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氣氛凝結成鉛
「龍德施耐特，情況如何？」
圖書館一樓的大廳里，此刻匯聚至此的四十七位A級學生，以及S級的路明非，都坐在巨大的長桌邊，各自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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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匯聚到圖書館之後，執行部部長用自己的權限，直接把遠在中國的夔門計劃的現場鏈到了圖書管里，他們所有人都聽到了令人窒息的消息。
來自學生會帆船部的部長，葉勝的怒吼。
【青銅城！她進去了青銅城！亞紀的狀態不對勁！】
分立長桌兩邊的獅心會和學生們的成員們全部臉色凝重，學生會那邊甚至有幾人臉色慘白，似乎已經猜想到了極糟糕的結果。
而路明非呢。
他把玩著手上的『轉轉筆』，目光落在了蘭奇·阿卜卜的臉上。
這位剛剛入學的新生，3E考試的血統評級還沒出，目前來說他還是A級血統，此刻也在圖書館中落座。
蘭奇·阿卜卜注意到了路明非的視線，沉默的搖頭。
還不到時候。
他們還有機會。
「葉勝的蛇平息了，船上的聲吶傳回了大量的異動異響，都很輕微，但是連續的。」曼斯·龍德施耐特教授的聲音很沙啞，他剛剛衝著葉勝怒吼的句子讓他的喉嚨似乎都受傷了，「我們推測是青銅城出了什麼變故。」
「按照執行部的培訓，他應該會很快跟本部取得聯絡。」施耐德的聲音異常嘶啞。
他盯夔門計劃已經盯了接近一個月，然而今天，路明非和蘭奇的鬧出來的亂子的同時，夔門計劃還是出了問題。
「嘿，先生們。」老人輕佻的聲音傳入了圖書館裡，「先知是怎麼告訴我們的？」
「他們還有救。」
這是昂熱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對老傢伙的聲音很耳熟。
而隨著昂熱的話語落下，圖書管里，四十七個學生，二十六人的教授團都將目光投向了蘭奇·阿卜卜。
蘭奇點了點頭，「我在昏迷的睡夢中見到了，一副巨大的地圖，它被路明非解開，水下的專員們得到了逃生的通路，但.......」
「說下去，蘭奇，這很重要。」昂熱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男生在水下似乎沒有了力氣，推開了女孩，用自己吸引了青銅城裡衝出的龍，而女孩似乎成功上浮，但她只來得及將從青銅城裡帶出的東西推給船上的人，就被巨大的黑影拽下了水。」
「我呢？」昂熱輕聲問，「那水下有一頭龍沖了出來，我不可能在船上看戲的，你是新生，你恐怕不清楚，但我相信圖書管里的大家都了解我的。」
「我不知道，關於水下，我看到的一切都是支離破碎的畫面，一切都是迷惘未定的，我能感覺到，未來在不斷地變化，每時每刻。」蘭奇回答著老人威嚴的話語，剛想轉頭看向路明非，但他在這個瞬間強行忍住了自己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了長桌上方的巨大吊燈，「我們有無限的可能。」
「無限可能，我喜歡這個詞，我們的學生就該配這樣的詞。」昂熱笑了一聲，「我去換潛水服，曼斯，你得盯好通訊，一但葉勝和亞紀傳回了任何消息，交給本部。」
「我明白。」曼斯·龍德施耐特的聲音也褪去了一些焦急，多了更多的沉穩，「校長，葉勝和亞紀從水下帶出的東西......」
「讓他們自由發揮。」昂熱語氣輕鬆，「我需要一個誘餌，讓那頭龍衝出來。」
「嘿，路明非，在麼？」
「在。」
「路明非，水下的那兩人，靠你了，那頭龍，交給我。」
「好。」
圖書館不少學子的目光隨著昂熱的話語，將目光投向了路明非。
寂靜的圖書館裡，路明非把玩著手上的『小玩具』，目光掃過坐在自己對面的學生會的成員們，見不少眼熟的學長學姐們怪異的臉色，聳了聳肩，「看我幹嘛，無限可能。」
「先知和校長都說，一切都依靠你，那我此刻懇求你，盡全力，他們的生命不該靠奇蹟。」愷撒·加圖索開口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臉上，「葉勝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我們一起玩帆船，連續三年戰勝了芝加哥大學，我只希望他活著。」
「一切成見都是我們的小打小鬧，人命關天的大事兒上，我......」
「學生會沒有進學校醫院的大樓里不清楚，獅心會的大家都看到了，我一腳踹飛了病房的大門，把咱們的執行部部長架得下不來台，所以，別說那些沒用的。」路明非笑了笑。
「我鬧都鬧了，怎麼可能因為獅心會或者學生會這種隸屬問題就縮卵，多撈啊。」
愷撒雖然聽不太懂路明非話語最後的那幾個俚語，但他得出路明非的態度，輕輕的呼了口氣，對著路明非點頭，「感謝。」
「但我也說了，無限可能。」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他的神情有些低沉，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路明非抬起頭，看著水晶吊燈，「我們所有人都還不知道待會兒我們要面對什麼，要解開什麼.......」
「我不一定是唯一那個，或許只是最快的那個。」
「無限可能嘛。」
嘴上說著有點不著邊際的話，但路明非卻想起了在3E考試的靈視中，自己見到的那個男孩。
【你在一個以屠龍為己任的學院裡，以後總要面對這樣那樣的危險，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需要幫助？特別是跟龍有關的事兒的時候，你需要，就在心裡叫我，我會聽到的，然後.......不管是上天入地，還是救命殺人，我都幫你做到。】
所以，得依靠他了麼？
空曠而寂靜的圖書館裡，只有接近七十人的呼吸聲迴蕩著，所有人都在莫名的忐忑和焦急中保持著沉默。
氣氛好似凝成了鉛，呼吸都有些艱難。
直連長江三峽的通訊里，只有雨幕叮咚落下的聲響在迴蕩著。
路明非下定了決心，垂下目光。
而就在這個瞬間，那一直淅淅瀝瀝的雨幕聲中，響起了雜亂的電流聲。
「滋滋滋.......」
「這裡是水下作業小組！葉勝，酒德亞紀，呼叫『科考船』，呼叫『科考船』！」
通訊恢復了！
圖書管里，幾乎所有人都長長的呼了口氣。
好似即將死刑的犯人，終於等來了執刑的前一秒。
忐忑和焦躁瞬間被撫平。
「這裡是『科考船』，葉勝，亞紀，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