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歸

  若不是這些空間裂縫都是死物，毫無生機，石毅真要懷疑它們是不是活著的魚，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靈活的多，並且，軌跡很難判斷，需要足夠快的速度與超乎想像的洞察力才能躲開。

  石毅雙身正是這方面的集大成者，最起碼，在他這個境界，他可以傲視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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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藉重瞳之力，他總能提前一步察覺到危機的降臨，而後從容閃躲，鯤鵬極速再加上在光陰大道上的領悟，使得石毅雙身的遁速快到了極致。

  穿過濃霧，跨過密集的遊動型空間裂縫，石毅雙身來到了峽谷深處。

  到了這裡，單憑石毅的實力已經無法再繼續向前了，必須藉助外物或是外力。

  只見前方的虛空當中，密密麻麻全都是裂縫，橫貫天穹之上，觸目驚心，通過重瞳能看到裡面吹拂的空間風暴，可怕無邊。

  太陰石毅取出太極圖，催動至寶，庇佑雙身，開始橫渡此地。

  「當！」

  「當！」

  ……

  密集的罡風衝擊著太極圖撐開的護罩，給人一種搖搖欲墜之感。

  好在這是一樁至寶，沒那麼容易被破開。

  就在石毅雙身以為危機平息，一切順利之時，忽然，他混身發涼，汗毛倒豎，神魂一陣悚然，像是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住了一般。

  二人催動重瞳朝這種感覺的源頭望去，只見虛空裂縫當中，一頭古獸沉浮，它渾身覆蓋著猙獰的骨刺，眼眸巨大，呈現出血色，仿佛兩輪血月懸浮在那裡。

  「這是……」

  石毅雙身露出駭然之色，腦海中想到了兩位大長老的警告，當年仙院大長老曾經深入過此地，親眼見到了那座空間之力匯聚而成的湖泊。

  那時的他已是一位至尊，可在空間裂縫中遭遇了一頭強大的先天神魔，其誕生自混沌之中，天生有空間方面的大神通，最喜歡虛空裂縫中的環境，故此，棲息在這裡。

  兩強相遇，自然少不了衝突與爭鋒，那一戰仙院大長老使盡渾身解數才擺脫先天魔神的糾纏，他身受重創，險些隕落於此。

  而今，石毅雙身竟然也遭遇了這頭恐怖的先天神魔。

  對方的眼神太冷酷了，讓虛空都簌簌凍結，哪怕隔著很遠，石毅雙身也有些承受不住，元神在顫慄。

  「轟！」

  罡風炸開，比星辰還要龐大的巨獸眨眼間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現時已然快要殺到近前。

  關鍵時刻，輪迴盤發威，催動太極圖，迸發出一縷又一縷仙光，驚退了欲要殺來的先天神魔。

  它的道行的確恐怖，可在仙道之力面前還是得暫避鋒芒。

  下一刻，太極圖轉動，帶著石毅雙身破空而去，極速橫渡。

  「我不能全力出手，此地嚴格意義上來說屬於無量天境內，若是出手太激烈，恐怕會被禁區生靈感應到，驚退它即可。」輪迴盤開口。

  石毅雙身點了點頭。

  他們極速飛遁，穿過恐怖的空間大裂縫，按照仙院大長老給予的線索，順利找到了那處湖泊。

  這裡很安靜，寂靜無聲，和剛才穿過的空間裂縫區域完全不同，仿佛是一片浩大的世界，參天古木，恢宏的古岳……

  石毅來了，望著此地的一草一木，他目露震驚之色，因為這些事物都是由空間之力幻化而成，每一樁事物都別有洞天，哪怕是一粒灰塵，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一刻，他不禁想起了一句話，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走在這樣的區域之中，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觸動恐怖的空間大道，萬劫不復。

  輪迴盤散落清澈的光輝，籠罩石毅雙身，庇佑他們二人。

  穿過大山，穿過森林，沿著斑駁的石子路，他來到這片世界深處，找到了仙院大長老所說的那座空間之湖。

  從外表上看，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湖泊，水質清澈，但卻望不到底，很深。

  然而，透過太陰太陽重瞳來看，這座湖泊的每一滴水都極度可怕，藏著一方世界，蘊含的空間之力驚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湖泊和界海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不是一個量級。

