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偽裝與表演

  陰森可怖還很寒冷的地下遺蹟，當然不會是一對正常的情侶約會去的好地方。

  但這片地下遺蹟熱鬧非凡，並且葉赫和影娜也不是一對正常的情侶。

  儘管那些商人們都儘可能的把自己隱藏了起來，但來來往往的「遊客」還是有些絡繹不絕。

  不少人跟葉赫和影娜擦肩而過，在這種地方，大家並不會輕易的對上視線，也不會特地去仔細觀察對方的長相。

  當然，看了也不一定能認出對方，認出了對方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對方」。

  畢竟改變容貌的能力，魔物使們要多少有多少。

  除了極少數對自己的身材樣貌，尤其是實力特別自信的女士們，會毫不掩飾自己的魅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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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剛剛和你擦肩而過的一個彪形大漢，就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偽裝的呢？

  「原來是因為這個……」

  影娜突然拉著葉赫的衣領，讓他將自己的身影藏在了一面牆壁的陰影下，嘴裡還偷偷嘀咕了一聲。

  「怎麼了？」

  葉赫看了看周圍，只有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看都不看他倆的走了過去。

  「那是貝索斯爵士，他可能會認得出我。」

  等這個「路人爵士」走遠，影娜才小聲的向葉赫解釋了一下自己想藏起臉龐的原由。

  雖然是第一次來流浪街，但作為一位盡職盡責的主教大人，影娜在陽光下實在是見過了太多的人。

  即使葉赫給她換了衣服和造型，她也給自己畫了妝，但影娜知道如果那人真的是與自己有過多次會面的貝索斯爵士，他肯定還是能一眼認出來自己。

  「你給我準備的偽裝……有點不夠呀……」

  影娜向葉赫調侃了起來，順便解釋了一下自己說的「原來如此」的具體指向。

  在上面的陌生的流浪街，影娜的偽裝很是夠用，因為她壓根遇不到熟人。

  但在這條真正的流浪街里，影娜只是匆匆一瞥就發現了許多眼熟的側臉。

  這些人……還是有可能把自己認出來的。

  雖然在這種環境下，大家可能會當作沒看到對方，事後回到陽光下時，大家也肯定不會提起這種不該被討論的情況。

  但影娜的使命是維護安娜的「日常」，她可不敢影響到任何人對安娜的「看法」，從而導致自己和安娜的人設崩塌。

  葉赫也想到了影娜正在煩惱的這個問題，他眯了眯眼睛，開玩笑似的對影娜說道：

  「要不你把衣服脫了，我再給你脖子上掛條鏈子，這樣任何人都不可能認得出你了。」

  「混蛋！」

  影娜千嬌百媚的瞪了葉赫一眼，但她想了想，竟然還真的伸手摸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真的打算按葉赫說的去做！

  「別。」

  葉赫只能好氣又好笑的壓住了影娜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他差點忘了影娜是一個魔女，人類的廉恥對一名永葆青春的長壽種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並且影娜要的也正是沒人會認出自己是「安娜主教」，葉赫剛剛的提議雖然誇張，對她來說卻不失為一個足夠簡單有效「偽裝手段」。

  「你還是用這個吧。」

  葉赫把自己戴著的帽子取了下來，讓它變成了一個可以幫影娜遮住顯眼金髮的報童帽。

  戴上這頂帽子，影娜的偽裝狀態就好上許多了，至於她的臉……其實沒有那麼關鍵，她給自己化的妝足夠了。

  人類的記憶力，是不足以完完全全記住一件事物的全部信息的，尤其是記住另一個一點也不「親密」的人。

  只要抹除掉足夠多的「特徵」，人類的大腦就無法第一時間通過聯想來產生任何的既視感。

  在這個本就燈光陰暗的地下流浪街，匆匆一瞥一個毫無記憶特徵的「陌生人」，是很難捕捉到對方是自己「認識的人」的事實的。

  戴好帽子的影娜試探性的跟著葉赫繼續深入了流浪街一會兒，發現確實沒什麼眼熟的人多看自己第二眼，也就漸漸的放下了心來。

  剛好，葉赫要帶她去「吃晚餐」的地方也到了。

  從一面面用於遮光和隔音的幕布間穿過去以後，影娜便漸漸的聽到了前方傳來的音樂聲，也看到了下一面幕布的縫隙間透過來的光線。

  走出這最後一面幕布，影娜赫然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間規格看上去並不低的俱樂部里！

