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這個就叫做愛情嗎？

  葉赫安靜的看著薇諾娜，薇諾娜也在安靜的看著葉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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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發生在滿車箱的殺手屍體中的沉默，持續了足足一分鐘，這才被一聲慘叫打破。

  兩人一起扭頭望去，原來是一個蜷縮在這一節車廂的角落裡的一個年輕人，被正在處理屍體的芭比給發現了。

  這個年輕人應該是一個前往基格讀書的學生，可憐的孩子，都過去這麼久了，他才因為芭比的靠近而回過神來。

  不過任何人也不應該怪他反應遲鈍，他只是一個不小心買到了這一節車廂的車票的「幸運兒」而已。

  一個剛剛成年不久，家境優渥，且還在上大學的年輕人，突然遇到了這種事，被嚇到宕機反應遲鈍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殺手的屍體，正直挺挺的坐在了他的對面，脖子的位置已經被葉赫隨手拋出的匕首給釘穿……

  希望這個小伙子剛才沒有和這個女殺手多說什麼話，更沒有幻想過在返回基格的火車裡來一場艷遇吧。

  薇諾娜迅速分析出了這個年輕小伙子的無害身份，便對他失去了興趣。

  她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屍體，就讓屍體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的芭比，然後又看向了葉赫，這才發現葉赫不知何時已經提前看向了自己這邊。

  葉赫的眼神……失望？

  他在失望……哦！他在失望我沒有用「那種力量」去看一看這個年輕小伙子的未來？

  薇諾娜足夠老謀深算，她知道葉赫對自己新獲得的「力量」其實挺感興趣的，但她又知道出於某種原因，葉赫不願意直接開口問自己。

  哪怕葉赫好像知道自己的這種「力量」來自於哪裡，薇諾娜甚至覺得葉赫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力量」具體有什麼表現。

  但既然葉赫沒問，薇諾娜自然也沒有任何必要去主動開口，向葉赫坦誠說明自己的「力量」。

  一開始的沉默好像沒有被打斷，一份詭譎的「默契」，讓葉赫和薇諾娜什麼話都沒有多說，仍舊保持著「沉默」。

  坐在薇諾娜身旁的華琳有些瑟瑟發抖，她還在努力的理解過去的十來分鐘裡發生的一切。

  那個年輕的小伙子也不再慘叫了，他正在努力捂著嘴巴瑟縮坐在原位。

  除了偷偷瞥視對面座位椅背上的，被匕首尖扎入過而留下的一處凹痕以外，他什麼聲音也不敢發出。

  同乘的同齡人原本還在好好的和自己說話，突然就因為掏出武器而被飛來的匕首扎穿喉嚨而死……

  大開殺戒的男人……連成一片的骨骼斷裂聲……屍橫遍野一眨眼……

  然後……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可愛的小姑娘……只是摸了摸那些屍體……就讓它們消失在了空氣中……

