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鋼鐵洪流與神聖光輝...

  第851章 鋼鐵洪流與神聖光輝...

  

  隨著那兩隻奸奇大魔裹挾著犧牲僕從換取的倉皇求生，五彩斑斕的詭異天幕，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開始劇烈震盪、收縮。

  旋渦的邊緣變得模糊、稀薄，旋轉速度迅速減緩，最終在一陣令人心悸的空間扭曲漣漪後，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的消散在芝加哥南部工業區上空。

  最後幾縷殘存、稀薄的亞空間能量，在現實宇宙法則的排斥，與灰騎士持續散發的靈能光輝淨化下，也迅速消弭於無形。

  天空恢復了它原本應有的顏色..

  儘管被煙塵染得灰暗，但至少不再有那令人心智錯亂的妖異光彩。

  戰場驟然沉寂下來，只剩下燃燒的噼啪聲、金屬冷卻的嘶嘶聲，以及傷者壓抑的痛吟。

  空氣中那股「甜膩」腐朽的惡臭，被刺鼻的焦糊味與血腥氣取代，雖然依舊難聞，卻少了那份直擊靈魂的褻瀆感。

  而芝加哥，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超越常規戰爭維度的浩劫的城市，此刻展露出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破敗。

  南部工業區幾乎被夷為平地，到處是深坑、熔化的金屬和建築殘骸。

  市區也遍布著戰鬥留下的痕跡。

  破損的街道、倒塌的牆壁、燃燒的車輛。

  平民傷亡的數字正在緊急統計，初步估計便已是一個令人心碎的數字。

  輔助軍、極限戰士乃至調查部特工，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動力甲的殘骸與犧牲者的遺體散布在廢墟各處。

  不過，與可能發生的徹底腐化，淪為亞空間在現實宇宙永久據點的最壞結果相比，眼下的損失雖大，卻仍在可控與可接受的「勝利」範疇之內。

  灰騎士們的行動則沒有因大魔逃離和旋渦消散而停止。

  他們如同最嚴謹的清道夫，分成多個小隊，在戰場各處進行細緻的靈能掃描與淨化作業。

  靈能光輝如同水銀般流淌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殘骸，甚至每一個倖存者的周圍，確保沒有任何一絲混沌能量殘留，沒有任何一個微小的污染源被遺漏。

  對於那些在戰鬥中犧牲的帝國戰士遺體，他們也會進行莊嚴的短暫淨化儀式，驅散可能附著其上的亞空間污穢，確保其靈魂能儘可能安息、「魂歸王座」，免受混沌侵擾。

  有了灰騎士這最專業的「消毒」保障，帝國工程部的重型機械和工程分隊，終於可以放心的開進滿目瘡痍的城區，開始大規模的清理與初步重建工作。

  模塊化的臨時住所、淨水站、醫療設施等等，以極快的速度搭建起來，接收著無家可歸者和傷員。

  民眾的心智，在經歷了極致的恐懼、目睹了難以理解的恐怖，又見證了「天使」般的力量，也就是灰騎士與極限戰士滌盪邪惡之後，大多處於一種茫然、震驚與劫後餘生的複雜狀態。

  許多人目光呆滯，相互依偎著沉默不語；

  也有少數人在低聲啜泣或喃喃祈禱。

  但值得慶幸的是，由於灰騎士及時介入，並持續淨化環境，加上之前相對有效的疏散和帝國力量的堅定表現，大規模、集體性的腐化現象沒有出現。

  民眾的心靈防線雖然受到了劇烈衝擊，但根基尚未被混沌徹底侵蝕。

  至於是否利用靈能手段大規模清除民眾關於這場超自然戰爭的記憶，灰騎士指揮官似乎有所考量。

  他或許認為，保留這份關於混沌威脅的慘痛記憶，配合未來帝國國教在此地的引導與信仰建設，反而能成為凝聚人心、鞏固對帝皇信仰、警惕未來威脅的「疫苗」。

  當然，那些過於血腥，可能導致精神崩潰的細節，或許會在未來的信息傳播中，被自然模糊或賦予更具「教化」意義的解讀。

  總之，在帝國力量的高效運作下，芝加哥這座城市正在從一場噩夢中艱難的「恢復」過來。

  秩序在重建，創傷在撫平，儘管陰影遠未散去。

  不久後，前線基地的指揮中心內。

  這裡的氛圍與外界重建的忙碌截然不同，充滿了冰冷的金屬質感、設備低鳴的嗡響，以及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凝重肅殺。

