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你敢不敢賭命?
軒轅明鏡回來了。
身殘肉爛,腹部出現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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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仿佛被掏空了.. ..
真.字面意義上的掏空。
陰陽之氣,盡數散盡。
三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活死人。
唐匪立即把秦洛醫生給找了過來,秦洛醫生看到軒轅明鏡的身體後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為難的看向唐匪,說道:「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見過傷成這樣的人還能夠活下來...」
「能不能救?」唐匪急聲問道。
他對軒轅明鏡有著極深的感情,他不僅僅是自己的授業恩師,更是矗立在身後的守護神。
倘若沒有軒轅明鏡這位大宗師無條件的支持自己,他早就死過千百回了。
鍾道陵沈無相沈伯漁嚴文利甚至包括他的大師兄沈星瀾,他們哪一個沒有能力殺死自己?
任何人想要殺他的時候,都得在心裡掂量一下能否面對大宗師的怒火.…
這一次,為了阻擋沈無相的步伐,硬生生把自己給傷成這樣。
他把自己的全部,包括性命都送給了自己。
這番恩情,又將如何能夠報答?
人活於世,最怕的事情是什麼?
子欲養,而親不待。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是的,唐匪把軒轅明鏡當作「父親』一樣去看待。
「我試試. ...」
「不能試試。」唐匪握緊秦洛的手,以無比鄭重懇切的語氣說道:「無論如何,都請你把他救回來。」秦洛從唐匪的眼神里看出這個「患者』的重要性,吞咽了一番口水,沉聲說道:「好。我竭盡全力。」「謝謝。」唐匪對著秦洛深深鞠躬。
「唉.」
秦洛嘆息。
事情是答應下來了,但是,他是神醫,不是神仙..……
他沒有外界吹噓的那麼玄乎,閻王讓你三更死,秦洛留你到五更。
他真的沒有信心,一定能夠把軒轅明鏡給救回來。
當然,給家屬信心也是一樁非常重要的事情。
實在救不回來,也可以表情沉痛的說道:對不起,我盡力了。
電視劇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秦洛帶著助理轉身進入ICU病房,其它人在病房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唐匪看向白無心,問道:「在哪裡找到師父的?」
「白雲山腳下的一處泥潭,他將自己神識和全身氣息封閉起來了。」白無心出聲說道:「我們也是發現那一塊的泥土有異樣,才把他從裡面給挖了出來。」
唐匪沉默。
他能夠想像,軒轅明鏡在重傷逃跑之後,沒有選擇更安全的地方,而是趕往了白雲山。
那裡是自己和沈星瀾決一死戰的地方,他怕自己不是沈星瀾的對手,他怕自己被沈星瀾給殺掉了。自己都生命垂危了,仍然想著要去護自己周全。
這是何等深沉的愛?
親生父親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吧?
沉默片刻,唐匪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看向白無心說道:「放出消息,就說我們找到了大宗師軒轅明鏡」
白無心一臉詫異的看向唐匪。
軒轅明鏡都傷到這種程度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就算救回來了,也完全失去了任何的戰鬥能力。這個時候放出消息說把軒轅明鏡找回來了,那不是給了沈無相前來狙殺的機會?
他這是要做什麼?
「只有沈星瀾這一條魚餌,還不夠。我們再加大籌碼.. ...」
「我明白了。」
白無心冷聲說道。
這是一個瘋狂的傢伙,自己就陪他瘋狂一次.. ..又一次吧。
等到白無心離開,唐匪看向等候在旁邊的鳳凰,出聲說道:「傳我命令,讓浴火軍、天機軍、奧斯帝國的雷神艦隊加大對岐山大營的進攻,不計損失,形成最大壓迫力。」
「通知昭陵軍區和荒蕪之地,讓他們調集精銳力量,不擇手段,全面突圍. . .」
「這是大決戰?」鳳凰眉頭微蹙,出聲問道。
「是的,是時候向全世界發出我們的聲音了。」
「我明白了。」
鳳凰點頭,她是唐匪的副手,負責整個集團軍的後勤工作。
既然老闆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她就會無條件的執行。
正如唐匪信任她一般,她對唐匪也是無限的信任。
在很早很早以前,或許,在她乘坐的星碟從高空墜落,看到那張髒兮兮的臉開始,他們的命運就緊密的鎖定在了一起。
「菲利普的代表在不在,我要和他們聊聊。想要分更大的蛋糕,就得下更重的力氣才行。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海乾活。」
「是,我這就讓他們過來。」
默默守護的幽靈隊長林海出聲應道。
珞珈山。竹海。
竹林小院,沈無相和沈伯漁相對而坐。
