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血

  石毅沒有妄動，因為萬物土周圍存在一座殺陣，應該是魔女閉關前留下的，防止他人干擾，亦或是對其不利。

  在動手挖萬物土前，得先解決這座殺陣才行。

  對於擁有太陰重瞳的他而言，破解這座法陣並不算難，它本就有所殘缺，諸多布置的材料與基石都被焚毀了。

  估計是魔女修煉天功時破壞的。

  石毅未動，太陰重瞳之中光芒閃爍，下一刻，殘陣處發出爆炸聲，而後光速解體。

  解決掉這一麻煩之後，石毅開始挖掘萬物土，他取出一個容器，一邊挖一邊裝。

  土質很奇特，如同砂礫一般，顆顆晶瑩剔透，泛著藍光，綻出絢彩，一片朦朧，有奇異的光霧流轉，好似薄紗一般，又似雲煙，神妙無比。

  石毅本就是為了萬物土而來，自然不會錯過這些寶土，全都裝進容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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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渾沌小世界中可是有不少大藥嗷嗷待哺。

  那株殘缺的長生藥，如果以萬物土來栽種，說不定有逆轉的趨勢，人參果樹，若是能紮根萬物土，那麼結果的效率將不可同日而語，還有天神樹等一眾大藥。

  這裡的萬物土不少一丈見方，差不多夠分了。

  突然，石毅挖開一些萬物土之後，看到了一隻玉足，不大，小巧玲瓏，晶瑩潔白，如同玉石雕刻而成。

  石毅摸了摸，還是溫潤的，富有彈性，很光滑。

  毫無疑問，這是魔女真身的腳掌，她正在這處萬物土中修煉某種天功，對外界的所有事都一概不知。

  如果可以，石毅不想打擾她，但是，仙古將裂，繼續在土裡閉關是不可能了，應該早做打算。

  於是，他繼續向下挖，很快，魔女真身的腿部……腰部等接連露出，這個女子真的很誘人，一雙美腿玉足，皆完美無瑕，白皙若羊脂玉一般。

  她光著小腿，關鍵部位被烏金甲冑覆蓋著，看來早已料到修煉天功時會發生什麼。

  石毅的動作很輕柔，他和魔女之間因果不斷，曾敵對囚禁，也曾同行過一段路，歷經生死磨礪，早已經有了非同一般的交情，甚至有超越尋常關係的因素，自然不會那麼粗暴。

  不久，魔女全身都被石毅搬出來了，放置在萬物土旁的大地之上。

  這就是魔女的真身，千呼萬喚始出來，之前從未與石毅見過面，不得不說，她很完美，姿容絕麗，傾國傾城，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和先前黑裙黑紗的魔女靈身完全是兩個風格。

  即便是以石毅挑剔的目光來看，也不禁略微失神。

  如此絕代佳人，此刻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像是一個睡美人。

  石毅知道，她無恙，只是在修行某種天功，陷入到了沉睡之中，如今從萬物土中走出，要不了多久就會甦醒。

  果然，魔女真身的睫毛眨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雙難以形容的眼睛睜開了，如星空一般深邃，靈動中閃爍著慧光，一頭烏黑的長髮飄舞著，通體如象牙一般潔白，擁有一種超凡脫俗的空靈氣韻。