  巨大的圓形中控台周圍，站立著數道身影。

  極限戰士第二連連長德梅特里安·泰圖斯，他那深藍色的動力甲上，還帶著未及清理的硝煙與細微的損傷痕跡，面容如同花崗岩般冷硬。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披銀白色聖盾終結者甲冑、未戴頭盔的灰騎士指揮官。

  這位指揮官同樣有著一張剛毅面孔，劍眉星目，眼神銳利如鷹隼，卻又沉澱著歷經無數靈能風暴洗禮後的深邃與平靜。

  而他，便是這支灰騎士部隊的指揮官，楊鋒。

  此外，調查部的核心成員里昂、邁克，以及克里斯也位列其中。

  他們已換上了乾淨的作戰服，但眉宇間的疲憊與凝重清晰可見。

  眾人的自光，都聚焦在中控台中央投射出的那幅巨大全息星圖上。

  星圖清晰顯示著太陽系，而焦點，正鎖定在那顆橘紅色的行星火星。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火星影像，與任何天文觀測資料都截然不同。

  通過常規光學、雷達乃至大部分能量波段進行掃描，得到的都是一片劇烈扭曲、不斷變幻色彩的模糊光影，仿佛整顆星球被包裹在一層不斷蠕動、五彩斑斕的詭異膿皰之中。

  只有經過特殊靈能調諧，或高維能量分析的探測器，才能勉強穿透那層混沌的帷幕，窺見其下正在發生的恐怖景象。

  但那景象的數據流過於龐大、混亂且充滿污染性，以至於連AI都無法穩定呈現，只能以不斷跳躍、失真的碎片化畫面，和瘋狂滾動的危險讀數來示警。

  能量讀數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級別，遠超之前在芝加哥上空出現的旋渦峰值，並且仍在以指數級的速度攀升。

  靈能擾動波形複雜到了極點，混雜著至少四種以上不同性質的亞空間邪神能量特徵...

  也就是奸奇的詭變、恐虐的暴虐、納垢的腐朽、色孽的歡愉。

  同時還有大量被強行匯聚、扭曲、哀嚎著的生命靈光，而那屬於火星上存在的智慧生物。

  「如此規模的亞空間能量匯聚與污染，絕非自然形成。」楊鋒的聲音響起，平穩而充滿穿透力，帶著灰騎士特有的對混沌本質的深刻認知：「必然存在一個或多個強大的焦點」，正在主動引導、放大混沌能量，進行某種大規模的獻祭儀式。

  其目的，絕非僅在火星表面製造一片污染區那麼簡單。

  這很可能是為了穩定，並擴大一個連接實體宇宙與亞空間深層領域的永久性傷□」，一個遠比芝加哥旋渦更加穩固和危險的錨點」。」

  里昂聞言，立刻操作面前的戰術終端，調取了通過滲透和後續信息戰獲取的GDA資料庫中，整理出的關於火星的檔案，並說：「根據GDA的有限記錄和民間流傳的加密信息，此宇宙的火星確實存在本土智慧生命，通常被稱為火星人」，但其具體形態、社會結構、科技水平一直是個謎團。

  此外，近幾十年來，還有大量關於其他未知外星種族在火星活動的傳聞，甚至有小規模衝突的報告。」

  他快速篩選著信息，「結合現狀可以推斷，芝加哥的襲擊，很可能是一個精心策劃的佯攻或牽制。

  其目的是吸引並消耗我們相當一部分的精力和高端戰力，為在火星進行規模更大的儀式爭取時間，創造相對安全」的環境，以便徹底完成某個錨點的建立，或者為更大規模的入侵鋪平道路。」

