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而這一切,僅是宏大樂章的第一個音符。
第839章 而這一切,僅是宏大樂章的第一個音符。
庫內,策略的齒輪在分析與對「異世界」社會生態的精準把握下,開始咬合轉動。
來自情報部的檔案被逐一調閱、剖析,一幅關於二四地球人類社會,對「異常」認知的圖景逐漸清晰。
「關鍵信息確認。」里昂的手指在全息檔案的關鍵段落上划過:「該宇宙的地球人類,對於多元宇宙」、平行維度」、時間旅行」等概念,並非停留在科幻猜想層面,而是有著廣泛的民間接受度,甚至被部分官方,或半官方機構納入潛在威脅模型。
二四地球歷史上,確鑿記載的跨維度訪客,無論是尋求庇護的難民、意圖征服的入侵者,還是單純迷途的旅行者不在少數。
來自未來警告當下的先知」,或來自過去因時間異常而滯留」於此的歷史人物,也偶有報導。」
「這意味著...」邁克接過話頭,眼中閃爍著計劃成型的光芒:「我們無需像在其他初次接觸的宇宙那樣,小心翼翼的去證明」或引導」多維度的概念。
這裡的觀眾,早已對舞台之外的舞台」有了心理準備,我們可以直接、大膽的讓帝國身影,以一種更正式、更具規模的方式,出現在聚光燈下一當然,是以我們可控的節奏和方式。」
克里斯沉穩的補充著戰術細節:「方案明確,第一,啟動官方亮相。
以跨維度人類聯合體」或類似名義,通過可控的媒體渠道,匿名信息源、
加密網絡公告、甚至意外」截獲的通訊發布聲明,闡述我方基本立場為非侵略性,旨在應對共同威脅,如維特魯姆之際,提供人道與技術援助。
聲明需強調我們的人類」屬性,以及與本土人類文明同源共生的理念。
最關鍵的一點,明確表示我們不受任何單一地球國家,或現有組織,如GDA的管轄,保持行動獨立性。」
「第二,立即展開高可見度人道行動。」里昂將地圖焦點鎖定在滿目瘡痍的芝加哥:「目標為芝加哥災後廢墟,行動主體為帝國工程部快速反應分隊,由極限戰士二連及輔助軍精銳提供全程安保。
行動內容:高效清理主幹道廢墟,搭建臨時庇護所、醫療站與淨水設施,提供緊急醫療救助與基礎物資分發。
這不僅僅是救援,更是展示帝國組織力、科技實力與人文關懷的活GG。」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對舊時代美國社會頑疾的冰冷洞悉:「根據我們對當地社會制度與歷史的深度分析,芝加哥的倖存者,即便僥倖未在昨日的災難中直接喪生,其後續命運也大概率極為悲慘。
失去住所與工作,背負高昂醫療債務,在缺乏有效社會保障和官僚主義低效運作的泥潭中掙扎,最終無聲無息的死於貧困、疾病或絕望這是舊美利堅體系下無數類似災難受害者的共同歸宿。
我們的介入,將直接打破這個死亡循環,用最直觀的方式,展示何為對人類同胞負責任的秩序」。」
「第三...」邁克指向地圖上芝加哥的幾個特定區域,「同步執行秩序重塑」行動。
在工程部進行人道救援的同時,由已經半公開」的士兵男孩與祖國人牽頭,配合極限戰士二連的戰術小隊,對芝加哥城內因災難和權力真空而可能加劇的犯罪活動、殘餘敵對超能力者窩點,進行高調、高效的清掃」。
行動需公開,目的需明確,恢復基本治安,保護脆弱民眾。
之後,安排士兵男孩與祖國人接受經過篩選的媒體採訪,以來自同胞的援手」姿態,進一步闡述帝國理念——
團結、責任、對抗不公。以及為所有人類創造更安全未來的共同使命。」
這時,邁克提出一個現實考量:「唯一的變數,是當地官方,尤其是美國政府及其背後的GDA,會作何反應。
以他們的行事邏輯和霸權心態,很難坐視一個不受控制、力量強大的第三方」,在其領土上大規模活動,即便打著援助旗號。
我們不宜過度激進,引發直接軍事衝突,那會背離我們降低統合成本」的初衷。」
克里斯聞言,面露輕笑,那是歷經無數鐵血任務後,對某些勢力本質的透徹認知:「呵,美國官方的反應?無非是外交抗議、輿論抹黑、暗中阻撓,乃至威脅動用武力。
但他們的強硬」,建立在對內壓迫、對外欺凌弱小的慣性之上。
當我們代表的是來自另一個維度、擁有壓倒性科技與軍事潛力,且以全人類」名義行動的人類帝國」時,他們的那套把戲就蒼白無力了。
阻攔我們援助受難同胞?
