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開始揭曉

  凌晨兩點，湮滅號上。

  康士坦絲，雅馨，還有芭比，安，瑞雯，以及被康士坦絲帶上船的卡莉。

  這些女士們正匯聚在湮滅號船首的船舷邊，表情的各異的望著前方平靜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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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咒海黑的不像話，湮滅號就像是航行在一片墨汁構成的海洋上一般。

  但這些女士們卻無懼漆黑海面攝人心魄的深邃，默默的眺望著前方。

  「他還沒有消息嗎？」

  雅馨等的有些不安了，忍不住開口對安那邊問了一句。

  葉赫這一走就了無音訊兩個多小時，誰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經歷著什麼，是生是死。

  但湮滅號的速度再怎麼快，也不可能跟的上能夠在海面上疾馳的幽靈列車。

  所以大家除了等待葉赫的消息外，就只有安這邊還能勉強把握一點點的情報。

  「弗蘭克一直在跟著那輛列車，各位放心，既然葉赫大人已經登車了，那幽靈列車還能正常行駛，就只能算是「好消息」。」

  安對葉赫充滿了信心。

  她說的也很直白，如果幽靈列車真的是什麼龍潭虎穴，那它載上了葉赫以後，葉赫不可能什麼消息都無法向外界傳遞。

  有危險卻「炸」都不炸一下，可不是葉赫的風格。

  見安都這麼說了，其他女士們也只能再繼續等待。

  而包括安在內的所有人，恐怕都想不到此時的葉赫已經走到了深淵幻境的盡頭，並且還見到了一位令他格外的意外的熟人！

  「你就是這輛列車的列車長嗎？」

  卡特琳娜和葉卡捷琳娜的得力幹將，和葉赫一樣是東方人血脈與長相的鄭玉梅，在列車的車長辦公室里見到了葉赫。

  「是我，這位大人，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葉赫忍住了向鄭玉梅表現出自己對她很熟悉的態度，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知道鄭玉梅是勞倫特帝國情報組織【無窮之眼】的精英密探，要是被她察覺自己認識她，「劇情」可就要不合理了。

  此時的幻境中的列車，已經來到了不知道多少年以後。

  葉赫一進來就發現自己終於當上了列車長，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確定這段時空的具體歲月，鄭玉梅就來了。

  在葉赫的身邊，仍然站著看上去年輕貌美的琳達和萊克茜這兩位乘務官。

  當然，她們的真身因為時光問題，已經脫離了這輛列車時空，早就退休了。

  多虧了葉赫在前幾個時空里讓她們吞噬了不少的「同位體」，所以她們才能積蓄到足夠的力量，以葉赫的追隨者的身份，跟著葉赫一起來到了這段時空。

  鄭玉梅瞟了一眼葉赫身旁的兩位乘務官，對葉赫濫用職權把漂亮的乘務官調到身邊伺候自己的行為有些嗤之以鼻。

  但她並不是來審查列車長的作風問題的，而是奉命過來，要求「葉赫列車長」配合她的行動的。

  「三個小時，你能否讓這輛列車抵達諾森頓？」

  「嗯？」

  葉赫立刻對鄭玉梅的這個問題產生了興趣。

  因為他眼前的鄭玉梅和他認識的鄭玉梅，簡直別無二致，沒有出現年齡差。

  所以鄭玉梅所在的這段時空，很有可能就是恰好來到了葉赫曾經經歷過的，「這一兩年內」的那段時空里。

  再加上鄭玉梅提起了「諾森頓」。

  最近一兩年，諾森頓，著急用火車……

  葉赫心裡一動，他感覺自己已經知道這是個什麼時間，以及鄭玉梅為什麼要讓自己去諾森頓了！

  這輛列車……該不會就是裝走了諾森頓的那些血徒的那輛列車吧？

  雖然葉赫沒有親眼所見，但他後來聽葉卡捷琳娜親口承認過。

  正是葉卡捷琳娜撕開空間，讓那一輛滿載血徒的列車瞬間衝進了虛空中的！

  難道……那就是「幽靈列車」的誕生原因？！

  由於墜入了虛空，所以這輛列車的時空才出現了諸多問題。

  深淵裡的力量從時空的波瀾中，拾出了人們對於這輛列車的回憶。

  再結合幽靈列車的「具體存在」，湊在一起擰巴擰巴的，才把這個幻境給弄了出來？

  驗證葉赫猜想的辦法近在眼前，葉赫在假裝短暫思考過後，對鄭玉梅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它都快報廢了……上頭的文件呢？」

