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為什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而你，究竟是何方——」

  馬庫拉格近地軌道上的傳送門直徑超過五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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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若水銀的鏡面，倒映著馬庫拉格那暗紅色的天空。

  而不同勢力的目光，則在同一時刻投向那道傳送門。

  極限戰士、PDF和所有馬庫拉格上的人類，都是帶有困惑、警惕的望向天空。

  在戰場上肆虐的泰倫蟲族，亦是減緩了進攻幅度，似乎蟲巢意志在「評估」這道傳送門。

  在陰影中潛伏的混沌叛徒，其心中的貪婪，那種在混沌賜福中被放大、被扭曲、被點燃的貪婪，於傳送門出現的一瞬間，同時燃燒。

  它們像是看到了門後的未知，看到了可能被掠奪、被玷污、被獻祭的獵物。

  在邊境復甦的太空死靈，其「感知」，則是在傳送門出現的瞬間被「激活」。

  它們的領袖，寂靜王斯扎拉克，於涅菲里姆星區建立驅靈死域的存在，那個於死靈王朝中擁有無上權威的存在，它的目光，透過虛空的屏障，落在了那道傳送門上。

  「這股科技..有異於這個銀河，有異於這個宇宙。」

  斯扎拉克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或者說就是金屬在摩擦、齒輪在轉動。

  很快。

  盾世界率先駛出傳送門。

  直徑三百公里的人造天體，在星空中緩緩顯現。

  它的出現，讓馬庫拉格的近地軌道上，讓所有正在戰鬥的存在一一極限戰士、泰倫蟲族、歐克獸人、混沌叛徒、太空死靈，幾乎都在剎那間停滯。

  不單純是恐懼、敬畏，還有目睹某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現象時，亦或是感受到某種無法用數據計算的力量時，才會有的停滯。

  極限戰士的戰團長，馬涅烏斯；卡爾加注視著那天空中的巨物。

  縱使疲憊不已、身上的傷勢持續作痛，但在盾世界出現的瞬間，其目光變得更加鋒利。

  他同樣不知曉盾世界為何物，但沒有表露出任何別的情緒，而他身旁的極限戰士們，亦是望著太空、注視著天空呈現的巨物，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一位極限戰士開口，語氣平靜，但難以顯示其中蘊含的驚愕，說：

  「那是，太空死靈的造物？」

  金屬的外殼、冷硬的光澤、巨大的體型。

  在極限戰士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太空死靈的造物，才有這般明顯的特徵。

  然而，盾世界的風格，又不似太空死靈那樣的「會飛的金字塔」。

  可球體的表面沒有死靈的紋路，散發幽幽綠光的符文。

  「不是。」卡爾加搖了搖頭，回應道：「不是死靈的。」

  泰倫蟲族的蟲巢意志沒有感到「困惑」，或者它就沒有這般情緒，只有單一、純粹、不可動搖的指令，那便是吞噬。

  但在盾世界出現的那一瞬間，蟲巢意志從無數蟲族單位的信息反饋中，被某種陌生，且無法識別、無法歸類的存在所干擾。

  而基礎單位幾乎不會思考，它們只會聽從蟲巢意志的命令。

  盾世界出現的一瞬間，基礎單位就同時向蟲巢意志傳遞了同樣的信息，即未知。

  而虛空中的，混沌叛徒的巫師擡起頭。

  它那被混沌被扭曲、腐蝕，被亞空間能量重塑的眼睛，注視著盾世界，其心中，貪婪開始無限放大，並且自語中蘊含著興奮，只聽：

  「那是獻給邪神的絕佳祭品！」

  至於其它混沌叛徒，則同樣被這種貪婪的情緒吞噬。

  太空死靈這面一

  一個外觀比尋常死靈更加「華麗」、高大的死靈貴族，對斯扎拉克詢問道：

  「寂靜王陛下，那個造物，是否是那」

  「不是。」

  沒等那個貴族說完，斯扎拉克便打斷對方，繼續道：

  「不是那古聖的造物，也不是那靈族的造物，或者不是任何已知存在的造物。」

  它停頓了一下，金屬骷髏的凹陷目光，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那科技，似乎來自另一個. ...宇宙。」

  不單是盾世界出現在馬庫拉格的近地軌道，其後方，各式各樣的艦艇，一艘接一艘的駛出傳送門。影月蒼狼、人類之子、帝武卒，三支軍團的艦艇，總數萬艘開始迅速呈現在馬庫拉格的宙域之中，並且陣型於星空中嚴整、有序，如同一片正在移動的鋼鐵森林。

