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我們有的選嗎？

  在葉赫和赫拉才剛剛離開酒館的時候。

  「……」*5

  保持沉默的五名邪教徒女祭司，心灰意冷的望著酒館大門關閉。

  因為葉赫自始至終，都沒有朝她們這邊看過來一眼。

  「誰能想到那艘船要大修兩個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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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想到那艘船的彈藥庫會炸啊？」

  「誰能想到那艘船剛剛退役要拆啊？」

  「誰能想到……」

  總之，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即便分頭行動的女祭司們找了足足五艘船，這五艘船卻無一例外全都無法出航。

  但其實這才是現實的，因為正常服役中的聯邦艦船，早就開到海上去了。

  除了還在組裝和製造的新船以外，聯邦的各大船塢里當然只能迎來各種無法繼續出航的「問題船」。

  就只有兩天的時間，女祭司們想恰好碰到一艘完好的船回港，或者剛好遇到一艘新船下水……也太不合常理了。

  但無論如何，女祭司都確實沒完成對葉赫的「承諾」。

  那些「問題船」即使被她們勉強弄過來，也肯定不堪一用。

  而且這次的出航西大陸，還主要是她們的大事，葉赫是受她們的邀請而來的「護衛」，可並不是葉赫要求的她們帶自己去西大陸。

  所以女祭司們自己也無法接受使用一艘「問題船」，結果……

  「他……應該不會因為生氣了所以拋下我們吧？」

  「你不要亂說話！」

  「別擔心……他既然人都已經在這兒了……再加上剛剛那個小姑娘……他怎麼也是會出航的。」

  「但這不代表他會去西大陸，這不是同一回事吧？」

  「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同樣的推委與患得患失，已經在女祭司們來到這個鎮子前的路上發生過了無數次。

  這種狀況顯然還是會持續好一陣子，除非葉赫回來原諒了她們，為她們解除了擔憂。

  樓上，心煩意亂的凱茜並不知道樓下的邪教徒們在「內訌」。

  在她跟著麗薩路過一間大門敞開的房間時，麗薩趕緊把房門關上，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凱茜一眼。

  見這個和葉赫關係匪淺的小姑娘正在魂不守舍，並沒有注意到房間裡亂糟糟的景象，麗薩心裡也偷偷鬆了一口氣。

  「就這間房間吧，雖然沒有熱水，但盥洗室里的水龍頭還是能放出清水的，需要我給你找些衣服嗎？」

  「不必了……請，讓我靜一靜，謝謝。」

  見小姑娘徑直走向了房間裡床鋪，然後將自己就這麼面朝下的「放」在了床上，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麗薩也只能眨眨眼睛，把門關好並回到了葉赫的房間裡。

  別看她表面上看上去一如既往，如果不是葉赫臨時把她叫起來，她根本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此時的麗薩比誰都需要一池乾淨的清水，去洗乾淨自己，然後狠狠的睡上一覺。

  「他呢？」

  在麗薩回到葉赫的房間裡的時候，同樣以面朝下的姿勢趴在床上的忒提絲，立刻抬起了頭來。

  她用自己剛剛恢復的一點點體力，向自己的妹妹問了問葉赫的下落。

  「送人離開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麗薩一邊回復自家姐姐，一邊打開了浴室里的水龍頭，讓清水流淌進了那個白天曾讓忒提絲恢復肉體的大木盆。

  「唔……我也想洗……麗薩，能拉我一把嗎？」

  蕾妮從沉默不語的忒提絲身旁抬起了一隻手，揮動了一下，然後用已經沙啞了的聲音向麗薩發出了請求。

  「這裡不是大陸酒店！」

  麗薩無情的駁回了好友的求助，並順便脫掉了衣服，提前鑽進了木盆里。

  她知道自家姐姐和好友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恢復夠體力過來跟自己搶淨水。

  另外，天知道葉赫回來以後，這間房間裡還會不會再繼續發生些什麼……

  這也是女士們的「共識」，在過去的數小時時間裡，她們已經深刻體會到了神父大人能有那麼多情人，不是沒有理由的。

  「你們讓我很失望。」

  女士們本來就在加緊休息恢復體力，一聽到樓下傳來葉赫的聲音，賴在床上的忒提絲和蕾妮也立刻爬了起來，爭先恐後的跑向了盥洗室。

  樓下的酒館大堂里，送別了赫拉回來的葉赫，已經來到了五位女祭司的面前。

  他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對這些「辜負」了自己的期待的女祭司們，進行著精神上的「懲戒」。