  「最好的寫作素材永遠來自於生活，傑克，因為你只能想像到你知道的東西，而生活中卻總是會發生你無法想像的「現實」！」

  來自文化課老師的循循教誨在傑克的耳邊響起，讓他被恐懼填滿的意識里難得的擠出了一抹荒謬感。

  這份荒謬感幫他恢復了不少的理智，哪怕他仍然不敢發出聲音，卻終於有勇氣朝葉赫那邊投去目光了。

  已經收拾完屍體的瑞雯等三位惡魔船員，已經回到了葉赫的身邊。

  瑞雯帶著安坐在了葉赫對面，芭比搶占了葉赫身旁的位置，還仗著體型優勢偷偷的往抬起手臂的葉赫的臂彎里鑽。

  葉赫順手讓芭比靠在了自己的臂彎里，他手肘彎曲，前臂和手掌自然下垂在芭比身前，將不安分的小秘書壓制在了原位。

  雖然車廂里仍然亂糟糟的，到處都還殘留著那些殺手留下的行李。

  但由於幾扇敞開的窗戶不斷往車廂里灌入新鮮空氣，因此這一節車廂里已經幾乎聞不到了血腥味。

  葉赫似乎也在這時厭倦了沉默，但他開口對薇諾娜問的卻是：

  「你該忙起來了吧？」

  「……確實。」

  薇諾娜只花了半秒鐘便理解了葉赫問的是什麼，她立刻起身，帶著華琳一起朝列車前端的乘務員區走去。

  靠近年輕小伙子傑克所在的位置時，薇諾娜還示意了華琳把這小子也帶走。

  一轉眼，這一節車廂里就只剩下了葉赫和他的三名惡魔船員。

  「忙起來？」

  瑞雯問的是葉赫拋給薇諾娜的到底是什麼問題，但她看向的卻是安那邊。

  和因為不懂所以不在意的芭比，還有因為太懂所以不在意的安不同，她只能似懂非懂的發泄好奇。

  「距離這輛列車下一次到站就只剩下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了，」安很給瑞雯面子，代替葉赫對瑞雯做出了解釋：

  「到時，沒有發現任何殺手倖存，以及沒有發現這輛列車被炸毀的幕後黑手，一定會有所反應。

  葉赫大人剛剛就是在催薇諾娜女士提前一步做出應變，別又引來更多的殺手，打擾我們的行程。」

  「原來是這樣啊……」

  瑞雯恍然大悟，但她又不禁對葉赫和薇諾娜之間的「默契」產生了好奇。

  這一次她直接對葉赫問道：

  「葉赫大人，您是看上了那個女人嗎？這個就叫做愛情嗎？」

  「愛情？不不不，這可不是愛情……」

  葉赫連忙對瑞雯搖了搖頭。

  且不說他不是個貪圖美色的男人，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對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有什麼想法。

  而且薇諾娜那種骨子裡比葉赫還強勢的女人，壓根不是葉赫喜歡的類型。

  她在葉赫眼裡，可一直都是一隻渾身都蟄伏著無數「毒刺」的可怖之物。

  哪怕在她重獲青春之前……她也只是「老」了，並不是「沒有毒」了。

  這種女人還是留給貝亞娜去「同台競技」吧，葉赫對薇諾娜毫無想法，他只想安心的當他的「觀眾」。

  ……

  另一邊。

  「奶奶，葉赫他……」

  同樣沒能忍住好奇心的華琳，忍不住呼喚了薇諾娜一聲。

  兩人剛剛把傑克安頓好，現在正在穿過其他車廂靠近車頭。

  得益於葉赫的惡魔船員們的清掃，這輛本就乘客不多的列車上已經沒有其他的危險了。

  這個時候從安普頓前往基格的人本就不多，薇諾娜定的車廂那邊，是因為殺手們的匯聚才成為了特例。

  「你想問什麼？」

  薇諾娜頭也沒回，她其實知道孫女心裡的問題。

  「算了，你還是別問了，我直接回答你，沒有，我和葉赫之間沒有交易，也沒有任何「感情」，滿意了嗎？」

  「啊……我……我不是想問這個……」

  「……」

  「……」

  「你應該知道沒有人能對我撒謊吧？華琳。」

  「是……」

  爺孫倆的對話短暫暫停，直到她們一起來到了乘務員所在的車廂前時，華琳這才一咬牙：

  「奶奶！」

  「我的回答是隨便你，反正想要去給那個男人當玩物的人又不是我。」

  薇諾娜再一次猜到了華琳想問什麼，並再一次的提前給予了華琳答覆。

  「額……玩物什麼的……」

  華琳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又氣又尷尬。

  但她其實還不至於那麼不聰明，她知道薇諾娜說的其實才是對的。

  對葉赫的好奇與好感與日俱增的自己……

  即使去到了葉赫的懷裡，自己應該也只能和安普頓的那些貴夫人一樣，成為葉赫的「玩物」。

  對於那些本就不奢求在葉赫身上獲得愛情的貴夫人們來說，葉赫與她們保持的純潔的肉體關係，反倒合她們心意。

  甚至偶爾還能從葉赫這邊獲得一些「好處」，而且葉赫遲早是要離開的……這一切，何樂而不為呢？

  華琳糾結的地方就在這裡，她無法確定自己是圖葉赫的感情，還是和那些極度現實的貴夫人們一樣，只是單純的圖葉赫的身子與各種好處。

  她說不清楚，她知道自己既想靠近那個危險的，神秘的，強壯的男人……又害怕傷害薇諾娜或自己的感情。

  現在得到了薇諾娜的清晰答覆以後，華琳至少明白自家奶奶是不在意自己靠近葉赫的。

  但……自己的感情……

  借用瑞雯的那句話：這個就是愛情嗎？

  它算不算呢？

  「咔吧！」

  隨著薇諾娜拉開車廂門，華琳下意識的令自己重新專注於當前現實，把糾結埋回了內心深處。

  陪著薇諾娜與列車長和乘務人員們完成身份驗證，與主導權爭取的行動格外順利，薇諾娜有的是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