那無異於在道義和輿論上自掘墳墓,將自己置於反人類」的境地。
我們可以,也應當,以更強硬、更自信的態度回應,帝國的行為,旨在踐行對人類整體的責任,任何阻撓,便是與人類福祉為敵。」
里昂點頭,認可克里斯的判斷:「見招拆招,但要掌握主動。
除了芝加哥,極限戰士二連的其他小隊,應同步前往二四地球各地,尤其是那些飽受超自然威脅、治安混亂。或政府無力治理的地區。
執行真正的星際義警」行動,即協助當地力量剷除高危超能力罪犯或怪物,保護平民,必要時提供關鍵情報支援。
同時,工程部的快速建設能力也可以選擇性展示,協助重建被摧毀的社區或關鍵基礎設施。
我們要用遍布全球的實際行動,而非空泛的口號,來構建帝國守護者」與建設者」的堅實形象。」
就在行動方案雛形初定之時,倉庫內的主通訊屏亮起,接入了來自前線基地的加密高優先度通訊請求。
請求方顯示為:泰圖斯。
通訊連接,泰圖斯那如同花崗岩般堅毅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基地指揮中心的簡約風格。
這位連長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聲音通過揚聲器清晰傳出:「關於維特魯姆帝國的初步情報,已從目標個體意識中提取並完成初步解析,關鍵要點如下:
第一,維特魯姆帝國在二四宇宙的實際控制疆域頗為廣闊,但其統治根基存在致命弱點——
純血維特魯姆人的數量已銳減至不足百人。
他們依靠個體絕對武力的碾壓,以及高度發達的生化與基因技術創造的次級戰士」和僕從種族,維持著對眾多被征服外星種族的統治。
其社會結構高度集權,且崇尚力量,但核心人口的稀少,使其擴張模式被迫轉向長期滲透與策反,而非大規模軍團征服。
第二,目標個體諾蘭·格雷森,其深層潛意識分析顯示,在長達二十年的地球生活中,他對人類文化、情感,乃至其家庭,特別是其子馬克·格雷森產生了真實的認同與羈絆。
他對自身作為維特魯姆先鋒的使命存在認知衝突,其部分暴行可歸因於維特魯姆戰士的文化灌輸、對任務失敗的恐懼,以及試圖以雷霆手段」快速達成目標的扭曲邏輯。
其內心存在顯著的負罪感與自我懷疑。
評估認為,存在對其進行負罪改造」與思想重塑的可能性,其轉變可作為未來瓦解維特魯姆帝國、爭取部分維特魯姆內部動搖分子的重要籌碼。
第三,其子馬克·格雷森是關鍵節點。
他同時繼承了維特魯姆的力量與人類的情感認知,是連接兩個種族的潛在橋樑。
他的立場選擇與未來發展,將顯著影響地球人類對維特魯姆威脅的認知,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混血」或同情者」群體的導向。」
泰圖斯的目光透過屏幕,仿佛能直視倉庫中的每一個人:「綜上所述,維特魯姆帝國的威脅客觀存在,且其入侵意圖明確。
諾蘭的行動只是前奏。
在他們可能發動更大規模入侵之前,我們必須加速完成對二四地球的初步統合,整合資源,提升其整體防禦能力與抵抗意志。
時間有限。」
里昂代表眾人回應:「明白,我們已初步擬定高可見度介入與理念傳播」方案,旨在快速建立帝國正面形象,爭取民間基礎,同時應對芝加哥災後危機。」
隨後,他將核心計劃向泰圖斯進行了簡要匯報。
泰圖斯沉默傾聽,並微微頷首:「方案符合當前戰略需求,極限戰士二連將全力配合。
