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等著我變成那些——那些東西。」
戰場上,六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倒下了四個。
一個被馬克刺穿咽喉,一個被諾蘭擊碎了腐化身軀,一個被萊昂斬下了頭顱,還有一個在帝國火力網的持續打擊下終於支撐不住。
但還有兩個。
它們在帝國的火力網中瘋狂閃避,身體上布滿傷口,並且癒合速度明顯減緩,已經跟不上遭受集火攻勢的程度。
它們自聽從攝政王的指揮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緊迫的戰況,加之混沌的影響,又開始讓它們的意志出現了動搖。
不是單純的恐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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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現在還不算是,並且恐懼是一種屬於「人」的情緒,而這些存在已經不再是「人」了。動搖的是它們的本能,是它們那被混沌扭曲、被邪神奴役、被深淵吞噬的生存本能。
本能在告訴它們逃離這裡,離開那個手持散發金色光芒巨劍的「獅王」,離開這個讓它們感到「渺小」的存在。
但它們無法逃脫。
因為萊昂正在看著它們。
暗黑天使的原體,站在那片被炮火洗禮過的焦土上,面容平靜的注視著那兩個正在掙扎的腐化維特魯姆人。
他的手中,那柄古樸的長劍低垂,劍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暗紅色的戰場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身後,三百名聖騎士列成嚴整的陣型。
這些榮耀衛隊沒有出手,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原體的獵物。
萊昂邁出一步。
那一步很輕,輕到在混亂的戰場上聽不到腳步聲。
但就是這一步,讓那兩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的身體同時僵住。
它們的本能,它們的直覺,它們那被混沌扭曲的感知.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它們同一個事實,即那個讓它們感覺「恐懼」的存在,正在接近。
萊昂邁出第二步。
那兩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開始瘋狂後退。
它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呼吸更是在加速,它們的意志在崩潰。
它們想要逃、想要跑,想要用盡一切力量逃離這個存在,但它們的身體,居然不聽使喚了?!。萊昂邁出第三步。
隨後,原體的身影,在那一步中突然加速。
速度快到在暗紅色的光芒中同樣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到那兩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來不及反應,並且還快到空氣在原體身後壓縮、爆炸、形成一道環形的衝擊波。
咻!
破空聲響徹。
金色的劍光在暗紅色的戰場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而那弧線,從其中一個腐化維特魯姆人的脖頸處划過,從它的頸椎、肌肉、血管、皮膚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被切斷。
它的頭顱在慣性中飛起,猩紅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最後的、難以置信的光芒。
而它的身體在慣性中向前飛了數百米,然後轟然倒下。
另一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終於反應過來。
它的身體猛然向後躍出,試圖拉開距離,試圖用速度優勢與這個存在周旋。
這個腐化的身影在暗紅色的光芒中閃爍,忽左忽右,試圖迷惑萊昂的判斷。
但萊昂不需要判斷。
「獅王」的目光,已經鎖定了那個存在的靈魂。
他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再次加速,速度快到那腐化維特魯姆人的所有幻影都失去了意義。
原體的劍刃再次揮出,金色的弧線從腐化維特魯姆人的胸口划過,從它的心臟、肺部、脊柱,乃至被腐化的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剎那之中被切斷。