  「叮鈴！」

  一枚屬於葉卡捷琳娜的【鋼鐵王女】勳章，被鄭玉梅拋出來彈落到了葉赫面前。

  「以你的年紀，你應該知道這是誰的勳章，執行命令吧！葉赫列車長！」

  拋出了勳章的鄭玉梅連勳章都沒有回收，就這麼轉身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而葉赫也撿起勳章，不看，而是望著辦公室門在心裡默數了十來秒。

  然後他才起身對表情茫然的琳達和萊克茜放聲下令道：

  「琳達！你去監督催促完成列車的燃料裝填！萊克茜，你去看看行程表，確認一下來往諾森頓的路線是否暢通無阻！」

  「是。」*2

  兩人早在之前的歷險中，就已經跟葉赫培養出了足夠多的默契。

  所以她們先把葉赫的命令給答應了下來，然後馬上就跟著葉赫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果然，葉赫一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鄭玉梅。

  她一直在監聽著辦公室里的動靜，以確保葉卡捷琳娜的命令能夠得到執行。

  還好，葉赫讓她聽到的動靜，正是她所能想像到的最好的動靜。

  所以鄭玉梅也對重新打了個照面的葉赫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默默的給葉赫讓開了通過的位置。

  她並沒有向葉赫收回那枚勳章，也沒有多加催促葉赫。

  但葉赫卻握著勳章對她問道：

  「女士，你能陪同我們一起完成這一趟列車任務嗎？

  您還有很多細節沒有告訴我們，比如我們這趟列車趕去諾森頓是做什麼的？

  還有，我們這趟列車需要帶上什麼物資，或者接上什麼皇室的女僕團嗎？」

  「都不需要，越快越好，我會隨行。」

  鄭玉梅因為葉赫的這些問題，而深深的看了葉赫一眼。

  但別誤會，她並不是在懷疑問她這些問題的葉赫有什麼問題，而是在欣賞葉赫的行動力。

  以及謹慎！

  首先，不是誰都能認得出鋼鐵王女勳章，也不是誰都能理解鄭玉梅掏出這枚勳章的用意的。

  剛才鄭玉梅故意對葉赫來了一句「以你的年紀，你應該知道它是誰的勳章。」，聽上去似乎是一種心有靈犀？

  但事實卻是，事急從權！

  諾森頓那邊需要一輛空列車，而且是臨近報廢，損失了也不心疼的空列車。

  這明顯是一種要求鄭玉梅找人去執行一趟特種作戰計劃的意思！

  很有可能鄭玉梅找到的列車開過去……就再也開不回來了的那種！

  所以鄭玉梅必須找一個「她信得過」的列車長，而葉赫看上去太過年輕，本不是她的理想信任對象。

  可葉赫還是做到了鄭玉梅預想中的最佳處理方式：立即行動，並在行動中向自己確認更具體的行動信息。

  這就是葉赫表露出來的，值得鄭玉梅「欣賞」的工作能力。

  琳達和萊克茜按葉赫的吩咐，很快就離開葉赫身邊去確認列車的基礎情況了。

  而鄭玉梅卻默默的跟在了葉赫身邊，似乎是想要更進一步的了解葉赫？

  不，她仍舊是在用親眼所見的方式，準備完成對葉赫的「考驗」！

  【終章：無窮血色末路】

  【突破要求：請確保T706號列車能夠在三小時後，抵達諾森頓。】

  【獎勵：見證血色末路與黑暗誕生；高級情緒種子：絕望。】

  葉赫瞥了一眼個人面板的提示，便不再理會。

  已經可以確定了，這趟列車，正是葉卡捷琳娜「坑殺」了諾森頓的大批血徒的那一輛。

  而這個時空里的「自己」……葉赫記得，自己這會兒應該剛剛抵達諾森頓不久，還在和先知以及弗洛伊他們糾纏。

  哦，還有麥斯威爾！

  時間真的過得可真快呀，眨眼間就快一年了呢。

  葉赫眨眨眼，把感慨塞進了心底，因為剛剛離開了還不到五分鐘的琳達和萊克茜，正在從不同的方向一起朝自己這邊急匆匆的跑來。

  果然，基於這個幻境的底色，葉赫想讓已經服役了那麼多年的T706順利開到諾森頓，並不容易。

  兩位乘務官給葉赫帶回來了海量的「壞消息」。

  比如T706停在這個車站，本來就是在準備進入報廢程序了。

  列車上的所有的座椅與設施已經被撤下了列車，車頭的鍋爐倉里的煤炭已經清空。

  T706並不是臨近報廢，而是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已經躺進了棺材裡，就差被釘上棺材釘，開始執行拆解程序了。