  四目相對，魔女真身的眼底深處先是愕然，而後又閃過驚喜之色，她萬萬沒想到，找到她閉關之所，將她挖出的人，竟是石毅。

  「你來了。」魔女紅唇微動，此刻的她，身材修長，容貌絕美，只有關鍵部位有金屬甲冑遮擋，有種別樣的魅惑，任何異性看了都難免會口乾舌燥。

  再加上，她對石毅本就有些別樣的情愫，眼神柔和似水。

  哪怕是道心堅定的石毅，也不得不感嘆一聲紅顏禍水。

  「終於見到你的真身了，之前一直以靈身示人，神神秘秘的。」石毅輕笑了一聲，這般回應道。

  聞言，魔女嫣然一笑，風情萬種。

  「那你覺得我的真身好，還是靈身好？」

  石毅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回應道：「都好吧，各有千秋。」

  隨後，他打斷了這種旖旎的氛圍。

  「現在可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魔女聞言，淺笑一聲，從地上起身。

  隨後，石毅不再理會魔女，而是來到萬物土坑前，繼續向下挖掘，不斷地向容器中盛裝萬物土。

  魔女換上一身潔白地紗裙，和過去的風格判若兩人，青絲披散，裊裊娜娜，白衣勝雪，空靈若明月，和她的稱號完全不符。

  她見石毅在挖萬物土，於是過來幫忙。

  期間，石毅對她如何找到這裡很是好奇，於是開口詢問。

  「當年我進入仙古之後，忽的看到前方迸發出一陣刺目的紅光，好奇之下，跟了過來，沒想到一路來到此地，剛好這種土質適合修煉那種天功，我便留了下來。」魔女如實回答道。

  「紅光？你可曾見到一尊染血的萬物母氣仙金鼎？」石毅追問道。

  「不曾，單純只是紅光，有一種宏大的氣機，很神秘。」

  石毅點了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一世果然發生了些許變化，那紅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石昊的他化自在血，原著中，這滴血在無盡的時空亂流中飄蕩，遇見葉凡，由他帶著迴轉此世，而這一世，那滴血仍在，只是沒了萬物母氣仙金鼎。

  一起皆因石毅對葉傾仙的承諾。

  「怎麼了？你問這些做什麼？那座鼎有什麼秘密嗎？」魔女好奇的問道。

  石毅搖頭：「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隨後，他接著埋頭挖土，有魔女幫忙，挖土的速度快了許多，這個女子也修出了仙氣，不過，只有一道，和三道仙氣者沒法比。

  越是往下挖，剝離萬物土就越發的困難，仿佛最下方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莫名的吸力，吸住了萬物土。

  石毅愈發賣力，終於，他們挖到了東西。

  這是一副甲冑，屬於女性，也不知用什麼驚人的材料鑄就而成，竟有仙霧蔓出。

  「一位女仙？」魔女吃驚。

  那甲冑內部空蕩蕩的，卻有仙霧凝聚成一個女仙的模樣，而後隨風消逝。

  「她當年到底遭遇了什麼？竟連萬物土都保不住她的屍身，自願兵解。」魔女喃喃自語。

  石毅不語，他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最終，這幅甲冑歸了魔女，被她收入儲物空間中。

  甲冑消失，萬物土依舊很難挖起，顯然，在這下方，還有另外的事物在吸附土質。

  石毅揮汗如雨，一直挖下去一丈深，這才看到元兇。

  這是一滴血，鮮紅無比，如同一顆火鑽一般，剛一出土就赤紅沖霄，透出一股莫測的威壓。

  「就是它！」

  魔女出聲。

  「我當年看到的紅光應該就是它散發出來的，鮮紅如鑽，似一顆紅色的太陽。」

  「他化自在血。」石毅確信，這就是石昊的他化自在血，而今被他挖了出來。

  不等石毅有所動作，這滴血就自己動了，朝著他緩緩飄去。

  「什麼？」

  不僅魔女吃驚，石毅也很震驚，這滴血在幹什麼，怎麼突然有了動靜？為何靠近他？

  難道是因為他和石昊之間有大因果？

  石毅睜大重瞳，眼睜睜的看著這滴妖邪無比的他化自在血靠近自己，隨即沒入體內，一閃而逝。

  「嗯？」

  再度發現這滴血時，已是懸在禁忌苦海當中，這裡，歲月、因果、命運、空間等力量交織，像是通向古今未來。

  那滴他化自在血來到此地，仿佛來到了休憩之地，表面愈發的鮮紅刺目了。

  石毅無言，這是怎麼個事，他化自在血屬於石昊，怎麼跑到他的禁忌苦海里去了？

  思來想去，石毅大概猜到了一點，禁忌苦海太特殊了，對於他化自在血這種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血而言，有莫名的吸引力。

  就在石毅發呆之際，魔女已經靠了過來，香風陣陣，一根根青絲在他臉龐上划過。

  一隻白皙的玉手在他眼前划來划去，眼中毫不掩飾的露出擔憂之色。

  「你沒事吧？」

  魔女輕聲問道。

  剛才她親眼目睹，那滴奇異的血飄進了石毅的肉身之中，消失不見，隨後石毅就僵在原地，一副失神的樣子。

  這一幕讓人不得不懷疑石毅是否被那滴妖異的血給奪舍了，亦或是其他。

  所以魔女很擔憂。

  石毅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魔女的藕臂。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魔女大驚失色，莫非眼前之人已經變成了某個老怪物？