這個腐化維特魯姆人的身體,亦是在慣性中向前沖了幾步,最後轟然倒下。
萊昂收劍。
劍身上的金色光芒緩緩收斂,像是某種正在沉睡的「意志」。
原體的呼吸依舊平穩、面容依舊平靜,仿佛剛才的殺戮,只是午後的一次散步。
這時候的通訊頻道中,傳來基里曼的聲音。
「萊昂,需要支援嗎?」
聞言,萊昂的嘴角上揚,浮現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說:
「不需要,我能應付,而且現在只是開胃菜。」
「很好。」基里曼則是繼續說,並且提醒道:
「戰場之外,有一處區域似乎出現了小規模動亂,不是我們部隊造成的。」
「坐標。」萊昂直言。
而基里曼報出一串數字。
按照坐標指示,萊昂的目光落在被暗紅色光芒籠罩的城市集群邊緣。
那裡,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如同監牢般的建築。
建築的外牆表面布滿了被混沌能量侵蝕的痕跡,並且那裡似乎還正在「激戰」中。
於是,萊昂開始吩咐道:
「格雷森父子,請前往那處區域,查明發生了什麼、並及時處理。」
兩道黑色的身影從帝國陣型中衝出。
並且,接受過人類帝國訓練的馬克,還習慣性的回覆道:
「明白。」
隨後,這對父子在暗紅色的光芒中疾馳而去。
不久後。
那座建築的外牆,比從遠處看到的更加高大、厚重,也更加一
破舊。
它曾經可能是一座監獄,或者是關押某些特殊存在的設施。
牆壁的厚度超過五米,表面覆蓋著某種能夠吸收能量衝擊的特殊塗層,而大門的高度超過十米,由某種不知名的合金鑄造,表面布滿了被攻擊後留下的凹陷和裂痕。
周圍的防禦平,此刻已經被摧毀,殘骸散落一地,還在冒著濃煙。
而此刻,這座監牢正在經歷一場「混戰」。
從那些破碎的牆壁缺口處,可以看到內部的景象。
是一個巨大、空曠的空間,看樣子可能是「囚犯」們的放風活動區。
在內部的空間中,數十個身影正在瘋狂的搏殺。
「他們」的速度極快,力量更是大到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較大範圍的衝擊波,而「他們」的殺意,則是濃烈到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
他們是維特魯姆人一
真正的,沒有被混沌腐化的維特魯姆人。
可他們的數量,明顯處於劣勢。
十幾個外表正常的維特魯姆人,被二十多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團團包圍。
他們的身上布滿傷口,呼吸帶著明顯的急促、紊亂,似乎意志正在崩潰的邊緣。
他們互相背靠背,用僅存的力量抵抗著那些瘋狂的同族,每一次攻擊都在試圖撕開一道缺口,每一次防禦都在試圖阻擋那些致命的利爪、觸手、骨刺。
可惜,他們想要創造出逃離的缺口,始終沒有出現。
那些腐化的維特魯姆人的數量太多,它們的力量更強,並且瘋狂到不可理喻。
它們不在乎受傷、不在乎死亡,更不在乎任何代價,只是一味的攻擊、圍剿。
轟!
忽然,一個外表正常的維特魯姆人被擊中胸口,那力量將他瞬間擊飛百米,重重撞在牆壁上。噗一!
口鼻中湧出鮮血,胸骨明顯凹陷,這個維特魯姆人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但那些腐化的維特魯姆人已經向他撲來。
就在那一刻
兩道黑色的身影,從建築的缺口處沖入。
嘭!!
兩道身影沖入的瞬間,就將兩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撞飛。
隨後,這兩道身影,或者說,格雷森父子在空間中划過兩道筆直的黑色軌跡,直撲那些正在圍攻的腐化存在。
馬克的拳頭擊中一個腐化維特魯姆人的後腦,其力量讓對方的頭顱猛然向前一仰,頸椎發出刺耳、如同枯枝斷裂般的聲響。
腐化維特魯姆人的身體向前踉蹌了幾步,然後轟然倒下,待這似乎還不足以將其徹底擊殺,而馬克則是趁機上前,利用震盪匕首徹底將對方的大腦、胸腔攪碎,持續給予補刀。
諾蘭的腿橫掃而出,將一個腐化維特魯姆人的雙腿踢斷。
對方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諾蘭轉身,順勢蓄力揮拳,幾乎在同一瞬間擊中對方的後頸。哢吧噗!
脊椎在剎那間斷裂,乃至對付的頭顱都直接爆裂,令對方的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機。
在自己的父親解決一個對手之餘,馬克的匕首又刺入一個腐化維特魯姆人的咽喉。
吡啦!!
高頻震盪,外加高強度分解立場的刀刃,直接在混沌強化的肉體中撕裂出一道極深的傷口。噗一!
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
腐化維特魯姆人的眼睛直接睜大。
吡吡!!