  「我們……」

  「你覺得我會在意你們的遭遇嗎？那是你們對我的承諾，沒做到就是沒做到，不是嗎？」

  丘忒斯鼓起勇氣昂起頭直面葉赫，卻被葉赫打斷了自己沒能說出口的「理由」。

  這些邪教徒女祭司又不是葉赫的情人，她們有求於葉赫，讓葉赫帶她們去西大陸「朝聖」。

  葉赫「好心」答應了她們的請求，但她們卻連自己對葉赫承諾的，準備好交通工具的這一項，都沒能做好。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不需要「理由」，成王敗寇，一切都是「失敗的原因」都僅僅只是藉口。

  大家可都是只看結果的，誰會在意你用什麼手段，花了多少心血，去達成的這一結果？

  現在，女祭司們搞砸了，所以葉赫根本沒理由給她們留面子。

  五位單獨拿出去一個都可以在大陸上叱吒風雲的邪教徒女祭司，此時卻像五個縮著脖子綠喉水鴨一般，任憑葉赫怎麼奚落也不敢出言反駁。

  但不要為她們操心，因為她們的心裡和表面上的灰頭土臉完全相反，都快要開心的笑出聲了。

  別說葉赫只是回來奚落她們，就算葉赫將她們生吞活剝凌虐致死，這些「享樂」閾值極高的女祭司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而且既然葉赫回來了，還願意繼續和自己這些人說話……這不就代表著一切都還有轉機嗎？

  「很抱歉……葉赫大人，我們確實辜負了您的期望……

  但如果您願意多給我們三個月……不，一個月！您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我們一定可以給您帶回一艘最好的船！」

  等葉赫不再說話了，丘忒斯立刻展現出了成年人應有的擔當，向葉赫請求了「工期」，重新給葉赫提供了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但葉赫已經心癢難耐，他連一天一夜的時間都不想「等」，就更別說給丘忒斯一個月了。

  而且這些邪教徒的「無功而返」，其實也在葉赫的預料之中。

  但葉赫早有預料，卻也並不代表他就會這麼容易「原諒」這些女祭司。

  「一個月？呵……

  要不這樣吧，你們花一個月在這邊找船，而我……明天用我的方式出航，接下來我們各跑各的，如何？」

  這句接近於「散夥」的話被葉赫一說出口，立刻就讓五位女祭司都抬頭望向了葉赫，一臉愕然。

  「不不不……您說好的會帶我們……」

  丘忒斯反應最快，她立刻抓住了葉赫當初的承諾這個話柄，試圖挽回。

  「可你們也出爾反爾了呀！」

  話柄之所以是話柄，就是因為它在不同語境下，誰都可以利用！

  從酒館門外照進來的月光，落在了正面朝酒館角落裡的女祭司們的葉赫背上，令目光明亮的神父整張臉龐都陷入了陰影之中。

  在女祭司們的眼裡，葉赫臉上只有那雙明明看上去很透徹明亮，卻偏偏又幽深至極的眼眸，是她們唯一可以清晰看清楚的事物。

  可這雙眼睛，此時正在像一對漩渦一般，無情無淚又無法抗拒的攪碎著她們的尊嚴和靈魂。

  「您……到底需要我們做什麼？」

  還是丘忒斯，她在這種情況下仍然扛住了葉赫給予過來的壓力，理智的分辨出了葉赫這其實是在和她們「討價還價」。

  如果葉赫要讓這些女祭司們做事，這些女祭司們大概率是可以為葉赫服務的。

  但葉赫很清楚，這些女人畢竟是邪教徒，而且還是頂級的邪教徒頭頭。

  即使她們有求於自己，誰又能保證她們不會對自己要求她們做的「事」，悄悄動什麼手腳呢？

  說到底還是一個信任度的問題，葉赫對這些女祭司的信任度太低了，他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敲打」她們一下，順便「考驗」她們一下的。

