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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0章 在這個畫室里,他是無敵的!(求訂

  看到疲勞,看到眼睛累了,看到你需要閉目養神。

  它們一直在等你,等你不看它們的時候,等到特定的情況出現,它們就能出來。

  張陽青想到這裡,就死死盯著監控畫面。

  他盯著洗衣房裡那台缺了角的洗衣機,盯著廁所里那個蹲在坑位里曾經頭大的小頭詭異,盯著餐廳里那隻還擺在盤子裡的斷臂

  張陽青的眼睛開始發酸,開始發澀。

  二十八分鐘,他的眼皮快要撐不住了,視線開始模糊,畫面開始重影,那些靜止的東西好像在緩緩移動。

  張陽青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後仰,像是在睡覺。

  他的呼吸很輕,心跳很慢,身體完全放鬆了。

  但他沒有睡著,他在聽,聽門外,聽窗外,聽那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細微的、不屬於這棟大樓的聲音。

  有東西在靠近,它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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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張陽青的身邊停下,冰冷的感覺從左側傳來,不是寒意,是冰冷。

  它似乎想說什麼,但它說不出話。

  它只是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然後它走了,和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

  張陽青慢慢睜開眼睛,旁邊什麼也沒有。

  但他注意到,門在輕微地晃動,有『人』剛剛出去。

  張陽青走到門口,低下頭,地面上有新腳印。

  和上次的腳印差不多,左腳的紋路清晰,右腳的模糊。

  腳印走向走廊的另一頭,不是之前去圖書館的那條路。

  他知道很危險,但沒辦法。

  只能先跟著腳印走,先找到有監控的地方再說。

  至於為什麼不跟著玩具車的車輪印走?

  道理很簡單,腳印是人的,那個「人」可能是監控員,可能知道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這點在圖書館已經證明。

  玩具車的車輪印是誰的?是那個推著玩具車在走廊里徘徊的東西。

  誰知道那是什麼玩意?也不知道是敵是友,還是不要冒然去。

  張陽青跟著腳印,來到了四樓,腳印在四樓的走廊盡頭消失了,消失在一扇很不起眼的門前。

  門和其他的門差不多,木製的,漆面斑駁,把手生鏽。

  但它藏得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張陽青掏出鑰匙串,試了一把,擰不動。


  換一把,插進去了,轉動的時候發出「咔噠」一聲,門開了。

  開門的那一瞬間,張陽青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臉上寫滿了無語。

  這是一個畫室,牆壁上掛滿了畫,大大小小,橫豎不一,有的裱了框,有的只是釘在牆上。

  畫布上大多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女人。

  女人站在花叢中,女人坐在窗台邊,女人靠在樹蔭下,女人在笑,女人在哭,女人在發呆,女人在睡覺。

  每一幅畫都畫得很細緻,頭髮絲,衣褶,光影,每一個細節都畫得栩栩如生。

  但所有的畫都沒有臉,女人的臉是空白的,不像被抹去了,是本來就沒有畫。

  畫布上本該是臉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

  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詭異,一個憂鬱到極致的詭異。

  男性詭異,微長發,頭髮剛好遮到眼睛,但能露出一點眼球。

  他穿著黑色風衣,風衣很舊,袖口磨破了,領口皺巴巴的。

  他坐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雙腿交迭,手裡拿著一個隨身聽,兩隻耳朵里塞著有線耳機。

  耳機線是白色的,已經發黃了。

  他的腳邊散落著菸頭和空啤酒瓶,菸頭堆了一小堆,啤酒瓶東倒西歪地滾在地上。

  黑眼圈很重,重到像是被人用炭筆在眼睛下面畫了兩道。

  這就是憂鬱的感覺,張陽青都覺得這傢伙太憂鬱。

  而憂鬱詭異周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黑氣,那種黑氣和之前那些詭異身上的黑氣完全不同。

  之前的黑氣是散的,是薄的,是沒什麼質感的。

  這位的黑氣是凝的,是厚的,是有重量的,像是墨汁,像是瀝青,沉甸甸的,看到就感覺壓在人胸口上。

  他的存在感太強了,強到這個房間就是他的領域。

  在圖書館裡,張陽青是無敵的。

  在這個畫室里,他是無敵的。

  張陽青明白了,這是一個為情所傷的憂鬱詭異。

  他死在這裡,死在畫架前,死在那幅沒有畫完的畫前面。

  他生前的執念不是殺人,不是吞噬,不是取代,是那個沒有臉的女人。

  他畫了那麼多幅畫,畫了那麼多遍,卻始終畫不出她的臉。

  不是畫不出來,是不敢面對。

  他怕畫出來之後,發現她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他怕畫出來之後,發現她從來就沒有在他的記憶里真正存在過。

  畫室的牆壁上,除了那些女人的畫像,還有一幅畫。

  這幅畫被掛在最角落的位置,不在燈光下,在陰影里。

  畫的內容很抽象,線條很亂,顏色很暗,像是畫的時候手在發抖,像是在憤怒,像是在哭泣。

  一般人看到這幅畫,只會覺得它是一幅失敗的作品。

  但張陽青不覺得,他讀懂了這幅畫,這幅畫就是在宣洩,在記錄什麼恐怖的事情。

  觀察的差不多,張陽青淡然地走了進去。

  腳步不快不慢,和在外面一樣。

  他走到憂鬱詭異旁邊,看到了一個小板凳,他拉過來坐下。

  張陽青從地上撿起一瓶沒開過的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噗嗤一聲,仰頭喝了一口。

  啤酒是苦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澀味。

  他放下酒瓶,轉過頭,看著憂鬱詭異。

  憂鬱詭異沒有看他,還在聽歌,耳機里的聲音很大,大到能聽到「滋滋」的電流聲。

  張陽青開口了:「我觀你印堂發黑,眼袋深重,周身縈繞不散之怨氣,非一日之寒,你這情傷,至少有十年了吧?」

  憂鬱詭異沒有動,還是那種憂鬱高深莫測的感覺。

  張陽青繼續說道:「你生前很愛一個女人,你愛她,但你不敢說,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她,覺得自己不夠好,覺得她應該擁有更好的人生,後來她遇到了一個男人,你覺得那個男人比你強,比你有前途,你選擇了放手,你告訴自己,她幸福就好。」

  「但後來你發現,她不是過得幸福,她是死了,死在那個男人手上,你去找那個男人,你殺了他,但你沒有救回她,你後悔,你自責,你覺得都是你的錯,如果你當初沒有放手,如果你當初勇敢一點,如果你當初搶在她遇到那個男人之前表白,她就不會死。」(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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