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不是謠言

  氣歸氣，鬧歸鬧。

  大汗淋漓的消耗乾淨了體力以後，貝亞娜把裙子往身上一套，然後搖搖晃晃的就這麼走了。

  剛才的鍛鍊身體已經幫貝亞娜泄了火，她已經重新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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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在薇諾娜的報復到來之前，貝亞娜知道自己其實還有很多事可以做，現在可並不是她可以休息的時間。

  而給貝亞娜派發完「勤懇演員福利」的葉赫，則有些尷尬的卡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

  貝亞娜耗盡體力滿足了，他才剛開始有點出汗的跡象呢。

  還好臉色微紅的卡珊德拉還有臉色通紅的伊德莉拉還在，葉赫對她們招了招手，讓她們坐到了自己身邊來。

  「您看起來很開心？但我能拜託您不要讓她們把安普頓毀了嗎？不然您給我的目標我肯定是完不成了。」

  卡珊德拉很聰明的把伊德莉拉拖下水，讓她和自己的手指一起忙碌了起來，並藉機眼巴巴的向葉赫求了個饒。

  「放心，她們玩她們的，你們忙你們的，安普頓不會是全部，過幾天我就要開始前往基格了呢！」

  葉赫給卡珊德拉塞了顆「定心丸」，並順便告訴她：

  「那些秘密組織已經來到了安普頓，不過你放心忙你的，那些人我會讓我的船員們統籌起來交給貝亞娜去「使用」，不會讓他們在安普頓搞破壞。」

  「那實在是太好了！」

  卡珊德拉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僅僅只是旁觀了今晚發生在這個宴會廳里的「交鋒」以後，卡珊德拉突然發現，那兩位女士的交鋒，和自己想像的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謊言，詭計，情緒操控？

  誣陷，枸害，倒打一耙？

  甚至還有中斷攻勢……連續進擊……激流勇進……急流勇退……

  卡珊德拉覺得光是剛才那兩位女士的交鋒過程，就值得自己好好回味，並從中汲取嶄新的技巧和營養。

  但現在，她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葉赫身上。

  見葉赫不介意，伊德莉拉又有些激動，卡珊德拉這個當母親的，立刻便開始向女兒言傳身教起了各種鍛鍊技巧，並在結束技巧演示後，立刻讓伊德莉拉開始「實習」。

  在這對母女的幫助下，在這個夜晚剩下的時間裡，葉赫也並不會寂寞。

  ……

  一轉眼，新的一天就開始了。

  那艘停靠在港口裡的巨艦已經在這兒放了快一天一夜，它依然是那麼的引人矚目。

  但隨著這艘巨艦周圍的水面上漂浮著的屍體逐漸增多，在港口活動的人們也杜絕了繼續探究這艘巨艦的想法，「老實」了起來。

  天亮後不久，還有安普頓本地的水警出海乘船過來，隔著老遠，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漂浮在周圍的屍體勾走撈走。

  所以當葉赫帶著加奧朗夫人等幾位女士一起來到港口上時，湮滅號的周圍已經沒有了任何令人不適的「景色」。

  遠道而來的「客人」……帶著幾個本地的貴夫人登船遊玩？

  這個消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是葉赫證明自己的「觀眾」身份的重要一步，也是他以自己的真實身份融入威爾夫林的正式一步。