  戰列艦在陣型的中央，巡洋艦在戰列艦的周圍，驅逐艦於陣型的外圍，而護衛艦負責協同驅逐艦。三支軍團的艦艇開始鋪展開來，引擎在星空中噴射出幽藍色的尾焰，景象絢麗異常。

  至於極限戰士的目光，則在那三支軍團的三色旗幟上凝固。

  影月蒼狼的灰白色，他們似乎有些眼熟，而人類之子的艦艇風格，他們見過類似的塗裝，而帝武卒的黑紅，倒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紋樣。

  但艦艇的造型，尤其是帝國級、帝皇級戰列艦的外觀上，有著「會飛的教堂」、「會飛的神廟」的設計，而這些在極限戰士的記憶中，帝國海軍的艦艇有著同樣的風格。

  「那是，帝國的艦艇？」

  一個極限戰士的話語中帶著困惑，以及些許的激動。

  而卡爾加的目光，同樣三色旗幟上凝固，他心中的困惑在翻湧，但很快，便沉聲回應那位極限戰士：「不是，不是我們的帝國。」

  反觀混沌叛徒這面。

  在三支軍團的旗幟出現瞬間，混沌巫師的感知，捕捉到了某種讓他不安的存在，是

  是靈能？

  從那些艦艇上、從那個盾世界上，以及從傳送門中湧出的靈能，顯然不是亞空間的混沌，更不是邪神的賜福、惡魔的低語。

  對方的那股靈能是純淨、秩序的，是在某位存在的意志下被凝聚、引導的力量。

  這股

  這股純淨靈能，讓他想起了在恐懼之眼、亞空間內流傳的「帝國」和「帝皇」，是能夠一勞永逸解決掉它們的純淨力量，但對方應當在另一個宇宙才對啊！

  「不可能. .」混沌巫師的聲音沙啞、顫抖，蘊含著難以抑制的恐懼，「那不可能啊」

  聞言，其身旁的混沌叛徒，顯然是不怎麼了解另一個宇宙的帝國，以及純淨靈能，其頭盔目鏡透露出的猩紅光芒，依舊閃爍著不加掩飾的瘋狂，並詢問道：

  「大人，對方究竟是什麼？」

  巫師沒有回答。

  但其心中對徹底的死亡、消逝卻被無比的放大。

  而太空死靈的寂靜王斯扎拉克，其目光同樣在三色旗幟上凝固。

  它看到了那些艦艇的科技，那些主宇宙帝國的科技中，尤其是主宇宙帝國通過先行者文明的遺產，從而逆向工程的破解，並於百餘年的建設中誕生的科技。

  隨即，它「情不自禁」，如果它還有情緒的話，自語道：

  「有意思，有意思。」

  聽到寂靜王的自語後，一旁的貴族則是不解。

  而寂靜王斯扎拉克，之所以會認為有意思，不單純是「覺得」現階段本就混亂不已的戰鬥，變得更加渾濁和撲朔迷離，最主要的是，它還通過盾世界與主宇宙帝國的艦艇

  尤其是先行者文明的科技，「看到」了它們太空死靈不一樣的結局。

  興許，不用再追隨虛無縹緲的「榮光」與「復仇」。

  與此同時，來自盾世界的通訊，待三支軍團的艦隊抵達馬庫拉格的引力範圍內，便被激活。通訊申請，在極限戰士的通訊頻道中閃爍。

  信號在虛空中傳遞、星空中穿梭，又在馬庫拉格的地表、城牆、堡壘中，最終，在卡爾加的指揮終端上閃爍。

  卡爾加站在城牆上，而通訊終端在閃爍，信號於屏幕上跳動。

  其身旁的極限戰士們，紛紛將他們的目光聚集在他們的戰團長身上。

  沒有過多的言語。

  很快，卡爾加擡起手。

  動作簡單有力，而本就沉默的極限戰士們，見此動作後，令周遭的氛圍更加沉寂。

  卡爾加的目光，在通訊終端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按下了接通的按鈕。

  全息屏幕開始在通訊終端的上方展開。

  光芒在屏幕中閃爍，而輪廓，則在光芒中成形。

  最終，屏幕那端是一位「巨人」。

  穿戴著專屬的白色定製甲冑，沒有佩戴頭盔，令那位「巨人」的面容也在屏幕中浮現，剛毅、英俊，帶著自信、和善、從容的微笑。

  緊接著，那位「巨人」的聲音開始在通訊頻道上回答，嗓音如同古老的鐘鳴、遠方的戰鼓，或者是某種在靈魂深處迴蕩，且不可否認的真理。

  「極限戰士，和所有忠誠於帝國、帝皇、人類的戰士們一」

  對方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敵意、沒有任何威脅，更沒有在這個宇宙的人類帝國中常見的官僚氣息。對方的聲音中，只有一種平靜的，如同在陳述事實般的真誠。