  儘管這裡的光線曖昧不清，但它也已經比流浪街上的蠟燭明亮了許多。

  同樣曖昧的還有音樂聲，喧囂聲，以及正在取樂的男士們的圍觀下，在小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者。

  不斷將「翩翩」脫下，拋落舞台的那種舞者。

  好吧，脫衣舞娘畢竟是俱樂部標配，直說無妨。

  「兩位客人是一起的嗎？」

  一個帶著半臉面具的女服務員向葉赫和影娜迎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對，包間還有嗎？」

  葉赫輕車熟路的接住了這名女服務員的話茬，在對方點頭後，他還向對方下了一系列的酒水飲食的單，並掏出一卷鈔票毫不客氣的塞進了她的懷裡。

  一眼就看出自己這次收穫的「小費」不少的女服務員，也因此而大大方方的解開了胸衣。

  但她是為了方便把錢拿出來，還是向葉赫表示自己樂意給葉赫提供一些「增值服務」，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可惜葉赫是帶著女伴的，這名女服務員也只是望著葉赫和影娜一起踏進了一間開鑿在石壁上，三面都完全是不透風的牆壁的「包間」里。

  一扇進入這個包間的門，還有一扇可以直接看見俱樂部主舞台的大窗戶，這就是這間「包間」與外界聯繫的唯一通路。

  在服務員為葉赫和影娜送來了餐食飲品以後，葉赫還反鎖了包間的門，讓這間洞穴一般的小房間內外隔絕。

  「咦？」

  品嘗了一下美食的影娜，意外的發現這些食物的味道居然不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好吃」？

  「還不錯吧？這間開在流浪街的俱樂部，並沒辦法給客人們提供其他俱樂部沒有的特色服務，所以他們只能從這些基礎的地方下手。」

  葉赫回到影娜身邊坐下，一邊給兩人倒起了酒，一邊開始向影娜介紹起了自己把她帶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但影娜只是對葉赫點了點頭，表示了對葉赫的「評價」的認可，就抬頭望向了窗外的脫衣舞娘的表演。

  她竟然沒能聽出葉赫的言外之意，葉赫也沒多說什麼，反正時機到了她就會親眼看到一切。

  ……

  「我是葉赫，通知你的老闆，二十分鐘後，讓他帶著你們撤離俱樂部。」

  這句話是突然在女服務員的耳朵里響起的，這讓正在美滋滋的點數小費的女服員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臉色大變了起來。

  葉赫？

  在葉赫從聯邦回來以後，他的名字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沒聽說過。

  尤其是像這名服務員一樣，在賽達威爾這個葉赫的「自留地」上討飯吃的人們，更是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剛剛那個東方人……

  女服務員立刻回想起了自己手中的小費的來源。

  俱樂部的光線太晃眼，所以她之前才沒有完全認出靠近了自己的葉赫的容貌，只記得那是個東方人。

  現在仔細一回想，她才意識到了這個東方人不正是葉赫嗎？！

  在女服務員來這家俱樂部就職前的「入職培訓」中，她可是上過一節專門教導她們記住葉赫的容貌的課程的。

  同時，她也知道了葉赫不僅是大陸酒店和賽達威爾拍賣會的老闆，同時還是連這間俱樂部的幕後老闆都極為忌憚的一個存在。

  女服務員還記得在那節「記人課」上，她們的培訓導師是這麼對她們交待的：

  「如果這個男人出現在俱樂部里……請將他當成你的神明去招待！

  如果這個男人對俱樂部不滿並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哪怕是讓你們燒了這間俱樂部，也絕對不要遲疑哪怕一秒鐘！

  相信我，老闆事後不僅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他還會給你們發獎金的。」

  想起這麼多「重點知識」的女服務員，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她囫圇收起小費，然後就急匆匆的跑向了俱樂部側邊的，一個毫不起眼，不為人知的小辦公室。