隨著馬克謹遵教導的那般繼續補刀,這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亦是被徹底擊殺。
反觀馬克的父親,也就是全能俠諾蘭;格雷森,則是採取更對狂暴的揮拳、肘擊、橫掃,幾乎是以一敵二、敵三的勢頭沖入混戰。
那些外表正常的維特魯姆人,在看到這兩道黑色身影的瞬間,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
他們現在還不清楚這對父子是誰,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更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幫助自己,但他們知道,這對父子正在救他們的命。
他們重新燃起鬥志,與馬克和諾蘭一起,向那些腐化的同族發起反擊。
至於腐化的維特魯姆人這邊,在馬克和諾蘭的加入後,局勢瞬間逆轉。
它們的數量雖然多,但它們在遭受馬克和諾蘭的突襲後,直接損失了幾個戰力,加上諾蘭;格雷森更是維特魯姆人之中的佼佼者,縱使被腐化,卻在戰鬥技巧、經驗方面依舊遠遠不及。
它們在馬克和諾蘭,以及那些正常的維特魯姆人的攻擊下節節敗退,一個接一個的被擊殺。不到十分鐘,二十多個腐化的維特魯姆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馬克收回匕首,呼吸有些急促,是高強度戰鬥後的本能反應,但他的面容沒有透露出疲憊,反倒是專注的神情,往一位真正的「帝國戰士」方向靠攏。
而諾蘭站在兒子身旁,眼眸掃過那些正在喘息的外表正常的維特魯姆人。
他們的身上布滿傷口、臉上寫滿了疲憊,而眼中則帶著困惑與警惕。
絕大多數的他們,不知道這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存在是誰,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救自己,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救贖還是另一種囚禁。
諾蘭開口,聲音平靜有力:
「你們是誰?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話音落下,諾蘭便注意到一個留著特殊鬍子的維特魯姆人身上。
對方的面容略顯滄桑,右眼被替換成義眼,滿是戰爭雕琢過的痕跡,而且對方的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著. ..顯然是骨折的症狀。
諾蘭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認識這個人。
在維特魯姆帝國的歲月中,在無數次的軍事會議、無數次的行星征服、無數次的戰略部署中,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存在。
「克雷格。」諾蘭開口。
「諾蘭。」名為克雷格的維特魯姆嗓音沙啞、疲憊,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你..還活著。」「活著。」諾蘭回應,「而且,不再是維特魯姆帝國的戰士。」
克雷格沉默了一秒,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對方看著諾蘭身上的黑色納米作戰服,看著那與維特魯姆帝國截然不同的裝備,似乎是知曉了答案,不需要再詢問、確認,也不需要任何解釋。
「你加入了他們。」克雷格說,聲音中沒有任何指責。
諾蘭微微點頭,繼續道:
「人類帝國...他們與維特魯姆不同,他們保護弱者,而不是奴役弱者,他們接納盟友,而不是利用盟友,他們一」
他們給了我們選擇的權利。」
克雷格沉默著,其目光從諾蘭身上移開,落在正展開救治傷員的黑色身影,即馬克的身上。隨後,這位維特魯姆人才緩緩開口:
「一個月前,攝政王崔格突然變得...極端。」
其聲音在空曠的監牢中迴蕩,與遠處的炮火聲交織在一起。
那些正在休息的維特魯姆人擡起頭,看向他們的「將軍」,疲憊的眼眸中表露出複雜的情緒恐懼、憤怒,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如同在回憶噩夢般的痛苦。
「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他..不知道是什麼腐蝕了他,更不知道是什麼讓他變成了那個樣子。
我們只知道,他開始大規模處決那些對他提出異議的人,開始強制所有維特魯姆人接受某種「儀式』,開始將那扇通往深淵的大門向我們敞開。」
克雷格擡起完好的右臂,指著監牢外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我提出了異議,不是因為他要改變什麼,而是因為他的方式.
太瘋狂了。
我是第一批被他囚禁的人之一,他們把我關在這裡,等著我「回心轉意』,等著我接受那個「儀式』,等著我變成那些
那些東西。」
說著,克雷格的視線,在那些倒下的腐化維特魯姆人屍體上掃過,面容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悲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