  現實就是這麼的有趣，人們往往會羨慕嫉妒恨葉赫這種人的「風流雅興」，卻不會從根本上覺得葉赫這麼做有什麼不妥。

  相反，小小的討論風潮過後，人們反而會迅速接受葉赫的身份，並消減對於這個男人的陌生感。

  這種現象很離譜，但它是確實存在，並且在安普頓從上到下的社會階層里都會發生的。

  就像人們會對一個和自己長相不同的外國人感覺陌生，但一聽到對方是跟自己這邊的人結了婚的，就立刻會消減這種陌生感一樣。

  只不過，當葉赫正在湮滅號的甲板上欣賞著三位女士，特地為他而穿來的泳裝時……

  整個安普頓的空氣中，某種好像與葉赫不是直接相關的氣氛，正在飛速的醱酵，膨脹，並迅速點燃整座城市！

  這股氣氛的名字叫做：

  《最高審判長薇諾娜·維爾多金艷情史》！

  是的，就是貝亞娜昨晚在歡迎宴會上對薇諾娜拋出的各種精神打擊！

  貝亞娜沒有任何理由，去放過繼續利用這些，已經證明了其有效性的「流言蜚語」。

  在卡珊德拉這條「地頭蛇」的幫助下，再加上那些行動效率足夠高，且「不怕」薇諾娜的囚犯們的執行下……

  昨晚貝亞娜口述的那些話語，正在以十倍百倍的程度被添油加醋，然後以「小道消息」，「三流報刊」，「口口相傳」等渠道散布。

  幾乎只是一夜之間，薇諾娜就有了「艷情史」。

  並且它還「完整」到了，幾乎可以被人認為是「真相」的程度！

  整個安普頓，都因為這部「艷情史」而沸騰了！

  並且可以預見的是，或許只要到今天傍晚，全威爾夫林都會聽聞這些八卦含量極高的「消息」！

  「奶奶！」

  剛起床不久的華琳衝進了薇諾娜的臥室里，並迫不及待的來到了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梳著頭的薇諾娜身邊。

  「怎麼了？」

  「您……是這樣的，外面突然出現了許多對您非常不利的……謠言。」

  「哦？比如？」

  「我……」

  華琳一下子漲紅了臉，根本沒有勇氣向自家奶奶宣讀任何「艷情史」當中的內容。

  但她心裡湧現的怒火很快就把她的氣憤給壓制了下去，畢竟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分了！

  昨晚華琳回到酒店時，薇諾娜都已經結束了宴會廳的交鋒回了房間。

  薇諾娜沒有說，所以華琳當然也不知道宴會廳里發生的一切。

  因此她現在聽到外面的謠言才會這麼的義憤填膺。

  「您……您還是自己看吧。」

  不過華琳雖然說不出口，卻還是習慣性的順手整理了一下謠言內容，將它們謄寫在了一張紙上。

  這張紙被華琳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薇諾娜的梳妝檯上，薇諾娜也低頭瞥了一眼孫女總結的謠言內容。

  呵……比昨晚多了不少嘛！

  「嗯，我知道了。」

  薇諾娜對華琳抬了抬下巴，示意華琳可以把這張紙拿走了。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繼續不急不緩的梳起了頭髮。

  把紙拿回手裡的華琳等了半天，卻一直沒聽到薇諾娜說怎麼處理這件事。

  她自己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那些，哪怕是她看起來都覺得格外離譜的謠言內容。

  最後華琳還是沒忍住，一咬牙：

  「奶奶，我們該怎麼辦？追查謠言的散播者？還是我們出面辟個謠？」

  「闢謠？」

  薇諾娜扭頭沖孫女眨了眨眼睛。

  ？

  華琳也對薇諾娜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家奶奶馬上要對自己說些什麼：

  「這些……又不是謠言，為什麼我們要闢謠呢？」

  「因為……誒？誒！咦？啊？哦！唔！！！！！！！！！」

  華琳連續後退了三步，差點把一雙和薇諾娜非常相似的美麗大眼睛給瞪出眼眶！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這些……不是謠言？！

  在華琳「天塌了」之前，薇諾娜一臉輕描淡寫的對華琳笑了笑，然後對她問道：

  「你看我現在很年輕……但七十年前，我才是真正的年輕……誰沒有年輕過？誰年輕時沒有犯過錯？」

  在華琳這個寶貝孫女面前，薇諾娜不僅沒有感到尷尬或難堪。

  她的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了一抹紅暈，目光也有些迷離，仿佛正在追憶自己的「光榮過往」一般。

  我也年輕……可我也沒犯過這種錯啊！

  華琳很想向薇諾娜吐槽這句話，但她最後還是沒有開口，而是對薇諾娜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手裡的紙：

