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牌

  合作？

  不不不，葉赫可是伽利略直接升格為死神時的見證者，也是伽利略的死神牌的持有者！

  所以嚴格來說，莫里亞蒂在今天早上遭遇的，伽利略的襲擊……本就源於與葉赫「形影不離」的死神牌。

  神職，神格，神位……它們是允許凡人達成條件升格的，但絕不會允許莫里亞蒂這種篡奪神核之人「走捷徑」去靠近它們。

  哪怕莫里亞蒂沒有試圖讓自己升格，但他持有並利用神核的行為，也已經嚴重引起了死亡諸神們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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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現在，在割走了莫里亞蒂持有的神核的一半以後，懸停在半空中的死神牌里，仍然在不斷的翻湧出灰白色的霧氣。

  雖然葉赫和莫里亞蒂都看不到「祂」，但他們都可以感受到「祂」正在從死神牌里出來！

  還有一半，不死不休！

  「跑吧，莫里亞蒂，快跑吧！我可不想看你死的那麼早。」

  見莫里亞蒂留在原地沒動，葉赫還好心的提醒了他一聲。

  莫里亞蒂也在葉赫的聲音落下後，迅速從驚懼交加中回神。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胸前僅剩的半枚神核，似乎準備發動某種轉移空間的能力離去。

  但在此之前，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了莫里亞蒂的心頭。

  他反應過來了，作為自己的死敵的葉赫，剛剛居然提醒了自己？

  這個可怕的男人……他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啊？！！！

  迎著葉赫格外愜意的眼神，莫里亞蒂最後還是消失在了原地。

  他委屈，他不甘，他知道自己乖乖聽話逃走的行為很屈辱……

  但那又如何呢？

  如果莫里亞蒂是那種有勇氣跟葉赫爆了的莽夫，他肯定不至於混得那麼糟糕。

  可惜他太聰明了……

  聰明的人，往往都很怕死……

  葉赫愉快的望著莫里亞蒂離開，這才對嘛，別死的太快，不然誰來給自己像今晚一樣的「驚喜」呢？

  【……】

  從死神牌那邊似乎有一個無比危險，又滿懷怨念的眼神看了過來，讓葉赫忍不住有種混身發冷的惡寒感。

  葉赫知道，這是伽利略在生自己的氣。

  祂明明震懾住莫里亞蒂了，只要再收割一次，祂就可以把莫里亞蒂的靈魂與剩下的神核帶走。

  可葉赫偏偏提醒了莫里亞蒂，讓莫里亞蒂反應過來跑了！

  死神本就不是可以在物質世界自由活動的神明，或者說……物質世界本來就沒有能夠自由活動的神明。

  因此伽利略要重新找到今晚這樣的機會去逮住莫里亞蒂，並不容易。

  雖然死神想帶走的人註定難逃厄運，但麻煩呀！

  「別著急嘛……他遲早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

  和莫里亞蒂不同，同樣是受到了死神的注視，葉赫卻只被震懾了一瞬間就恢復了自主行動能力，還反過來嬉皮笑臉的安撫起了伽利略。

  「而且你看……現在的這座城市裡有趣的人那麼多，多熱鬧呀！

  比如這邊不是還有一位吞噬「可能」的女士嗎？」

  說到第二句話的時候，葉赫和死神牌里的伽利略一起「轉頭」，同時看向了遠處的某個小巷子口。

  ！！！

  那尊死神也就罷了，阿格萊雅怎麼也無法理解葉赫是如何發現自己的。

  她明明給自己身上套滿了各種隱蔽身形，遮蔽氣息的特殊能力。

  現在的自己即使是莫里亞蒂也無法發現，可葉赫還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

  葉赫沖被「死神的目光」震懾住的阿格萊雅那邊眨眨眼，右眼微微亮起金光。

  且不說遍布這片空氣中的納米機器人已經被阿格萊雅的身體推開，光是神之眼就足以讓葉赫看穿虛妄。

  「嗖。」

  但就在這時，死神牌突然飛到了葉赫身前。

  一隻手從死神牌里伸出來，將祂剛剛收割到的半顆神核壓進了葉赫的右眼裡，然後又縮了回去。

  這個過程只發生在一瞬間，連阿格萊雅和葉赫本人都沒有看清楚。

  等葉赫反應過來扭頭向死神牌望去時，這張牌已經收斂了所有異常，自動飛進了葉赫的口袋裡。

  【……歸你……自欺欺人者……死亡都不會收……】

  伽利略似乎還不太習慣這種傳訊方式，所以祂的話語只有斷斷續續的幾個字眼傳進了葉赫心裡。

  幸好葉赫迅速理解了伽利略的意思，祂大概是說【腐敗之主】的神核與自己持有的神之眼同源，所以把神核放進了神之眼裡保存。

  後面那些話應該說的是阿格萊雅，伽利略說阿格萊雅是連死亡都鄙棄的自欺欺人者。

  這很有意思，葉赫咀嚼了一下「自欺欺人」這個詞的涵義，才算是徹底理解了伽利略的意思。

  阿格萊雅……呵，雖然她被死亡所鄙棄，但這不妨礙葉赫對她的興趣。

  尤其是她偷偷捏緊在手中的那些卡牌，葉赫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這些卡牌有股既視感了。