  事實上她壓根不需要證明，托貝亞娜的福，這些天薇諾娜的照片就沒從報紙上下來過！

  因此她剛一露臉，正在看報紙的列車長便和好幾位乘務員一起跳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迎接了他們的大審判長。

  儘管這些人看向薇諾娜的眼神仍然有著一抹八卦的味道，但他們還是接受了薇諾娜的指揮，服從了薇諾娜的安排。

  薇諾娜讓他們使用這一節車廂里的電台，聯繫了前面即將到站的下一站，讓那邊把下一站的乘客給儘可能的換乘走。

  這並不是一個能夠阻止幕後黑手得知刺殺行動失敗的辦法，薇諾娜也沒想過要瞞住那些人。

  她要的只是給葉赫騰出空間，然後像剛才一樣，把一定會陸續登上這輛列車的「新殺手」交給葉赫去「消遣」。

  不要以為薇諾娜不能利用葉赫！

  當葉赫出手救下了她和華琳的時候，薇諾娜便知道葉赫需要自己活著。

  於是，不管葉赫出手的原因為何，薇諾娜都知道自己這趟行程不需要發生任何改變，因為她已經有了葉赫這個足夠強大的「保鏢」。

  「高級車廂那邊還有空房嗎？」

  「有的，審判長大人，我這就給您安排！」

  「兩間，要求至少相鄰，一間給我和我孫女，一間給我們威爾夫林的客人。」

  「是！」

  這輛列車上同樣是有著「高級客房」的，但這種一間就能占據大半節車廂的高級客房，也不是誰都能坐的起的。

  跟著乘務員來到屬於自己和華琳的高級客房裡以後，薇諾娜一進門就回頭看向了華琳。

  「你現在可以去接近他了。」

  「什麼？」

  華琳還保持著「辦正事」時的理智，差點沒反應回來自家奶奶說的是，自己現在就可以去接近葉赫了。

  但反應了回來以後，華琳卻還是無法抑制的臉上一紅。

  迎著薇諾娜平靜的注視著自己的目光，華琳最後還是乖乖的對薇諾娜一點頭，然後便走出了門外，和乘務員一起去找葉赫去了。

  「……」

  薇諾娜對自家孫女的「淪陷」並不意外。

  以一個正常女人的角度，對葉赫「沒興趣」的女人才是不正常的。

  她不意外，所以她不在意，薇諾娜有的是「正事」給自己思考。

  比如到底是誰想要自己的命，以及……到底是誰能要了自己的命。

  這兩個條件幫薇諾娜篩選掉了絕大多數的「敵人」，能滿足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但也正因如此，這「寥寥無幾」的敵人們無一例外，都是需要薇諾娜心無旁騖的去好好「頭疼」一番的人選！

  ……

  葉赫這邊在不久之後等到了返回的華琳，並從她的嘴裡得到了自己的旅途質量獲得了提升的好消息。

  「行，走吧。」

  他也很乾脆的站起身，準備跟著華琳去屬於自己的高級客房。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在生活質量上虧待自己的男人。

  不過葉赫很快就發現，華琳似乎在躲閃與自己的目光對視。

  和她身邊的那名目光閃亮的望著自己的乘務員不同，從剛才回來以後，葉赫就在華琳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青澀且糾結的曖昧氣息？

  這個有趣的發現讓葉赫忍不住多看了華琳的背影兩眼，然後又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瑞雯。

  此時的葉赫很想指著華琳告訴瑞雯：瞧，這個才叫做愛情！

  但葉赫還不至於這麼沒情商，他忍住了什麼都沒說。

  反正這趟旅程一定不會太平靜，他還有的是「消遣」的機會，並不著急。

  另外……

  在將惡魔船員們安置進帶有一張床鋪的「高級客房」以後，葉赫便獨自開門走出了房間。

  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躲在車廂與車廂的連接拐角處，正在獨自糾結的華琳的背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