  「我是主宇宙人類帝國的原體，負責此次大遠征的戰帥，影月蒼狼的基因原體一

  荷魯斯。」

  那名字，在通訊頻道中傳遞。

  荷魯斯的名諱，在極限戰士的耳中，在馬庫拉格、奧特拉瑪的戰場上，就像是被遺忘的，而且是被禁忌的，於歷史的長河中被淹沒的存在。

  荷魯斯，那個大叛亂中背叛帝皇，在復仇之魂號上被帝皇親手擊殺，並在極限戰士的記憶中代表著「背叛」與「墮落」的存在。

  但通訊屏幕上，卡爾加眼前自稱「荷魯斯」的存在，其面容、甲冑，最主要的是對方的氣質，都與極限戰士了解、學習中那個被詛咒、被唾棄、被憎恨的原體，截然不同。

  卡爾加的眉頭直接皺起。

  同時，這位戰團長的目光，在仔細打量著對方。

  最主要的是其直覺，那種在無數年的戰鬥中磨礪出、在無數次的絕望中堅守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存在，似乎、大概、應該不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叛徒。

  接著，那位自稱「荷魯斯」的原體繼續說著，聲音依舊平靜、和善：

  「奉主宇宙帝皇；隋陽的命令，前來協助你們擊退所有膽敢侵犯奧特拉瑪的異形、叛徒、異端。」如此話語，頓時傳至所有戰士的耳中。

  卡爾加的眉頭，不自覺間，於對方的話語中舒展，原本對現在戰局抱有絕望的目光，開始重新燃燒起希望之火。

  然而理智，卻在與直覺進行著激烈「鬥爭」，並且，卡爾加不禁低聲道：

  「主宇宙..帝皇；隋陽？主宇宙帝國的原體，荷魯斯..荷魯斯.. .」

  他重複著那些名字，那些詞彙，以及在極限戰士的歷史中從未出現過、在人類帝國的記錄中從未存在過，更別提在奧特拉瑪的絕望中從未被想到的概念。

  他的身旁，那些極限戰士們的目光，則在頭盔的面罩後注視著全息屏幕上的巨人。

  他們的心中，困惑因「荷魯斯」而止不住的翻湧，但是他們的警惕，卻又因「荷魯斯」的氣質、話語產生極其微弱的動搖。

  畢竟，「荷魯斯」的出現，給處在掙扎、鏖戰、疲憊、絕望，更主要的是處在瀕死邊緣的他們，帶來了些許希望。

  極限戰士不畏死亡，他們恐懼的是自己死後，無法再繼續守護奧特拉瑪、馬庫拉格，以及他們身後仍在沉睡中的基因之父，羅伯特；基里曼。

  而對方，「荷魯斯」，那位來自主宇宙帝國的戰帥，透過全息屏幕注視著卡爾加、極限戰士，以及「搖搖欲墜」的馬庫拉格城牆。

  並且，「荷魯斯」的面容上微笑，仍是十分溫和，見卡爾加陷入沉默，便再度開口道：

  「戰團長，請下令，讓你們的戰士，暫且撤出城牆。」

  聞言，卡爾加頓時反應過來，並立刻反問：

  「為什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而你，究竟是何方一」

  沒等卡爾加說完質問，荷魯斯便打斷了對方，而且依舊帶著難以言喻的溫和，給予解釋：

  「我們的艦隊，將接管近地軌道、附近宙域，我們的戰士，將清剿地表的異形、異端，而你，極限戰士和其麾下的戰士已經戰鬥了太久，他們需要休息。」

  確實。

  在卡爾加的視角下，他們的確戰鬥了太久，而他們的犧牲，已經太多。

  不過，這反倒是「驚醒」了卡爾加。

  因為這番做法，無疑是讓他們「自毀長城」，徹底放棄所有關鍵的防禦點位，而那樣，就代表著馬庫拉格的徹底覆滅，同時，他們再也無法守護沉睡的基因之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