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番外終篇:二百多天沒放假啦!
時至夜深,勤政殿仍舊燈火通明。
殿內,玄庭和黎鈞平兩個坐在一張小矮几上,一人抱著一根烤得焦香四溢的玉米,吃得香甜。
黎鈞平連啃了三口,嚼嚼嚼,咕咚一下咽了下去,方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總算吃上了這一口。」
緊接著,他卻是不滿的擰起了眉頭:「這玉米送到京都,就是沒有在大荒吃著香甜可口。」
說話間,他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這酒水也是。」
然後拿起一塊肉乾來嚼嚼嚼,「這個也沒有娘親做的好吃。還有這方便麵,都差點意思。」
這般說著,他用筷子挑了一大口煮好的方便麵塞進嘴裡,一口氣將一碗麵吃了個精光,而後端著面碗,咕嘟咕嘟兩口,連麵湯都喝了個溜乾淨。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玄庭吃的嘴角染了些黑,還在舔嘴唇,當下嫌棄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朕怎麼沒吃出來這玉米有什麼不同?嫌不好吃你別吃啊!」
「大半夜拉著朕一起吃這些?」
這般說著,眼瞧著黎鈞平吃完了自己的面,已經將筷子伸向自己的這碗來,玄庭頓時眼珠子一瞪:「哎!這是我的!吃你自己的去!」
說罷,自己護住碗,也吃了起來,一口進嘴,他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皇上,好吃吧?」
黎鈞平笑眯眯的看向玄庭。
玄庭狐疑看他:「當然好吃,這是暖姨種的,還能有差?」
「好吃就對了」黎鈞平笑眯眯的:「給幾天假,我回去再給您拿最新鮮的來。」
話才說一半,下一秒,嘴就被一根玉米給堵上了。
黎均平滿臉怨念的盯著玄庭,拿出自己嘴裡頭的玉米,陰惻惻慢悠悠的湊近玄庭:「皇上,我已經兩百多日沒有休沐了」
玄庭:……他就知道,半夜非要吃宵夜,還說什麼給自己一個驚喜,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黎鈞平,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以為就你自己沒休沐嗎?」這般說著,就見謝良辰此時手上捧著幾個烤紅薯,走到跟前放在桌子上,和他們兩個一同坐下。頓時道:「你瞧,謝卿已經一年半沒有休沐,上次休沐還是他的腿被老國師給打折了,朕允的,你看他可曾抱怨過什麼?」
「那是他傻,皇上,我可是要假的。再說,他上次休了十幾日呢!」
謝良辰頂著個碩大的黑眼圈,聽了兩人這話,免不得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
「不是,這事兒,你們還好意思說?」
若不是他們兩個還有那個福生,半夜要去國師府偷酒喝,非要拉著他放風,他至於被國師的石頭砸中了腳踝嗎?他至於那般狼狽?當年大荒他一樣挺直脊樑,何曾偷盜過?更別提狼狽如過街老鼠!再說,若不是傷了臉怕被老國師看出來,他怎麼可能有十幾日的假?
再說,他那是休沐了嗎?他們還不是跑到自己府上,活一點都沒少干不說,瘸著腿還得給這倆人布置膳食!
如今,這時候,說這樣的話,他們的良心不會痛嗎?啊?