工程部救援分隊與作戰小隊已準備就緒,可隨時投放至芝加哥。
關於全球範圍的義警」與協助重建行動,我會協調連隊資源進行部署。
記住,行動須彰顯帝國之力與帝國之仁,對於當地官方的反應,保持警惕,但無需畏懼。
帝國意志,不容阻擋。」
「明白。」
通訊結束。
倉庫內的眾人相視點頭,最後的細節被快速敲定,行動計劃進入倒計時。
一場旨在重塑二四地球人類認知、播撒帝國理念,並直面未來星際威脅的綜合性行動,即將拉開序幕。
不久後,從策劃「陰謀」與希望的倉庫內部,來到依舊被創傷與絕望籠罩的芝加哥街頭。
距離那「超人類」之戰造成的災難,僅僅過去了一個夜晚。
然而,對於麥迪遜街,及其周邊區域的倖存者與無家可歸者而言,時間仿佛凝固在了毀滅發生的那一刻。
官方所謂的「救援」與「清理」,進展緩慢得令人絕望。
幾輛閃爍著警燈的隔離帶車輛停在遠處,少數穿著反光背心的人員在邊緣象徵性的記錄著,重型機械寥寥無幾,清理廢墟的主力竟然是少量市政工人和志願者,效率低下。
大量建築殘骸、扭曲的車輛骨架,以及那些不忍卒睹的殘留物,仍然堆積在街道上,在清晨慘澹的陽光下,散發著死亡與破敗的氣息。
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們——
那些失去了家園、親人、工作,身上帶著擦傷、骨折或更嚴重創傷的倖存者,大多蜷縮在相對「乾淨」的人行道或公園長椅上,裹著好心人捐贈的薄毯或自己的外套,眼神空洞的望著天空,又或是腳下的地面。
政府提供的緊急庇護所早已人滿為患,且條件惡劣。
承諾的救濟餐點遲遲未能大面積鋪開,只有少數慈善機構的流動餐車,在供應著有限的簡陋食物,排起的長龍蜿蜒數個街道。
醫療資源更是緊缺,重傷者被送往早已超負荷的醫院,輕傷者往往只能得到最基本的包紮,再不濟就是多吃「止痛藥」,甚至無人問津。
而重傷者還有一個隱藏的爆炸點,那就是死亡可以一了百了,將自身的屍體充當醫療費,可一旦活了下來,那將會背負巨額的醫療帳單。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焦糊味、淡淡的血腥,以及一種更深沉,名為「斬至生存線以下」的絕望。
正如里昂所預料的那樣,對於許多倖存者來說,全能俠的拳頭沒有直接殺死他們,但破碎的生活和冷漠的體制,正在一點點扼殺他們未來的生機。
債務、失業、流離失所等等,這些無形的絞索,比昨日的衝擊波更令人窒息。
就在這片沉悶的,幾乎聽不見希望聲響的廢墟畫卷中,異變陡生。
起初是低沉、由遠及近的嗡鳴,如同蜂群,卻又更加規整、沉重。
?
人們茫然的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東方天際。
緊接著,一片「烏雲」出現在朝陽的方向。
那不是雲,而是大量造型奇特、線條硬朗、塗裝著深藍與暗金色塗裝的龐大飛行器。
它們排列成嚴謹的隊形,如同遷徙的鋼鐵巨鳥群,以穩定的速度朝著芝加哥市中心飛來。
其規模遠超任何已知的商業或軍用機群,帶來的壓迫感,瞬間攫住了地面上每一個抬頭仰望的人的心臟。
!!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尖叫、哭喊、推搡。
經歷過昨日噩夢的人們,第一反應便是新的入侵!
是外星人?
是政府的秘密武器?
