列九天之一，有著諸多仙古遺蹟與戰場留存。

  石毅到達的地方便是清微天的邊疆之地。

  這裡有通向異域的路？

  石毅滿眼疑惑。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不止這裡有，其他古界應該也有，只是，絕大多數都被封印了，有仙王的力量存在，直接鎖死，只有少部分古路被遺棄，或是未能完全閉合，可以通過。」輪迴盤解釋道。

  這一點，石毅倒是知道。

  禹余天就有一條好幾個紀元前的路，直通巨頭赤王的老巢，當世也就禁區之主這種老怪物知道了。

  他沒有猶豫，來到那處被遺棄的通道口後，立刻催動太極圖的力量，在破碎沉積的虛空通道中清理出一條路來。

  有重瞳在，這個過程很順利，他避開了許多危險的區域。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異域，一處古老的不朽之王遺蹟中，一面不起眼的斑駁石壁前，虛空顫慄，一陣扭曲，而後破裂，兩隻溫潤如玉的手掌從裂縫中探出，朝著兩邊一撕。

  「刺啦！」

  裂縫擴大，從中走出一個冷峻的青年，當他完全脫離之後，裂縫立刻閉合，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這個青年正是在清微天邊疆之地偷渡異域的石毅，他成功降臨異域。

  始一進入這個世界，便有無數的道則湧來，仿佛有無數道雷霆朝他劈來，渾身血液都在轟鳴，在沸騰。

  這就是完整大世界的大道規則，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對石毅來說，如同被錘擊，被刀斬。

  「咔嚓！」

  石毅的骨頭在響，血液跟沸騰的開水似的，心底深處沒來由的一片沉重，仿佛有一座無與倫比的大山鎮壓下來。

  他知道，這是異域的大道天威，在鎮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界來客。

  當然，這也和石毅直接引動天地大道入體有關。

  殘破世界的生靈修成後來到完整世界，用無缺的大道規則熬煉自己，會遭來劇烈的反噬。

  這種錘鍊甚至有可能讓修士自身瓦解，魂飛魄散，就如同是煅燒瓷器，突然的變化和起伏會導致瓷器出現裂縫。

  石毅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他的道行極度強大，每一步都超越極境，到達了不可思議的境地，同階之中找不到敵手。

  「轟隆隆！」

  海量的大道規則洶湧澎湃，湧入石毅的軀體，沖刷他的元神與臟腑。

  這種經歷不亞於一場生死大戰，因為這是在與一片完整的大天地進行對抗。

  「噗！」

  強如石毅也咳血了，渾身開裂，出現恐怖的傷口，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能抗的住。

  他的元神時而化作一柄漆黑的劍胎，藉助無缺大道打磨，時而化作小人，引無盡大道繞體而行，他的體魄中，骨頭和血肉先被無缺大道擊碎，再重新復原，泛出淡淡的金芒，這是不滅經在綻放。

  漸漸的，石毅熬過了低谷，開始昂揚向上，帶著滔天的浪潮，衝擊更高峰。

  最後，他成功了，重塑肉身、元神，還有道果。

  由於石毅之前的路，每一步都突破極限，獲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道果，使得他在異域這種完整大天地下的重塑，提升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但是，這補全了那一部分瑕疵，讓他臻至完美狀態。

  「呼！」

  石毅輕吐出一口氣，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適應了異域的天地環境，不再像十天前剛進入時那樣受到大道規則的壓迫了。

  不管是元神和肉身，都發自本能的喜悅。

  他從盤坐中起身。

  這裡四周環壁，都是那種古老到已經風化的的倒塌石壁，看樣子是一個遺蹟，沒什麼人煙。

  至少十天前是這樣的，石毅在引道入體前用神識確認過周邊的安全。

  「咦？」

  石毅輕咦一聲，重瞳眸光有所發現，不遠處倒下的一根粗大石柱上，銘刻著一些驚人的符號，雖然黯淡了，但並不影響它們的超然。

  他又前往了其他的地方，在這片遺蹟中邁步、探索。

  「這裡不簡單啊，有點像不朽之王留下的遺蹟。」石毅輕語。

  他得過仙王傳承，進過仙王留下的仙宮仙府，自然有資格這樣判斷。

  「是，這裡應該是一個不朽之王的道場，隕落很多年了，久而久之便荒廢了下來。

  也不用在這裡逗留了，不出意外的話，這處遺蹟已經被異域天驕們光顧過無數遍了。」輪迴盤的聲音傳來。

  「也是。」石毅很贊同這個觀點，不打算再繼續探索下去了。

  「到了異域，我不僅不能出手助你，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不能泄露，否則，瞬間就會給你帶來殺生之禍，我自己也將沉淪異域，淪為不朽之王、不朽者的掌中物。

  接下來的一切都靠你自己了，我要進入深層次的沉睡，直到你離開這片天地，才會再次甦醒，好自為之。」輪迴盤的聲音逐漸變小，最後，歸於虛無，再無動靜。

  「放心，我會謹慎行事。」石毅回應說道。

  說罷，他離開了這片杳無人煙的遺蹟，興許是太過古老了，這裡連個生靈都看不到。

  路上，石毅取出那枚蒲魔種子，將之吞入腹中，就像融合無上混沌種一般與它融為一體。

  在異域這種地方，以人族的本源行走，肯定是行不通的。

  融合了蒲魔種子的石毅，氣質瞬間變了，通體都是蒲魔樹的氣息，他略做調整，改變了樣貌，

  像這樣的深度融合，即便是不朽者看了，也得迷糊，根本看不出異樣。

  但是，不朽之王是否能看出端倪，石毅就不能確定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沒那麼倒霉，身為「蒲魔一族」的天驕，其他不朽之王沒理由會跑過來找他，而且，這段時間，異域不朽之王都忙著籌備打天淵，圖謀爛木箱，根本沒有閒功夫理會小輩。(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