  葉赫發給這名服務員的「提醒」，可不是單純的出於好心，而是想通過她來通知一下這間俱樂部的老闆，自己已經到了！

  這位「老闆」也沒讓葉赫久等，即使葉赫反鎖了門，即使門外就是無比喧鬧的舞池……

  但十分鐘後，葉赫還是注意到了這間「包間」里的一面牆壁上，正在迅速的出現一扇「門」。

  「篤篤篤。」

  總算對方還有點「誠意」，知道先敲門。

  「嗯？哪來的……這，這扇門！」

  影娜被敲門聲吸引，這才發現了這扇憑空出現的房門。

  葉赫給她遞了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然後對門那邊不輕不重的喊了一聲：

  「請進。」

  「啪嗒。」

  房門立刻打開。

  一個身穿正裝，面容格外板正，氣質也正經的嚇人的男人，從門的另一邊開門走了進來。

  他先和葉赫以及影娜逐一對視，然後才關上門，來到這兩人身前。

  「歡迎光臨「壞蛋」俱樂部，月之輝教會的主教大人和神父大人……請問有什麼是我可以為兩位服務的嗎？」

  影娜目瞪口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陌生的男人竟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眼神稍微兇狠了一瞬間，今天見了太多血，讓她忍不住愛上了這種可以讓人永遠閉嘴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但「老闆」卻只是瞥了一眼影娜，便繼續對笑而不語的葉赫問道：

  「請問神父大人，您為什麼要讓我在十五分鐘後撤離我的俱樂部呢？是有什麼不速之客即將在我的俱樂部里做些什麼嗎？」

  這個問題「老闆」問的格外誠懇，也格外坦蕩。

  原因是他絲毫不覺得葉赫會是那名「不速之客」，自己並沒有招惹到這位「大神」，也不值得這位「大神」親自過來解決自己。

  自己不配！

  當差距足夠大的時候，「老闆」反而能跟葉赫好好的交流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而且……你的「香料」生意終有一天會為你自己召來殺身之禍，這不是很明顯的一件事嗎？」

  葉赫一臉淡定的回覆了這名「老闆」，讓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明白了自己的俱樂部即將遇襲的原因。

  「感謝您的「提醒」……」

  「老闆」回頭對自己來時的「門」打了個響指，這扇門便再次被人從另一邊打開。

  三個女服務員一起走了進來，第一個女服務員放下了一隻裝滿金鎊的箱子，第二個女服務員放下了一瓶包裝格外精美的美酒……

  而第三個女服員，則將一根可攜式的鐵棍佇立在了包間前端的空地上，並乖巧的站在了這根鐵棍旁邊。

  「小小心意……請您務必收下，這瓶美酒是我收藏的絕版曼迪康帝，整個大陸上剩下來的不超過二十瓶……還有這份專場「節目」，請盡情欣賞。」

  一一說明了錢，酒，女服務員的表演項目後，「老闆」便行禮告辭的原路離開了包間。

  三名女服務員被他留在了包間裡，她們目光一致的看向葉赫和影娜，用眼神等待著這兩位貴客向自己發出節目開演的信息。

  「看，總有人會足夠「上道」！」

  葉赫對一頭霧水的影娜笑了笑，撿起那瓶美酒看了一眼，發現這是自己喝過的東西，便隨手將它和那箱錢放在了一起。

  然後他指著錢和酒，對那三名女服務員說道：

  「開始吧，看到了嗎？這是你們的表演如果足夠精彩，就能得到的「小費」！」

  女服務員們的眼睛一亮，如果是她們老闆「獎賞」她們這麼多錢，她們或許會害怕的不敢收下。

  但既然是這位連老闆都忌憚的要命的「葉赫神父」的賞賜，她們心裡清楚，自家老闆一定不敢向她們追回這次錢！

  所以她們伸手往自己身上一扯，服務員的制服便被她們剝落，然後她們搖曳身姿，開始圍繞那一根鐵棍「舞動」了起來。

  嗯，確實比外面的表演精彩多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