  「石毅，醒醒。」魔女焦急大喝。

  「我沒事。」

  石毅沉聲道。

  與石毅對視了一眼，確信他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變化之後，魔女才放下心來。

  「那滴血……」

  「它只是暫時寄存在這裡，我不過是一個臨時驛站，等到它的主人出現，大概率就會自己離去，不用擔心。」石毅這般解釋道。

  魔女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擔心，因為那滴血實在太妖異了。

  「外界如何了？我跟著鮮血發出的紅光來到此地後，一直沒有出去過，想來，仙古終極造化已經花落誰家了吧？」魔女青絲飄舞，詢問起外界的變化。

  她能感應到石毅的強大，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都深不可測，讓人敬畏。

  石毅放開她的手臂，回應了一句：「邊走邊說，我們該離開了，這裡很不穩固。」

  魔女點頭，跟了上去。

  路上，石毅詳細講述了仙古開啟到終極擂台大決戰之間發生的種種大事，也描述了終極大決戰，以及仙古終極造化地，那座地宮內發生的種種。

  魔女聽的震驚不已。

  石毅，竟以當世天驕之身，橫推了仙古，號稱仙古第一人。

  終極擂台一戰，他以一敵四，強行獲得第一名，奪取最終造化，獲得仙王傳承，後續更是率先聖祭，化身蓋世神王，強勢滅殺大名鼎鼎的六冠王寧川，以及諸多絕頂天神半步教主。

  一路走來，他的經歷和成就不可謂不精彩，聽的魔女目眩神迷，嘴角處的笑容一直未曾消失過。

  她夢中的蓋世強者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可惜，錯過了，沒能親眼見證。」她遺憾的說道。

  「仙古之爭，不算什麼，將來還有更加激烈，更加殘酷的大世爭鋒，三千道州不過彈丸之地。」石毅沉聲說道，眼神熾盛，有種氣吞萬古的氣勢。

  魔女眸子中泛出異彩，仿佛要將石毅銘刻在其中似的。

  隨後的路途，石毅連連出手，轟開天劫，帶著魔女殺出那片不穩定的古地。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外界又發生了諸多大事。

  六冠王身死的消息如颶風一般席捲仙古，許多人都在扼腕嘆息，寧川畢竟是一位修出了三道仙氣的無上天驕，哪怕放在仙古紀元，也是最頂尖的一列人。

  本以為他要一飛沖天，扶搖直上，威震三千道州，誰曾想，他竟一朝身隕，魂斷仙古。

  很多人都猜測，要麼是石毅做的，要麼是石昊乾的，總之，寧川之死與這兩位出自罪族的年輕至尊脫不開干係。

  仙古外，培養寧川的宗門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那可是一位三道仙氣者，前途無量，眼看仙古將裂，卻迎來了天驕身死的消息，怎能接受？

  「罪族餘孽！石毅，一定是他做的。」

  「殺了石毅，挖出他的重瞳，用來祭奠。」

  ……

  旁邊的生靈忍不住發顫，寧川背後的勢力殺機太盛了，幾乎要裂開天穹。

  可以想像，仙古裂開之後，石毅會遭遇怎樣的劫殺。

  「他插翅難逃，還有那個荒，也一併抹除，罪族餘孽就不該崛起，死亡是他們的唯一歸宿。」

  不老山中，秦長生微微一嘆，知道有一場天大的波瀾即將發生，而身處漩渦最中心的生靈，就和不老山有關。

  無人區，仙古花蕾生長之地，無人注意到的虛無空間之中，一道強壯無比的身影盤坐在那裡，他的體魄太強悍了，每一寸血肉中都像是棲息著一位神明，氣血似驚濤駭浪，如十凶真龍降世。

  他的頭頂之上，三角輪迴盤赫然高懸，潔白如玉，灑落神秘的大道氣機，遮蓋了他的所有蹤跡。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出來了。」兩角合在一起的輪迴盤突然出聲。

  「是啊。

  只是一半的本源，卻成為了仙古第一人，真是難以想像。」另一角單獨存在的輪迴盤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