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抵達

  在更高處,在巴爾星系的外緣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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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剛剛抵達的艦艇編隊已經開始調整航向,指向行星軌道上的蟲群艦隊位置,準備切入正在進行的軌道戰鬥。

  而傳送門的邊緣在完全穩定後,其內部空間呈現出一種近乎絕對的「均勻性」。

  沒有星光,沒有背景輻射,只有一層介於深藍、灰色之間的過渡色,仿佛一道被裁剪下來的空間斷面、「嵌入」了巴爾星系的外緣。

  第一批艦艇穿越那道斷面的過程,幾乎與傳送門的開啟同步。

  影月蒼狼的先遣編隊以標準的突擊隊形從傳送門中駛出,它們的艦體在穿越邊界的瞬間,其輪廓在傳送門表面的介質上產生了一道短暫的模糊效果,然後在完成穿越後,立即恢復到清晰的視覺形態。那些艦艇的主引擎在到達巴爾星系空間後的數秒內,便完成了巡航模式到戰鬥模式的轉換,尾焰口的亮度在轉換過程中,出現了一次短暫的上升,接著穩定在高功率輸出的水平上。

  然後,帝武卒的編隊以略短的間隔緊隨其後,其艦體塗裝以黑紅為主色調,在巴爾星系暗紅色的恆星光芒下反射出沉穩的金屬光澤。

  它們的編隊間距略微緊湊,引擎輸出的同步性極高,顯示出其編隊在穿越傳送門之前,就已經完成了高度精確的航向校準。

  而在傳送門的外側空間中,那些在數秒前還保持著軌道封鎖狀態的泰倫蟲族艦隊,出現了一種可以明顯被捕捉到的短暫遲滯。

  這種遲滯並非來自有意識的決策,而是泰倫蟲族指揮網絡在面對突然出現的、規模龐大的新威脅時,所固有的響應延遲。

  蟲巢意志需要一定時間來處理新的信息輸入,將其與現有的戰場態勢圖進行整合,然後生成對應的戰術調整指令。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靠近傳送門方向的蟲群艦艇,並未立即轉入攻擊姿態,它們保持著先前的航向和分布,其移動模式與之前相比沒有出現任何顯著變化。

  這個遲滯窗口的長度,對於一場太空戰鬥來說極其短暫。

  以人類的時間感知尺度來衡量,就是轉瞬即逝,但在主宇宙帝國艦隊的作戰節奏中,這個時間窗口,已經足夠完成一次火力覆蓋序列的啟動程序。

  影月蒼狼的先遣艦艇在完成穿越後未做任何減速,其航向直接指向了傳送門前方空間中,最為密集的那片蟲群編隊。

  艦艇的艦首完成了統一的角度調整,其主炮陣列的充能指示燈在同一時刻轉為綠色。

  帝武卒的艦艇則在完成穿越後,採取了略微不同的部署方式。

  其編隊在到達預定位置後分散展開,形成了一道以傳送門出口為中心的弧形陣線,其主炮的瞄準方向,覆蓋了從左到右的廣闊扇區。


  這時候,影月蒼狼艦艇的硬光主炮完成了首輪齊射。

  Ri~咻!!

  只見艦艇的主炮陣列,以同步的方式釋放出一道寬闊的、呈面狀分布的硬光光束,其覆蓋範圍遠大於單發炮擊所能達到的區域,如同一道由純能量構成的「巨型鐮刀」橫掠前方的空間。

  而光束的色彩以青藍色為主調,邊緣帶有一層淡白色的光暈,在真空中的傳播速度等同光速,使得從發射到命中的時間間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道光芒在被命中的蟲群艦艇表面,頓時產生了高溫燒灼與結構崩解的複合效應,以高密度的能量場,將覆蓋範圍內的所有目標進行了一次全面的清理。

  被光束掃過的生物艦艇,其幾丁質甲殼在接觸到高能光束的瞬間,就產生了大面積的碳化和碎裂,內部的組織結構在高溫衝擊下,迅速失去了結構完整性。

  部分較小體型的單位在被光束覆蓋後直接解體,其殘骸以分散的碎片形態向周圍空間擴散。那些更大體型的生物艦艇,雖然未在單次照射中完全崩解,但其甲殼表面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燒蝕層,結構強度大幅下降。