又是一年竹花開,星星點點的白色小花釋放出淡淡的香氣。
沈無相看向沈伯漁蒼老憔悴的面孔,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受苦了。」
沈伯漁給沈無相倒了杯千葉佛手茶,笑容慈愛坦蕩:「什麼叫苦?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就怕結果不夠好。你把畢生功力都傳渡給他,他還沒辦法殺掉那小子。這付出 . . 不成正比。」沈無相端起茶杯,把那冒著熱氣的金黃色茶湯一飲而盡。
「也不能全怪星瀾那孩子,你和我都有責任。之前軒轅明鏡說過一句話,現在越是咀嚼,就越發覺得大有道理。」
「星瀾出生在咱們這樣的家庭,見到的惡實在是太少了,所有的人都嗬護著他,奉承著他。」「要什麼有什麼,想什麼來什麼。不願去爭,不屑去... .要尊嚴,要體面,要公平公正。」「如果他僅僅是一個修行者,唯一目標就是追求無上劍道,這沒有問題。可是,他肩負著家族榮耀,帝國命運,這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反觀唐匪那小子,是從舊土那種爛泥坑裡爬出來的,裝瘋賣傻,沒臉沒皮,唾面自乾,能跪著求生存,也能夠站著要利益. ....」
「星瀾遇到這樣的對手,是星瀾的不幸,也是我們沈氏的不幸。」
「是我們大意了,要是那小子剛剛踏上新星的時候,強行出手將其擊殺,一了白了。哪有今天這麼多事?」
「世上哪裡有賣後悔藥的?」沈伯漁笑容變得苦澀起來,出聲說道:「你以為我沒想過?當時鳳凰帶他來珞珈山討要說法,我便存了把他留下來的想法。」
「鳳凰是星瀾喜歡的姑娘,咱們沈氏也為他們倆人能夠最終走到一起布局了十幾-年. . ...鳳凰落在西岐山,把這句諺語傳播出去,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倆人的聯姻有著天命所歸的味道?」
「可惜啊,青梅不及天降,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 ...把他殺了,或許鳳凰會恨我們一陣子,但是,她沒辦法恨我們一輩子。」
「鍾道隆想要穩住沈氏,定然會答應我們的提親. ..星瀾的性子是溫和的,朝夕相處的生活上幾年,再冷的心;也能暖熱了。」
「可惜啊,那個時候鍾道隆還想用他,想要讓那小子當7. . . 我為了不把兩家之間的平衡打破,任想著讓他多活一段日子。」
「等到鍾道隆難以忍受的時候,親自出手把那把刀給折斷. … . …我們也不用髒了自己的手,那個時候,鳳凰對家族心灰意冷,我們適時的伸出手來,也算是遞了一把陽光不是?」
「誰能夠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怕是鍾道隆也是腸子都悔青了吧?這不是命吶!」
「我不信命。」沈無相虎目含光,狠聲說道:「我只相信手裡的槍,和麾下的兵。」
沈伯漁捧著茶杯,輕輕的揉搓著:「大戰正酣,你跑來看我這個廢人,是有什麼事情猶豫不決吧?」「說起來也是好笑,那小子在不停打窩,想釣我這條大魚。」
「那麼. .,你會上鉤嗎?」
「這也正是我過來找你的原因。」
「你不確定星瀾是否活著?你也不確定,軒轅明鏡是不是還有再戰之力?」
「是的。」沈無相點頭,出聲說道:「星瀾和唐匪大戰白雲之巔,直到現在杏無音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死在唐匪之手,還是被他們給囚禁起來了。」
「對方放出風聲,說是星瀾在他們手裡?」
「是的。」
「那多半星瀾已經隕了。」沈伯漁語調哀傷,語氣卻無比篤定:「那小子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那是他寄予厚望的未來,就這麼死在他人之手?
白髮人送黑髮人,何其令人肝腸寸斷?
沈無相沉默片刻,嘶聲說道:「死了也就死了吧,省得讓我們投鼠忌器,少了一重束縛。」那是他的親孫子,是他一力扶持想要推其登上大位的骨肉。
讓他說出「死了也就死了』這樣的話,就等於是在他的心臟上面剜掉了一塊。
可是,又能如何?
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你真正在意的人還是軒轅明鏡?」
「是的。他和鍾道陵壞我大事,鍾道陵戰死,而他也身受重. ..…趁其病,要其命。現在是最好將其擊殺的時候。」
「倘若當真被他休養過來,到時候再想將其擊殺,就是一樁麻煩事了。」
「那你想過沒有?唐匪明明可以隱藏這些信息,為何卻要主動向外面吹風呢?」
沈無相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出聲說道:「我說過,他想釣魚,想要來一招請君入甕。」「他有信心能殺掉你?」
「除非他也能夠晉級大宗師,但是你覺得這可能嗎?」
「你不要忘記了,星瀾可是敗在他的手上。」
「星瀾是被你強行拔高,他還到達不了那個境界。」
「所以,這就要看你敢不敢賭命了。」沈伯漁渾濁的眼神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認真問道:「你敢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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