  「問得好……」

  葉赫對丘忒斯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他舉起左手大拇指，指向了自己的肩膀後面對著的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明天我還有點事，所以我要你們幫我……帶剛剛那個小姑娘去一趟老聯邦科研所！」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赫動了嘴唇，卻並沒有將這句話用自己的聲帶說出口，而是用凱撒將自己的聲音送到了女祭司們的耳朵里。

  在女祭司們的感官中就像是葉赫親口說了這句話一樣，但實際上，隔音效果極差的二樓樓上，卻根本聽不到葉赫說過這句話。

  「老聯邦科研所？」

  丘忒斯的表情分外茫然，但這是正常的。

  因為除了艾什麗家族的人以外，整個聯邦甚至是整個大陸，都已經沒幾個人知道老聯邦科研所的存在。

  「對，它在海上的一座島上，往西才一百海里，即使是坐本地土著的小船都只需要半天就能到！

  幫我帶她去這座島上逛逛，最好可以幫她弄清楚她的「身世」，就這樣！」

  葉赫微笑著陳述清楚了自己需要女祭司們幫自己做的事。

  如何驗證一個人的可信程度？或者說忠誠度？

  除了不讓他做特別重要的事以外，還可以故意讓他做特別重要的事，並從旁觀察其處事態度！

  葉赫不信任這些女祭司們，卻偏偏要求她們幫自己送凱茜去老聯邦科研所所在的惡魔島，就是為了看看這些女祭司們到底能為了自己而做到什麼程度。

  ……她們對自己的忠誠度，到底有多高！

  因為這可是事關未來幾個月航期的遠洋航程的重要事項。

  葉赫覺得，如果自己這邊的「自己人」的忠誠度都不夠高，那這一趟真的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跑算了！

  「好，我明白了，我會「幫助」您的！」

  並不知道凱茜的秘密的丘忒斯，在短暫的考量過後，便一口答應下了葉赫的這份「求助」。

  「謝謝？呵呵呵……今晚就到此為止吧，各位隨意，只要別給我弄任何亂子出來就行，比如讓幾匹馬兒站不起來之類的。」

  葉赫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位敢於挑戰人類容納極限的女祭司身上，讓她「臉紅」著的低下了頭。

  但女祭司們明顯聽懂了葉赫的意思，「大事」就要開始了，這裡可不是賽達威爾或聯邦首府，而是他們所有人重要的「始發地」。

  所以葉赫不許女祭司們在這裡亂來。

  「我們明白了……晚安，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丘忒斯帶著其他女祭司們一起站起身，向葉赫行了個禮後，便一起離開了這家酒館。

  她們已經不敢再「打擾」到葉赫，所以她們選擇了去別的地方度過這個夜晚。

  並且，她們也需要一些可以允許她們自由討論今晚的遭遇的，一塊足夠「安靜」的空間。

  在康威寧，這個辛德勒地區最大的人類聚集城鎮，女祭司們想找到一個這樣的空間並不困難。

  離開酒館之後不到十五分鐘，這五位女祭司們便在一間遠離了葉赫所在酒館的，位於城鎮邊緣的空房間裡匯聚。

  「他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們帶一個小丫頭去海外的荒島上尋親？這……對嗎？」

  「聯邦老科研所……老聯邦科研所……這個地方讓我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我能聽到那個小姑娘紊亂的呼吸聲，她的身體裡，似乎隱藏著某種奇特而又強大的力量？」

  遠離了葉赫以後，女祭司們立刻積極的討論起了自己的所見所得。

  或許是葉赫的目的性有些太強烈了，丘忒斯還沒說話，其他女祭司就已經開始懷疑起了，葉赫是不是故意要讓她們去一個特別危險的地方「送死」。

  「閉嘴！停！」

  見這些人討論的越來越離譜，丘忒斯只能將她們叫停，然後用一個足夠擊碎其他人的一切質疑的理由，讓她們不再多說什麼：

  「請問，我們走得遠嗎？」(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