  緊接著,帝武卒的艦艇亦是完成了首次火力投射。

  與影月蒼狼的面狀光束不同,帝武卒的編隊採用了以電磁主炮為核心的穿透式打擊。

  艦首主炮以同步的時間間隔,發射出一連串的針狀物鋼彈,每一枚彈體的長度在數十米至百米之間,質量則在十數噸和百噸之間,然後被電磁加速軌道加速至光速的20%以上。

  那些彈體以超高速穿越空間,理論上,在真空飛行過程中幾乎不會產生可見的軌跡。

  畢竟它們的速度,使得任何常規的追蹤手段都無法捕捉其運動路徑,只有在命中目標後,才會因衝擊效應而產生可觀測的反饋。

  不過,在針狀物鋼彈出膛的瞬間,因電磁炮的性質會產生一段筆直的藍色軌跡。

  並且每一枚針狀物鋼彈在命中蟲群艦艇時,都會以極高的動能貫穿其甲殼,從一端進入、從另一端穿出,於目標體內留下一條貫穿性的破壞通道。

  而那些通道的內部組織在彈體通過時被高速擠壓、撕裂、汽化,形成了一道直徑數十米至數百米不等的空腔。

  在光束矩陣和電磁主炮的聯合打擊下,傳送門前方空間中的蟲群編隊,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便失去了可辨識的編隊結構。

  原本以緊密隊形排列的生物艦艇,在經歷了高密度火力覆蓋後,其分布模式從有序的陣列,轉變為一群獨立的,以散亂軌跡運動的殘骸或受損個體。

  第三波打擊在同一時刻抵達。

  從影月蒼狼後方編隊中發射的飛彈群,在完成了初期的加速和編隊調整後,以密集的陣列覆蓋了蟲群編隊中,那些尚未被前兩輪打擊所波及的區域。

  那些飛彈的彈頭類型,根據目標特性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對大型目標使用反物質彈頭,其爆炸產生的能量釋放會引發大範圍的物質湮滅效應;

  對中型目標使用金屬氫彈頭,其爆炸威力足以在數公里範圍內,產生極高溫的覆蓋與吞噬。爆炸的閃光在空間中形成了連續的、多層的能量釋放層,如同在深色背景上逐層疊加的亮色波紋。那些光芒的強度和持續時間,也因彈頭類型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反物質彈頭的爆炸會產生一道極亮、極短的「光閃」,隨後是持續的能量釋放;

  金屬氫彈頭的爆炸則以一道更為集中的「亮斑」,還有更加可見的破壞力為特徵。

  當這片火力投射區域中的高能閃光和爆炸餘暉逐漸減弱後,傳送門前方原本身處蟲群編隊占據的空間中,已形成了一片由碎片和殘骸構成的擴散區。

  那些殘骸的分布密度從中心向外圍遞減,中心區域幾乎沒有任何完整的大型結構殘留。

  但火力覆蓋並未就此停止。

  後續到達的影月蒼狼和帝武卒艦艇,沒有將它們的火力限制在傳送門附近的區域,而是在完成部署後,迅速將其射程延伸至更廣闊的空間。

  光束矩陣以每次持續十多秒的間隔,在更遠的蟲群編隊中反覆掃過,電磁主炮的針狀物鋼彈,則在那些編隊中持續製造著貫穿性的破壞通道。

  在連續的攻擊之下,原先在傳送門附近保持著軌道封鎖態勢的蟲群編隊,已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戰術反應。

  原本以靜態分布模式占據軌道的蟲群單位開始調整航向,部分編隊朝傳送門方向移動,以填補被火力打開的空缺,另一些則開始向側翼展開,試圖從多個方向接近傳送門區域。

  然而,任何接近傳送門的蟲群單位,都必須穿過那道已經由數千艘艦艇組成的封鎖線後才能到達目標。而在那道封鎖線上,影月蒼狼和帝武卒的艦艇,依舊以緊密的陣型和持續的火力輸出,維持著一道無法被輕易貫穿的防線。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更多艦艇從傳送門中湧出,將封鎖線的覆蓋範圍從傳送門周邊向外推進。當那些艦艇的總數達到近兩萬艘時,它們形成的陣型已經覆蓋了巴爾星系外緣的一片廣闊空間,與蟲群主力艦隊之間的對峙態勢也在這一時刻進入了新的階段。

  從更宏觀的視角來看,那是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對比關係。

  蟲群艦隊的總數量在此時仍然超過主宇宙帝國的艦艇編隊。


  它們的生物艦艇覆蓋著巴爾行星軌道的大部分空域,其數量還是五萬艘以上,其中包含了那些體型龐大的巨型生物艦艇,還有數倍於此的中小型單位。

  從傳感器屏幕上觀看,那些標記點形成了一道環繞行星的厚實包圍圈,其厚度從行星表面一直延伸至引力邊界的外圍。

  而主宇宙帝國的艦隊,則呈現出一道以防禦和進攻相結合為特徵的陣型。

  它們的艦艇分布更加規則,每一艘艦艇之間的間距、角度也都經過了計算和校準,在保證火力覆蓋範圍的同時,還維持著編隊間的機動間隙。

  相比於蟲群艦隊那種以密集覆蓋為主要特徵的分布模式,主宇宙帝國的陣型更像是一道由精密部件構成的機械網絡,在整體結構的規整性,以及局部單元的靈活性之間保持著精確的平衡。