  邁克抱著雙臂，眉頭緊鎖，接口道：「亞空間那幫雜碎沉寂了這麼久，突然在這個新宇宙搞這麼大動作，肯定不是看上了這裡的房地產，它們必然有更美味」或者更有用」的目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星圖上那團蠕動的混沌光影，「想想看，什麼東西能同時引起互相不對付的邪神們興趣，甚至可能讓它們暫時聯手？」

  克里斯接過話茬，聲音低沉而肯定：「維特魯姆人。」

  這個詞讓指揮中心內的氣氛又是一沉。

  「一個個體戰力足以夷平星球生態的超級種族，即便數量稀少，但其每一個個體都堪稱行走的天災」。」克里斯繼續分析道：「如果這樣的種族，其強大的肉體力量與堅韌精神，被亞空間的污穢靈能所侵蝕、轉化、加持」..

  那產生的變異體和混沌冠軍，其威脅將呈幾何級數爆炸。

  它們將成為最完美的毀滅兵器、腐蝕源頭和獻給邪神的美味祭品」

  對於渴望力量、戰爭、腐朽與極致體驗的混沌諸神來說，維特魯姆人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素材」。」

  泰圖斯一直沉默的聽著，此刻他也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鋼鐵摩擦：「那麼，結論顯而易見，必須在火星的儀式完成、維特魯姆人可能被腐化或利用之前，摧毀這個威脅。

  我建議，立刻調動軌道艦隊全部火力，配合搭載的行星殺手級武器，對火星實施毀滅性軌道轟炸，物理上抹除整個行星，一勞永逸的斷絕混沌在此建立據點的可能，並消滅所有潛在威脅。」

  這個提議冷酷、高效，且符合帝國面對極端混沌威脅時的一貫作風一當淨化成本過高，或風險不可控時，徹底的毀滅往往是唯一選擇。

  然而，楊鋒卻搖了搖頭。

  「泰圖斯連長，你的考量符合常規戰術邏輯，但面對眼下的局面，恐怕過於簡單，且可能正中混沌下懷。」

  楊鋒的聲音依舊平穩，還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首先，如此大規模的混沌能量匯聚，其核心儀式點必然受到重重保護，常規軌道轟炸未必能徹底摧毀其根源，反而可能因為劇烈的能量釋放，進一步擾動現實結構，甚至加速亞空間裂隙的擴張，造成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他抬起手，指向全息星圖上那團不斷變幻的混沌光影：「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點。

  沉寂已久的亞空間邪神，敢於如此大張旗鼓的聯合行動，入侵一個帝國已經開始介入的新宇宙，它們必然已經做好了應對帝國反制措施的準備，尤其是..

  防備帝皇以其無上偉力，直接干預、切斷或淨化其儀式。」

  楊鋒的自光掃過眾人：「帝皇的靈能光輝固然是混沌的克星，但邪神們也絕非毫無還手之力。

  當它們罕見的聯手，並選擇了一個遠離帝皇主要力量投射核心，也就是以主宇宙外的新宇審作為舞台時，其儀式必然構建了相應的反制、干擾或拖延機制。

  貿然動用極端武力，或者指望帝皇力量瞬間解決問題，都可能引發我們無法預料的負面效果，甚至可能被混沌利用，作為其儀式完成的催化劑。」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種種跡象表明，這次事件，很可能是混沌諸神在面臨帝國持續擴張的壓力下，一次有預謀的、聯合的試探與反擊。

  它們選擇了這個尚未被帝國完全掌控，且存在高價值目標」，即維特魯姆人的宇宙作為突破口。

  我們必須以最壞的打算來應對，我們面對的不是某個邪神單獨的陰謀，而是混沌勢力一次罕見的、協調過的聯合入侵行動。」

  泰圖斯沉默了片刻，他並非固執己見之人，作為經驗豐富的連長，他深知在面對混沌時，灰騎士的判斷往往比常規軍事思維更為精準。

  他沉聲道：「那麼，依指揮官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總不能坐視火星的儀式完成，坐等混沌大軍和可能被腐化的維特魯姆人席捲而來。」