  「這湖還不錯，我曾見過宇宙湖，一滴湖水堪比一顆星辰，這湖比宇宙湖還要高出一個層次。」輪迴盤輕語。

  「就是此地了，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太陰石毅開口。

  太陽石毅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湖邊盤坐，先由輪迴盤出手，檢查湖泊是否安全。

  經歷了剛才遭遇先天神魔的事後，他們不得不謹慎一些，萬一這看似平靜的湖水之下藏著什麼可怕生物，那就不妙了。

  要知道，石毅雙身錘鍊各自的十大洞天之時，要將十洞天沉入湖水之中的，一旦下面有莫名生物，一口吞下雙身的二十口洞天，那便萬事休矣。

  經過一番檢查，輪迴盤確認了此地的安全，隨後，石毅雙身顯現出各自的十大洞天。

  此時他們的洞天曆經光陰之力的焚燒與錘鍊，早已今非昔比，強大無匹，分布著點點時光碎片，看上去無比的神秘。

  整整二十顆龐大的洞天緩緩降落，接近空間之湖的湖水。

  始一觸碰就發生了恐怖一幕，原本平靜的湖水竟然開始冒泡，像是沸騰了一般，石毅雙身只感覺自身的洞天遭遇了無法想像的沉重打擊，傳出瘮人的咔嚓聲，險些四分五裂。

  那一滴滴湖水，恍若一方方天宇，沉重無邊，將洞天置於其中，時時刻刻都要承受這些天宇的摩擦與碾壓，要不是石毅雙身以乾坤為爐，以歲月為火錘鍊了三年，剛才那一瞬，他的洞天已經炸成了稀巴爛。

  「這湖水未免太恐怖了。」太陰石毅嘴角咳血，忍不住感慨。

  太陽石毅深有同感。

  「事物都有兩面性，越是恐怖，錘鍊的效果就越好，現在，時間緊迫，這空間之湖恰好適合你，反正你混沌小世界裡的好東西數不勝數，可以利用它們快速恢復元氣，不用害怕受傷。」輪迴盤開口。

  雙身點了點頭，的確，時間緊迫，必須要快點將道標錘鍊完成才行。

  二人動用真凰寶術，略微修復了一下體內的傷勢，而後再度嘗試。

  「轟隆隆！」

  湖水裡傳出恐怖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洞天的開裂聲。

  石毅雙身的洞天雖然是體外之物，但是和本體緊密相連，遭受這種沉重打擊，自然會波及自身，故此，他們身上都有不小的傷勢。

  不過，相比於剛才，他們這一次有所準備，明顯堅持的更久了。

  「嗡！」

  兩株大藥被取了出來，二人各自施展吞噬寶術，配合真凰寶術，快速修復自身傷勢以及洞天之上的裂縫，做完這一切後，他們又繼續嘗試。

  原本石毅的積累是承受不住孽種消耗的，但是，光陰帝君留下的仙藥園中有數不勝數的神聖土壤和大藥，猶如一陣及時雨，充盈了他的混沌小世界，這給了石毅足夠的底氣。

  就這樣，他在錘鍊洞天與修復傷勢中度過，反覆的嘗試，洞天一次比一次深入，直至徹底沉到湖面之下，堅持的時間則是一次比一次久。

  等到適應了湖面之下的深度之後，再繼續向下，越是向下，壓迫力就越大，但對洞天的錘鍊效果越好。

  這期間，石毅雙身頻繁的服食大藥，補充自身精氣，修復體內傷勢，一刻也不停歇。

  每一次嘗試，他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他的洞天愈發的堅固了，充斥著空間大道與時光大道，神秘到了極致，深不可測，連輪迴盤都忍不住讚嘆。

  洞天境，石毅雙身正在走向一個極致，這是和石昊唯一洞天相悖的路，但都有不可估量的潛力。

  歲月流逝，轉眼間，五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按照時間來看，麒麟仙府即將開啟，就在最近這段時間。

  空間湖泊前，石毅雙身微微顫慄，正在做最後的衝刺。

  他們利用五個月的時間錘鍊洞天，使得洞天能夠沉入湖面之下，並不斷深入。

  而今，終於接近湖底。

  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二十口洞天橫陳於空間湖之底，石毅雙身巋然不動，不再像先前那般遭受重創。