還是其它未知的災難?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這些巨大的飛行器在抵達芝加哥上空後,並未開火,也未投擲炸彈。
它們開始分散,降低高度,但依舊保持著令人安心的距離。
推進器調整角度,噴射出穩定的幽藍色等離子焰流,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仿佛在宣告自身的存在與控制力。
更讓人們驚訝的是,這些飛行器的外觀雖然充滿異域科技感,卻並非猙獰的怪物造型,反而透著一股冷峻的秩序與力量之美。
一些眼尖的人甚至注意到,某些艇身側面,似乎噴塗著某種複雜的、以龍與星辰為主題的徽記。
就在人群的恐慌達到頂點,又因對方「無害」的舉動,而產生一絲困惑和觀望之際,行動開始了。
數架體型最大的運輸艇,率先在幾處相對開闊的廢墟邊緣、公園空地上方懸停。
艙腹打開,巨大的斜坡放下。
緊接著,一隊隊身影邁著整齊劃一、沉重而堅定的步伐,踏上了芝加哥的土地。
首先出現的,是配備輔助動力甲、攜帶著大量模塊化工程設備,與物資箱的工程部「前線」人員。
他們行動迅捷,訓練有素,一下運輸艇便迅速散開,開始用便攜掃描儀評估廢墟結構,架設臨時指揮節點,卸載成箱的醫療用品、預製建築模塊、淨水設備和食品包。
而護衛在他們周圍的,則是讓所有目擊者倒吸一口涼氣的存在那是真正的巨人!
平均身高超過兩米五,全身覆蓋著厚重、稜角分明、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深藍色動力裝甲。
他們的行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沉穩如山。
裝甲上清晰的帝國龍徽、極限戰士的倒「Ω」形標誌,以及各種戰績紋章,在晨光下清晰可辨。
他們手持著尺寸驚人的爆矢槍或其它重型武器,頭盔面罩後的視線,宛若探照燈般掃視著四周,無形的威嚴與安全感...
或者說威懾力瀰漫開來。
他們是極限戰士二連的阿斯塔特。
同時還有大量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帝國輔助軍士兵,協同這些極限戰士負責此地安全。
沒有攻擊,沒有威脅性的舉動。
這些一看就擁有毀滅性力量的「鋼鐵巨人」們,此刻卻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沉默拱衛著那些正在迅速展開救援作業的工程人員。
他們幫助清理較大的障礙物,維持著現場秩序,甚至用動力甲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將困在廢墟中的倖存者抬出,交給趕來的醫療兵。
緊接著,更多的運輸艇投下了預製好的移動醫療方艙、淨水站、臨時居留間房。
工程部的「小號」重型工程機甲也從運輸艇中走出,開始用精確的能量切割工具,清理堵塞主幹道的巨大殘骸,效率遠超當地政府的重型機械。
眼前這超乎想像的一幕來自天空的神秘力量,不是破壞,而是建設;
那些可怕的戰爭機器,不是帶來死亡,而是帶來秩序與援助。
這讓飽受創傷的芝加哥民眾陷入了短暫的呆滯,隨即,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開始在人群中涌動。
驚愕、困惑、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絕處逢生、微弱卻真實燃起的希望之光。
一個被輔助軍士兵從瓦礫中救出的老人,顫抖著抓住士兵冰冷的手甲,渾濁的眼中滿是淚水,喃喃道:「你們...你們是誰?」
那名輔助軍士兵停頓了一下,通過外部揚聲器,用經過翻譯器處理、略顯低沉,但清晰的英語回答道:「人類帝國,我們來提供援助。」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倖存者間口耳相傳。
人類帝國?
來自哪裡?
但無論如何,他們似乎在幫忙,真真切切的幫忙。
恐慌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觀察,以及越來越多、主動走向臨時醫療站或物資分發點的人群。
深藍色的巨人們依舊沉默的履行著護衛職責,但他們的存在,此刻在芝加哥的廢墟之上,不再是恐懼的象徵,反而成了某種令人心安、堅固的屏障。
帝國對二四地球的「登台」與「理念播種」,就在這充滿反差與衝擊的晨曦救援中,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而這一切,僅是宏大樂章的第一個音符。
遠處,士兵男孩與祖國人的身影,也在城市另一端的陰影中悄然顯現,他們的「舞台」,同樣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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