當下磨牙,拿起一隻玉米想吃,然而,下一秒,就瞧見自己盤子裡頭的榆木不知什麼時候被誰啃了一口。
一時間,面前謝良辰的面色黑了又黑。
玄庭和平兒兩個被他這般盯著,皆是有幾分心虛的避開了視線。
玄庭輕咳了一聲,轉頭看向著身邊的安德海:「抓緊再給謝卿烤兩個玉米。」
「哎,是。」
謝良辰深吸口氣,一口青杏酒下去,方才緩了緩,看向平兒:「你怎麼又想休假?不是前陣子才休過?」
他走了,自己不是要累死?謝良辰回神後,死死的盯著平兒。
平兒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小二,寶珠,阿玥他們都在爹娘跟前盡孝。馳叔郡主也休沐去了大荒。國師說了,這次他準備在大荒養老了,無事再不回京。這次,便是福生都回大荒去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不曾在爹娘跟前盡孝,我不孝啊我。」
「皇上,我兩百多天沒回去了!」
平兒說著,從謝良辰手裡拿了一個紅薯放在玄庭身前。
謝良辰眨巴兩下眼睛,然後將手中的紅薯也給了玄庭:「皇上,我四百多天沒回了。但如果他休沐,我也要休,能回去看一看,我也開心。」
「嘖!」平兒撇謝良辰:「你跟著瞎摻和什麼?一邊兒去。」
「咋地,我也要休!你休我就休!」
玄庭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砰的一下,把碗放下。
「兩百多天?四百多天?你們覺得你們很辛苦?」兩人下意識點頭,只是,點頭之後瞧著玄庭面色不好,再搖頭。
玄庭磨牙:「朕從登基之後就沒有回去過!!!」
「朕說過嗎?啊?朕說過嗎?!」
「朕也想休沐,朕和誰告假去?」
這話一出,平兒和謝良辰都安靜了。
兩人對視一眼。
「皇上,吃口地瓜吧。」
平兒說。
謝良辰將剛烤好的玉米放了一個在玄庭跟前:「是,皇上多吃些吧。」
這麼一說,好像是皇上更可憐些
三個人再次窩在小几上,啃著手裡的吃食。
不知道誰在嘆息了一聲。
玄庭說:「他們這麼久沒看見我們,是不是很想念我們啊?」
平兒:「應該挺忙的吧?那幾個小的沒一個安生的,小二上兩日搞出來的毒差點沒給自己毒啞巴了.寶珠如今武功見長,天天試圖偷襲,聽說爹爹都中了她的招。還有玄玥,不知怎麼,如今在練習烹飪,只是沒什麼天賦,聽說差點將家裡房子給燒了娘親和爹爹一定會很想念我的吧?」
他要是在家,這幾個皮猴子,一準收拾妥帖。
謝良辰聽了,默默低頭啃紅薯。
總歸,大抵不會有人想他.
「哎,也不知道我們的信件爹爹娘親收到了沒有。」
說話間,平兒對著碩大的月亮,長久地嘆了一口氣。
「阿阿嚏!」
黎戎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而後從馳蘅手裡接過那厚厚一摞的信件,捏了捏眉心:「這兩個孩子,怎麼寫這麼多信件?朝堂上這般閒嗎?回頭合該多找些事情給他們做。」
馳蘅無精打采的應聲。
「我看也是。」
而後,撇了一眼黎戎:「阿戎,不是我說你,你不能看顧好嫂子嗎?我和阿念回來有六七日了,我都沒瞧見過阿念的影子,你能不能讓嫂子將阿念還給我?好不容易家裡那個皮猴子讓小寶珠領出去玩了,我還想再生一個呢。」
這般說著,他還撞了一下黎戎的肩膀。
黎戎一聽這個,額頭青筋都跳了兩下。
「阿暖。阿暖去給隔壁張大叔家的馬接生去了。根本沒和你家郡主在一塊!」
六七日?
他顯擺什麼啊他?
這個月他都沒和阿暖好生親近了!
還要再生一個?
當下陰惻惻的撇了眼馳蘅,真是顯到他了。
馳蘅壓根沒察覺有啥問題:「啊?那我媳婦幹啥去了?」
「你媳婦?打馬吊去了,跟隔壁劉媽他們。」
小老頭躺在搖椅上,聽了這話,拿開臉上的荷葉撇了兩人一眼:「黎小子,不是我說你,人家馳蘅都準備再生一個了,你怎麼一個也沒生出來?」
辛伯坐在小老頭身側磨刀,聽了話,甚是認真的點頭:「是啊,你也抓點緊。」
福生蹲在那兒吃玉米,聽了這話,眼珠子咕嚕一轉,立即低頭去翻藥材。裝作很忙的樣子,實則耳朵已經支棱的老高。甭管聽到啥,回去和那幾個人說還不羨慕死他們?
黎戎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是見到馳蘅賤兮兮的湊到跟前。
「不是我說你,你也別光顧著幹活了,你瞧瞧你如今這般不修邊幅的樣子,哪個女人會喜歡啊?」
這般說著,他將黎戎手上的碩大的大筐奪了下來:「多注重一下你自己的形象,才能吸引住嫂夫人的目光,女人嘛,都是那點心思。叫她日後瞧見你都不想出門。」
黎戎擰起眉頭,瞅了一眼自己身上。
袍子上沾染了些許灰塵,衣角也的確因為在家裡來回忙碌,髒污了些許,鞋子上層的布也磨破了一層。當真是他不修邊幅?