  「當然不能坐視。」楊鋒的語氣斬釘截鐵，「既然混沌希望將戰場設在火星，希望在那裡與我們進行一場決定性的較量，以完成其儀式或實現其它目的，那麼我們就如它們所願，將主戰場放在火星。」

  他話鋒一轉：「但是，戰場的形式和力量對比，由不得它們完全掌控。

  它們或許防備了帝皇的直接干預和軌道滅絕令，但它們未必預料到，帝國會如此迅速的在此宇宙投入何等規模的常規與反靈能力量。」

  楊鋒看向泰圖斯：「泰圖斯連長，我們需要更多援軍，而且，不僅僅是常規部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指揮中心的牆壁，投向了外界的深處：「基里曼大人，你們的原體，想必早已對二四宇宙的複雜局勢保持關注。

  極限戰士軍團的主力，雖然分散在零二宇宙和各個宇宙執行任務，但抽調一部分精銳，尤其是原體親自統帥的部隊前來增援，並非不可能。

  原體本人，想必也對這種涉及混沌聯合入侵，且可能關係到帝國未來戰略布局的重大威脅，不會袖手旁觀。」

  提到原體基里曼的名字，泰圖斯連長挺直了脊背，眼中燃起忠誠與期待的光芒。

  是啊，他們的基因之父，最擅長戰略規劃與建設的原體，如果他能親臨戰場..

  楊鋒繼續規劃：「灰騎士方面，我會立刻發出最高優先級求援信號，請求派遣更多兄弟，乃至至高大導師」級別的強者，攜帶專用的大型反靈能設備與聖物前來。

  同時，我們需要異端審判部的專家，特別是那些擅長處理大規模混沌污染與異端儀式的團隊，工程部則對於穩定現實結構、對抗亞空間能量侵蝕也有獨到之處。」

  他最後總結道：「這是一場必須打贏的硬仗。

  我們要在火星，這個被混沌選中的舞台上，集結足夠的力量，不僅要挫敗其儀式，淨化污染，更要儘可能俘獲，或清除可能存在的維特魯姆個體，並徹底封閉、摧毀那個正在形成的亞空間錨點。

  這需要多兵種、多部門的協同作戰，甚至可能需要原體的親自坐鎮，協調全局，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超越常規戰場層面的混沌領主與大魔集群。」

  指揮中心內一片寂靜，只有設備運行的嗡鳴。

  楊鋒的計劃周密，將一場迫在眉睫的危機，轉化為一場帝國展示力量、正面擊潰混沌聯合入侵的決戰。

  泰圖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指揮官，極限戰士二連將全力配合，並立刻通過加密頻道，向我們的原體匯報此處情況，請求原體定奪與支援。」

  里昂、邁克和克里斯也交換了一下眼神。

  調查部將繼續提供情報支持，並在可能的登陸作戰中，發揮其滲透與特種作戰的特長。

  火星的危局，已然從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演變為帝國與混沌在這個新興宇宙中，一場無法迴避的正面戰略對決的導火索。

  而帝國的回應，將不僅僅是防禦，更是一場旨在徹底粉碎敵人陰謀、彰顯帝國威嚴的「遠征」。

  楊鋒最後看了一眼星圖上，那團象徵著無盡混亂與威脅的混沌光影，聲音沉穩有力：「那麼，開始準備吧。

  讓我們給那些躲在亞空間深處的邪神，還有它們那些骯髒的爪牙，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帝皇的意志，與吾等同在。」

  命令開始層層下達，加密通訊飛向帝國的各個角落。

  太陽系的另一端，那顆被混沌陰影籠罩的紅色星球，即將迎來一場決定其命運，乃至影響整個二四宇宙未來的風暴。

  而風暴的中心，將是人類帝國凝聚起，包括原體與灰騎士在內的鋼鐵洪流與神聖光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