  收集完這些「問題」的葉赫，也忍不住有點沉默。

  他不知道這個車站距離諾森頓有多遠，三個小時，在這個接近傍晚下班的時間段，葉赫連召集足夠的人手把座椅設備裝回去都費勁！

  所以他第一時間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一起把「問題」都給接收了的鄭玉梅。

  可鄭玉梅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雙手握腹，亭亭玉立。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微笑，既像是在嘲諷葉赫的無能為力，又像是在期待著葉赫的「反饋」。

  葉赫對面帶微笑的鄭玉梅眨了眨眼，然後對鄭玉梅問道：

  「女士，您現在可以告訴我，我應該讓一輛完整的列車抵達諾森頓，還是一輛僅有車箱的列車抵達諾森頓了。」

  其實葉赫知道，要用一輛不到二十節的列車塞下數以千計的血徒，車廂里是肯定不能有座椅這些障礙物的。

  所以目前這個狀態的T706，其實只要有足夠多的燃料就立刻直接出發了。

  但他並不能在鄭玉梅這種「老特務」面前，表現出先知先覺。

  一旦讓鄭玉梅發現，自己似乎提前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她可能不會攻擊自己，但她一定會放棄掉T706。

  雖然「時間緊迫」，但葉赫知道，突破這個時空終章的難點，從來都不是「時間緊迫」，而是要獲得鄭玉梅從頭到尾的信任。

  交互……信任……支持……

  這本就是這個深淵幻境的「底層邏輯」及其延伸，葉赫已經在前面的探險里，掌握住了這一精髓。

  「抱歉，我不會重複第二遍。」

  鄭玉梅也是「人精」，她對葉赫露出了一個格外微妙的笑容，故意沒有正面回複葉赫的問題。

  這不僅是她在「考驗」葉赫，更是身為一個「老特務」的個人修養。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鄭玉梅不該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上頭」交代下來的命令脫口而出的反覆提及。

  這是「素養」，也是「保密協議」的一環。

  琳達和萊克茜這兩個不了解鄭玉梅的乘務官，立刻因為鄭玉梅的這副態度而對鄭玉梅皺起了眉頭。

  為了讓她們不暴露什麼「異樣」給鄭玉梅，葉赫只能先對鄭玉梅眨眨眼，然後立刻就對鄭玉梅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琳達！你去聯繫其他列車，以我的名義給706借煤！萊克茜，聯繫調整所，務必讓工人們在下班前，幫706完成列車完整性和行駛性的檢閱！」

  一回頭，葉赫再一次對兩位乘務官發號了新的指令，讓她們行動了起來，再一次快步的離開了自己身邊。

  而葉赫則是帶著鄭玉梅繼續站在了站台上，他看向笑意越發明媚的鄭玉梅，對她問道：

  「女士，我只是一輛列車的列車長，無權調度整個南方蒸汽列車的整體行程表，我想……確保706在開往諾森頓的路上暢通無阻，應該是您應該……」

  「您儘管發車！我在來見你之前，就已經暫停了這條軌道上的所有列車行程。

  三個小時之內，這條通往諾森頓的軌道上不會有任何列車。」

  鄭玉梅目光明亮的向葉赫發出了安全通行的保證，讓葉赫也將早就準備好的「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搬了出來。

  「您的這兩位「副官」，倒是挺能幹的呢……」

  但鄭玉梅的下一句話，就突然向葉赫提起了琳達和萊克茜。

  即使剛剛琳達和萊克茜只是對鄭玉梅皺了皺眉，但鄭玉梅還是感覺到了這兩位女士身上傳來的威脅感。

  這可……不太像是兩個普通的乘務官能夠釋放的出來的威脅感！(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