  「可……奶奶……這寫的也……太過分了吧？」

  「是嗎？但它其實比事實保守的多了。」

  「誒？啊？？？？？」

  華琳驚訝的差點跳起來！撞碎天花板！原地飛上天空！！！

  「呵……」

  薇諾娜看一眼自己這個目瞪口呆的寶貝孫女，格外輕鬆的對她這麼問道：

  「親愛的……當你可以自己決定自己要跟哪一位皇子交往時，你不該自豪嗎？

  當你可以自己決定自己與哪一位公爵之子約會時，你不該愉快嗎？

  當你想睡哪個你看得上眼的男人，你就能夠睡他的時候……不爽嗎？」

  華琳張大了嘴巴，就這麼愣在了原地。

  而薇諾娜卻繼續對華琳一攤手：

  「我可以告訴你，爽！舒坦！沒人比得過我！

  我甚至當街揍過兩任的太子時期的帝王！還拿著刀追殺過一位親王！因為他們和我交往時出軌，還被我給抓到了！」

  然後薇諾娜又對呆若木雞的孫女收回了雙手，一邊繼續梳頭，一邊一臉淡然的對孫女說道：

  「不過那都是幾十年前事了，後來……後來我不年輕了，連每個月的那幾天都沒有了……哦，最近好像又恢復了！嘿！」

  「奶奶！！！」

  華琳抱著臉頰，發出了有史以來最驚恐的一次尖叫。

  但讓她瞬間冷靜下來的是：

  回憶結束的薇諾娜扭頭看了看華琳，和華琳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的搖了搖頭，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那種「失望」的，「後繼無人」的感覺……簡直呼之欲出！

  華琳不僅冷靜了下來，還仿佛突然掉進了冰水裡一般，渾身上下的都控制不住一陣陣的發寒！

  「總之，那不是謠言，並且，我敢認！」

  薇諾娜沒有讓自家孫女失落太久，她梳好了頭髮就站起身，一邊走向衣櫃準備去換衣服，一邊對華琳說道：

  「她以為這可以打擊我？攻擊我？呵呵……寶貝，你想想我剛才說的話吧？這種程度的輿論攻擊，對我來說能有任何意義嗎？」

  無以輪比的澎湃自信感，於薇諾娜的身上爆發，讓薇諾娜仿佛又變回了華琳知道的那個無所不能的親奶奶。

  但華琳雖然理解薇諾娜的意思，可……

  她已經……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去純粹的敬愛這位奶奶了……

  ……

  遠在十幾公里外，港口區，湮滅號甲板上。

  「嘶……不對勁！」

  正在左擁右抱的葉赫突然坐直了身體，並用力的摸了摸下巴。

  他並沒有派出凱撒去監視薇諾娜那邊，不過在安普頓城裡，倒是有凱撒在將人們對於薇諾娜的「艷情史」的討論傳回給葉赫。

  葉赫把這些討論當樂子看，可就在剛才，一個人突如其來的發言讓葉赫陡然警覺！

  這個人的原話是這樣的：

  「可……我記得審判長大人不是快九十歲了嗎？」

  他沒記錯！

  葉赫是親眼見過使用生命之水前的薇諾娜，那就是一位耄耋之年，牙齒都已經掉光了的老態龍鐘的老人！

  而讓葉赫警覺的重點就在這裡，貝亞娜對薇諾娜發起的輿論攻勢……可是有「時效性」的啊！

  這又不是近期發生的事……你不能用人家二十歲時的出軌，向八九十歲的老人問責吧？

  再說了……

  萬一……人家自己早就「看開了」，回頭乾脆利落的把一切謠言都承認了呢？

  有什麼不行的？

  憑薇諾娜的真實年齡……這可沒有什麼不行的呀！

  「您……怎麼了？」

  加奧朗夫人等女士們被葉赫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看在她們的泳裝的份上，葉赫想了想，乾脆對她們問道：

  「各位，假如，我是說假如……

  假如在五十年以後，有人忽然對你們說起今天的事……也就是你們穿著泳裝跟我上船的這種事……

  五十年後的你們，會覺得羞愧嗎？」

  「五十年？」

  女士們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不假思索的，不約而同的對葉赫搖了搖頭。

  「五十年後我應該都已經快八十歲了吧？」

  「我也快七十歲了。」

  「我不覺得那時的我會覺得羞愧……誒，那時的我……應該會覺得這是一段很開心，很有趣的時光吧？」

  「就是就是！」

  「對呀對呀！而且我現在也不覺得羞愧，嘿嘿！我又沒結婚！」

  「你這該死的小妮子……」

  女士們光顧著相互開玩笑去了，絲毫沒有人發現，葉赫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精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