  在兩者進行對比時,數量上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但「氣勢」上的差異同樣不容忽視。

  蟲群艦隊的推進姿態,帶有一切大規模生物集群所特有的那種「慣性」,它們的移動以整體趨勢為主,在局部區域內難以產生快速的變化。

  而主宇宙帝國的艦隊則以極高的協調性保持著作戰節奏,其編隊運動更加精確,火力協同的時間同步性,也達到了超越常規指揮官所能達到的水平。

  在這個時刻,盾世界完成了對傳送門的穿越。

  那顆直徑達三百公里的人造天體,以與自身尺寸不相稱的平穩性通過了傳送門的開口,其赤道區域的金屬柱矩陣在穿越過程中,依然保持著低功率運行狀態,邊緣的光帶在接觸到傳送門邊界時,還產生了一道短暫的青色輝光。

  盾世界的整體輪廓在完全抵達巴爾星系後,以一道幾乎完美的球形幾何體,占據了艦隊陣型的核心位置傳送門在盾世界完成穿越後,其內部的過渡色層逐漸變暗、收窄,最終在持續了數秒的收縮過程後完全關閉。

  那道曾經在宙域中占據五百公里直徑的輪廓從視覺上消失了,只在原本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小片因能量殘留而產生的微弱藍色光暈。

  至於盾世界的抵達,標誌著主宇宙帝國艦隊在巴爾星系中的部署進入了全面完成階段。

  這顆人造天體的加入,不僅為艦隊提供了一個穩定的指揮和後勤中心,還意味著整支艦隊的火力輸出將獲得一個額外的、遠超常規艦艇級別的能量源。

  此刻。

  在盾世界的指揮中心內部,中控台上的顯示面板,依舊以持續更新的方式顯示著整個戰場的態勢數據。那些數據流呈高密度的格式排列在多個顯示區域中,包括各編隊的位置坐標、武器系統狀態、能量儲備水平,還有當前接戰區域的敵軍密度估算等多個維度的信息。


  荷魯斯站在中控台的主操作位置前,其目光亦是以極高的速度,在那些數據流之間移動著,並且以常人難以想像的處理速度,在每一個顯示區域上的短暫停留時間,便足以完成一次完整的信息讀取和判斷輸出。同時,他的手指在中控台的觸控界面上,也是進行著持續的操作,每一次觸控都對應著一道具體的指令,而那些指令在發出後,立即以加密形式傳輸至對應的艦艇和編隊。

  從外部視角來看,那些指令所產生的影響,以近乎同步的方式體現在戰場態勢的變化上。

  某艘艦艇的航向被調整了些許,使得它的火力覆蓋範圍與相鄰艦艇之間,形成了一道連續的光束覆蓋帶某個編隊的推進速度被略微提升,使得它們能夠在蟲群編隊完成重組之前抵達預定位置;

  某組艦艇的防禦姿態被微調,使得它們的能量護盾在面對即將到來的蟲群反擊時,能夠提供更有效的防護。

  那些指令所涉及的不僅是宏觀層面的編隊調度,在中控台側面的輔助顯示區域上,甚至連艦載機編隊的攻擊路徑、各艘艦艇的火力分配比例、飛彈發射的時間窗口等細節操作,都被納入了荷魯斯當前的處理範圍。

  他的操作速度沒有因為信息量的增加而放緩,反而隨著戰場態勢的逐漸清晰,呈現出一種更加高效的節奏。

  站在指揮中心側面的火蜥蜴外交使團成員,正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觀察著正在進行指揮操作的荷魯斯。

  阿德拉克斯·阿加頓的視線在中控台、戰場態勢圖之間頻繁移動著,其目光在每一組數據上停留的時間略長於普通觀察者,因為他在跟蹤那些數據所代表的戰術意義,及其對戰場整體態勢的影響。這位連長注意到,在荷魯斯完成指令輸入的幾秒鐘後,對應編隊的位置和火力模式便會出現可觀測的調整,而那些調整的時機、幅度都與指令中所包含的參數精確吻合。

  這是一種建立在極高信息處理速度、精確操作能力之上的指揮方式。

  阿加頓在火蜥蜴戰團中經歷過多次大型戰役,也見識過戰團指揮系統在聯合作戰中所需要的協調流程。那些流程通常需要多個層級的信息傳遞、決策確認,在實施過程中,難以避免的會產生一定的時間延遲。

  可荷魯斯當前所執行的指揮方式,在結構上繞過了大多數中間層級,使得指令從生成到執行的路徑,被縮短到了接近理論最小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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