「嗯,我看這話有理。」
小老頭笑眯眯的說。
轉頭,瞧見小麗搖晃尾巴過來,他眉開眼笑的:「還是咱們小麗有本事。」
這般說著,還起身給小麗順了順尾巴。
小麗本是高傲的嘶鳴了一聲,似乎聽懂了小老頭的話似的,下一秒,瞧見黎戎,頓時鼻孔噴氣,轉頭灰溜溜的就跑。
大黑本來趴在辛伯跟前曬肚皮,瞧見氣氛不妙,立即挪到了小老頭後頭來。偷眼去看黎戎。
黎戎察覺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尤其是那個罪魁禍首小麗,要不是它,如今阿暖會這般忙?忙到他連人都瞧不見,一時間,額頭青筋再次跳了兩下。
「將軍!」
「將軍,我們來了。」
說話間,便是忽而聽見魯仲粗狂的聲音。
眾人看去,就見魯仲快馬而來,身後還跟著霍驍。
二人下馬。一臉的笑。
「將軍,我來了。這次可是專門為了小麗。嘿嘿,將軍,誰都知道小麗厲害的很,給我們戰馬配個種唄。」
魯仲一邊說,一邊兒去水井邊上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水。舒服的喘了口大氣之後,又道:「到時候再勞煩嫂子給接個生。您不知道啊,萬將軍那個神駒,可眼饞死我了。」
「就是。」霍驍也滿臉笑意:「小麗立頭功。這真是難得的神駒。更難得,是它精壯虎猛!」
二人說完了話,察覺院子裡頭安靜的不像話。
就連一向話多的馳蘅此時都死死閉著嘴,眼珠子瞪的老大的樣子。
「配個種?」
黎戎平穩的聲音響起:「再讓阿暖接個生?」
霍驍察覺不妙,一時警惕不說話。魯仲卻是直接點頭:「嗯吶!」
黎戎卻忽然扯起了嘴角來。
「咱們兄弟,好久沒練練了。」
「我就不用了」霍驍察覺不妙,頓時想跑。然後,後頸的衣服一把被人提住了。
回頭就瞧見黎戎皮笑肉不笑的臉,霍驍頓時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不就是練練嗎?你怕啥?嘿嘿,好懷念和將軍切磋的日子,來!」魯仲摩拳擦掌。
馳蘅和霍驍兩個看傻子似的看過來。
果不其然,不多時,就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馳蘅墊著腳,轉頭趁著大家都沒瞧見的時候,抓緊跑。
只不過,下一秒就被霍驍給扯住。
不知道誰惹了將軍了,但反正多一個人挨揍,肯定比少一個人強。
然後
院子裡頭又多了一個人哀嚎的聲音。
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以至於,姜暖之晚上回來的時候,馳蘅,霍驍,魯仲三個人遠遠的瞧見了她,顯些哭出來。
馳蘅眼睛通紅:「嫂夫人,您終於回來了。」
霍驍吸鼻子:「您知道您不在的日子裡,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魯仲癟嘴:「嫂夫人啊,嫂夫人!」
姜暖之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咦~才多久沒見,你們幾個哪裡學來這麼不入流的樣子?」
眾人:「.」
被將軍打了不說,這是又被嫂夫人嫌棄了?
然而下一秒,回頭瞧見黎戎眸子靜靜的瞧著他們,三個人頓時瑟縮了一下脖子。眨眼間跑了個沒影。
姜暖之一臉摸不到頭腦:「他們這是怎麼了?」
黎戎走過來,從姜暖之手裡接過藥箱子:「他們,應該是來了大荒高興瘋了吧?」
姜暖之:「啊?」
黎戎:「是。」
「阿暖,今日累嗎?」
「啊,今日還好,張大叔家的馬還沒生,如今身體挺好,大抵就是這兩日的事兒了。」
「嗯,好。那就好。」
姜暖之一愣:「嗯?」
黎戎卻沒說話,笑眯眯的幫她理了下頭髮上沾染的枯草:「先吃飯。」
夜裡,明月高懸。
姜暖之額上汗水大顆大顆滑落,貝齒輕咬紅唇,終於明白白日黎戎做什麼一個勁兒的餵她吃了好些東西,原來是在這兒瞪著她呢!
當下被折騰的著實有些不耐,一腳踢過去。
腳底不過踏在他結實緊繃的胸膛上一秒,緊接著,腳腕便是被一隻滾燙的大手鉗制住。月色下,自己的腿還不及他的手臂粗,姜暖之呼吸亂了一拍。
下一秒,卻見他整個傾覆下來。嘶啞的聲音耳側細碎吞吐。
「阿暖.就快了,再忍忍,乖.」
姜暖之:「!!!」
屁!
男人,有時候說鬼話真的是天生的。
不過,如今她身子調理的差不多,避子湯也差不多是時候該停了
下一秒,她手臂輕勾,不甘示弱的仰頭一口咬下去
月影重重,樹梢輕搖。蟬鳴聲聲中,新的生命與喧囂,悄然孕育。
番外終(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