  「總算是在麒麟仙府開啟之前完成了這一階段的修行。」太陰石毅慶幸的說道。

  若是不能沉底，未曾圓滿就離開，他必然還會再來一趟此地。

  「嗯，算算時間，你該回天神書院了，我也該開始重塑洞天了，真龍骨髓，到底會有怎樣的逆天效果呢，真是讓人期待啊。」太陽石毅點頭。

  「轟！」

  空間湖中泛起波紋，二十口堅不可摧的洞天從中衝出，回歸他們的頭頂。

  而今的洞天，歷經錘鍊，已然堅固不朽，完全可以當做兵器，橫行四方了。

  「看上去還不錯，不過，這只能算是一個粗胚，還需百般打磨才行。」輪迴盤出聲。

  隨後，二人起身，原路返回，穿過重重空間裂縫，他們又到達了遭遇先天神魔的那片區域。

  那道冰冷的眸光再現，兩輪血月浮現而出，隔著無盡的空間冷冷的注視著石毅雙身，這一次，它沒有再做什麼危險的舉動，忌憚輪迴盤上的仙道之力。

  順利橫渡此地後，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很快，二人便走出峽谷，隔著很遠便看到了盤坐在入口處的兩位大長老。

  「出來了。」

  仙院大長老起身，迎了上去。

  此時的他和石毅雙身進入空間秘境時的狀態截然相反，一點也不蒼老，年輕的不像話，和聖院大長老站在一起，仿佛是生在這一世的年輕天驕一般。

  略微詢問了一下空間秘境中石毅的經歷之後，兩位大長老各自帶著自己的弟子，就此分道揚鑣。

  一個要前往天神書院，進入麒麟仙府，拿到自己應得的機緣，另一個要選擇一地，動用聖院底蘊——真龍骨髓，重塑十大洞天。

  他們相約斬我巔峰再見，那時的他們要賭上性命，合二為一，衝擊遁一境的同時，開闢屬於自己的體系——「羽化」，這是一道無法想像的坎，跨過去，海闊天空，跨不過去，一切皆成空。

  「走，天神書院距離此地不遠，應該來得及。」仙院大長老輕語。

  下一刻，他伸出手掌，抓住太陰石毅的肩膀，隨手撕裂空間，橫渡虛空。

  光影變幻，罡風呼嘯，仙院大長老的速度太快，仿佛要將光陰歲月甩在身後？

  恢復巔峰歲月的他比先前強大太多，根本不能比，以前的他需要珍惜自身為數不多的血精，每一次大動干戈都要小心翼翼，現在，他無需如此了，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

  「刺啦！」

  虛空如破布般被撕開，眨眼之間，仙院大長老就帶著石毅來到了天神書院前。

  「我們先去找小孟吧，你不是說，給他留了一枚光陰果嗎？

  小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驕，當年他可是差點走通了那條前無古人之路，以他的實力和天賦，有這枚光陰果在必然可以走的更遠。」仙院大長老開口說道。

  石毅沒有拒絕，不過，他覺得孟天正很大概率不在。

  二人邁步，走進天神書院之中，這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來了很多另外兩院的生靈，都是為了大長老垂釣之地，那片泥塘下的仙府而來。

  仙院大長老掃視了一眼，那片爛泥塘還未開啟，但也快了。

  「咦？小孟不在。」

  仙院大長老略微感應了一番，並未感應到孟天正的氣機。

  太陰石毅暗道一聲果然，不出意外的話，此時的孟天正應該還在那座帝君的洞府當中，也就是一口火洞。

  他挖出了兩個紀元前的鯤鵬王，處在將滅未滅的邊緣，只有最後一口氣在，後續被孟天天封在一枚指環里，成為了石昊的一個後手。

  「他應該是有事外出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歸來，你先去麒麟仙府的入口等待仙府開啟吧。」仙院大長老說道。

  石毅點頭，臨走時，仙院大長老又給了他一枚玉牌，裡面封印著他的一尊化身，危急時捏碎，可救石毅一命，大長老知道，石毅手中的輪迴盤並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有諸般限制，而他要回仙院，處理三院合一的事宜，這是很久之前就和另外兩院大長老商議過的事。

  太陰石毅接過玉牌，收了起來，而後目送仙院大長老離去，經歷過長生王家、風家的風波過後，現在，沒有人敢動他和石昊了，誰敢妄動，誰就要直面三位大長老最沉重的怒火。

  他轉身，朝著孟天正垂釣的那片爛泥塘而去，此時的爛泥塘，人聲鼎沸，相當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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