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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黃雀之後

  第1562章 黃雀之後

  「畫地,為牢。」

  薛聽濤的到來,推動的不僅是那扇旋轉門,更有成為死水的局勢。

  他的出現顯然是有了事先的準備,在進入的那一刻,就連現場都沒來得及觀看,就立馬開啟了罪物。

  那捲古樸的老舊地圖,在他的掌心平整鋪開,一股神秘的氣息順著門外的寒風一同吹進這片本成死局的前台。

  漆黑的鬼洞,在畫地為牢的作用下產生了一瞬間的凝滯狀態,停止了擴張,卻也在緩慢的收縮,似乎生怕某些隱藏在其中的秘密被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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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鬼洞之上的茹茹媽,與此同時,僵硬慘白的臉上,開始了詭異的肌肉抽搐,五官逐步移位,就連四肢都在細微顫動。

  就好像,在變亂增多之際,它也產生了意外的變化。

  在這個時候,薛聽濤才算真正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當前正在發生的大事件。

  只一眼,他就不由得渾身顫抖,那種先天與後天自帶的恐懼,又一次席捲全身,讓他捏著地圖的手不受控制地發軟。

  孤身一人面對店長任務中多次擔任根源性鬼物的茹茹媽,即便此前已經有了強烈的心理建設,但真到了這種關頭,他骨子裡的天性,卻終究是遏制不住。

  「滴答、滴答……」

  深邃、幽暗的鬼洞之中,傳來了時鐘的走字聲,依稀可聞,又如同幻覺。

  時間,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又陷入了十倍以上的放緩,讓這20點30分的事件,再一步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就在薛聽濤驚恐又克制的掙扎目光中,他看到了原本因規則與突變而陷入靜止狀態的茹茹媽,臉色極端變幻,同時兩手逐漸張開,對準了自己。

  他瘋狂地向後倒退,但畫地為牢開啟後,所有人鬼、時間、空間等各方面要素,已全部暫停,受到了嚴禁的控制。

  一個純黑色的筆記本,一串銀色的鑰匙串,出現在了茹茹媽的兩手之中,一雙不停抖動的眼睛,緊盯著薛聽濤。

  但茹茹媽的狀態顯然是出現了出乎意料的變化,它拿出這兩物顯然是要執行「接收房客」的規則,可另一方面由於各種罪物頻出的危機,它又想要反抗罪物的效果。

  也許,正因規則與局面上的兩兩對峙,以至於兩方造成強烈衝突,這才導致了它神色與肢體上的不協調。

  而最終的結局,必然會是兩方都無法周全。

  「呃呃呃……」

  薛聽濤聽到茹茹媽的喉嚨里傳出了非人的怪音,那是一種掙扎與抗爭的低吼。


  看著那張不停變幻的死人臉,他急忙拿出了手機,亮出天海賦予的異色瞳郵件,但當亮光照亮這張臉時,卻並無絲毫作用。

  他意識到,茹茹媽的掙扎似乎並非是出自店員,也並非出自現在的局勢,那麼它在反抗的是……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沾滿了黑色圖騰的手掌,猛地從幽幽鬼洞之中鑽了出來。

  侯貴生那張陰鷙到鐵青的面孔,突兀從洞中滲出,仿若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冤魂,目標直指那陷入掙扎狀態的茹茹媽。

  一手抓緊它的小腿,寒霜與冰碴迅速覆蓋住侯貴生的手掌,急速凍結住了其上沾染的黑色圖騰。

  「轟!」

  地獄中重新爬出來的冤魂,卻不是要重返人間,他抓住了曾經將其打入其中的始作俑者,連帶著濃烈的黑色圖騰,三方一同又墜入了地獄之內。

  所有的事情,來的太快,薛聽濤都無從反應,他只是抓著掌心的老舊地圖,心裡的想法只有一個:

  「畫地為牢,還在生效,這一切只是開始……」

  20點30分,第一個關鍵節點,主角是侯貴生。

  他只做了一件事,拉玫瑰酒店的表面掌控者下馬,在花費了巨大代價後,這一方面他成功了。

  但結果,並沒有事先預想的一樣,他成為了新任的掌控者,執掌一半秩序。

  因為畫地為牢的存在,加上老懷表將時間放慢十倍以上,原本眨眼即逝的十分鐘,在此刻被無限拉長。

  反而因茹茹媽開啟了另一位面的鬼洞,開啟了更深層秘密與秩序的大門。

  此時此刻,玫瑰酒店已成為了無人可管的狀態。

  而另一個在20點30分節點扮演著重要戲份的角色,從幕後走向了台前,在薛聽濤不安的目光中,衛光終於出現了。

  這個與侯貴生、方慎言同期或更早抵達玫瑰酒店的店員,做出了與那兩人全然不同的選擇,按照紙條上的描述是「蟄伏」。

  蟄伏,是在等待機遇,另一方面也證明了,他在那一夜看到真相之際,得到了與侯、方截然不同,且全新的提示。

  從目前的局面和安排來看,衛光顯然是有區別於二人的奇遇,得到了其餘人無從知曉的情報。

  或許,這方面情報,正是所有人都沒法知情的,「有關茹茹媽」的線索。

  「衛大哥,我已按照計劃進行了,但現在……」

  衛光有與外界溝通的權利,自然也是因為他手中那個與眾不同的線索,但卻並沒有與薛聽濤在手機上細緻交流,只解釋了計劃的步驟。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或許因為這是他來到天海後,第一次展開如此大規模行動的原因。

  眼下,所有的事情都已準備完畢。

  侯貴生將茹茹媽拉下馬,整個玫瑰酒店的秩序,在午夜十二點到來前,將全被摧毀。

  除了毀掉酒店,還有外逃,這裡將沒有任何限制。

  侯貴生的拼命,將茹茹媽所代表的「鬼洞位面」引了出來;

  畫地為牢,將只有茹茹媽才能操控的鬼洞,定格在了前台;

  老懷表的慢速,讓鬼洞持續時間,延長了十倍以上。

  這個計劃的最終目的,其實已經展露了出來,衛光很明顯是知情,或是猜到了玫瑰酒店存有另外一層位面的事情,且與茹茹媽息息相關。

  他要做的,就是引出,並進入。

  「店長,到了這個份上,咱們都不能回頭了,你還不是房客身份,是自由人。

  以我得到的情報來看,自由人身份,在玫瑰酒店裡應該也有對應的規則,而這條規則究竟是什麼,大概率就與鬼洞位面里的秘密相關。」

  衛光站到薛聽濤的身旁,拉住了他的胳膊,夾著對方一同來到了那鬼洞的邊緣。

  此刻,鬼洞由於空間、時間雙重罪物的影響,陷入了徹底的定格,這也代表被侯貴生拉下去的茹茹媽,狀態十分糟糕,幾乎失去了對它的操控。

  「你到底,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什麼?」

  薛聽濤的臉色慘白,就與茹茹媽類似,但他是即將對鬼洞之內未知的恐懼,事到如今卻又只能強穩心神,問出了那個衛光身上最大的秘密。

  衛光的眼神中出現了複雜的閃爍,那是一個親眼見到顛覆一切的重大隱秘後,不得不忍耐、控制並試圖接受的強烈情緒。

  「我謀劃了兩天兩夜,就是為了確認,那天晚上我看到的,究竟才是不是事情的真相……」

  說罷,衛光拉著還沒有消化這句答覆的薛聽濤,一躍而進入鬼洞之中。

  而在二人消失後,卻又另外兩個模糊的身影,推開了104的房門,若隱若現與酒店大廳的陰影之中。

  20點30分的事件,第一隻黃雀是衛光,但卻沒人知道,還有第二隻黃雀,悄然將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其中一人,呢喃聲低沉,透著沉思,似乎得到了某種提示。

  「房客、自由人、表面掌控者、幕後掌控者、兩種不同的真相……

  每個人的區別,在它們的眼中,是有規律的,而這個規律,難道和『山財大學』有關嗎?」

  另外一人,沒有多說的習慣,只是聽著他的描述,纖細的兩手開始了動作。

  畫紙撕碎的聲音,在空蕩蕩的一樓中迴蕩,一張畫著茹茹媽的肖像,在她的手中成了片片碎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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