  她的卡牌……分明跟死神牌是一個制式！

  大小，造型，甚至牌中封存力量與命運的這種存在感……

  這個女人……分明是想通過這些卡牌的迭加，給自己製作出一個和死神牌同級別的「神格牌」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阿格萊雅比莫里亞蒂還要天真。

  莫里亞蒂只是利用了神核，但這個女人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升格封神！

  她……很可能是以為只要自己腳下墊了足夠多的卡牌，自己就可以拔升的足夠高。

  自欺欺人……伽利略的評價一針見血，一點沒錯。

  「你……」

  在死神牌收斂氣息以後，阿格萊雅也脫離了被震懾的狀態。

  她默默的取消了已經沒意義的遮蔽能力的釋放，讓自己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向自己這邊走來的葉赫的目光中。

  雖然這個與死神同行的男人格外可怕，阿格萊雅對葉赫的忌憚與畏懼已經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她還是穩住了腳步，沒有因為葉赫的靠近而轉身就跑。

  在葉赫站在了自己面前以後，阿格萊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葉赫的口袋上。

  一張真正的「神格牌」！

  真正寄存著神明的那種！

  這是阿格萊雅追求的極限，也是她的夢想之終點！

  即使那是一位「死神」的牌，阿格萊雅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多了解一下它。

  哪怕只是多看幾眼，阿格萊雅也覺得那會讓自己更靠近自己的夢想。

  「原來你是【夢想】一系的魔物使。」

  重新審視了撤掉所有遮蔽能力的阿格萊雅以後，葉赫也對這個女人的來歷有了真正的認知。

  魔物使的分類早已不被葉赫所在意，但【夢想】一類的魔物使……葉赫還是有點感興趣的。

  阿格萊雅讓葉赫想起了與邪神同化之前的麥斯威爾，當初的麥斯威爾就是【夢想】一類的魔物使。

  這一類魔物使的能力很有趣，他們的能力的終極表徵，是無限接近於「神無所不能」這個概念的。

  也就是「夢想成真」。

  但問題來了，阿格萊雅作為這一類魔物使的巔峰，為什麼不想著去讓自己憑藉「夢想成真」升格，而是搗鼓什麼「偽神格牌」呢？

  明明可以一步到位，她為什麼會捨近求遠的繞那麼大的一個圈子？

  是因為……原來的路實在無法走下去，不得不「繞路」？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葉赫的手下有著太多的魔物使，除了弗洛伊這個已經不用葉赫操心的「異類」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天走到阿格萊雅這個高度。

  與其到時看他們接連碰壁，不如葉赫現在就從阿格萊雅這兒弄清楚，看看魔物使走到極限，是否完全無法成神。

  「嗯，是的……

  我想……您應該有問題需要我為您解答？」

  阿格萊雅調整好了情緒，重新對葉赫露出了那種魅惑又知性的笑容。

  「確實，跟我來吧，我得先回大陸酒店一趟，有位母親應該已經等急了。」

  葉赫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哪怕這裡剛剛差點有一位死神完全現身，也只能吸引來更多人朝這邊釋放注意力。

  所以他帶著阿格萊雅先返回了大陸酒店，當他從陽台進入自己房間的客廳時，坐在客廳里的三位女士立刻整齊的朝他投來目光。

  其中的蒙德里安夫人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了葉赫身上，而赫拉和弗洛伊，則是目光微妙的看向了跟著葉赫一起回來的阿格萊雅。

  阿格萊雅還故意對這兩位女士投以微笑，並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指尖。

  一個……充滿神性的血徒？！！！

  另一個也是【生命】一類的巔峰魔物使！

  這可是自己之前沒見過，但一直很想遇見的「寶貝」呀！

  「幸不辱命。」

  葉赫對眼神里充滿希冀的蒙德里安夫人微笑了一下，然後把那顆封存著她的孩子的艾哲紅石掏了出來，遞給了她。

  「我的孩子！噢天吶……他……他對你做了什麼？！」

  看到「石頭」里的兒子，蒙德里安夫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這是一種古老的，名叫鍊金術的技藝，不過它並不複雜。

  夫人你不用擔心，明天天亮以後我會找個精通鍊金術的鍊金術師過來，解救你的孩子，然後送你們回家。

  弗洛伊，帶阿格萊雅夫人去休息吧。」

  「謝謝！謝謝！噢……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謝您！神父大人……有什麼是我能為您做的事嗎？我什麼都會做的！」

  此時的蒙德里安夫人已經對葉赫感激到了極致。

  和莫里亞蒂那種強制性的脅迫不同，葉赫對她表現出來的善意，幾乎淹沒她那顆幾近乾枯的心！

  「當然有，夫人……」

  可葉赫卻在這時說出了這種話，讓蒙德里安夫人對葉赫產生的感激一下子就消退了大半。

  「您……您說，我什麼都會做的。」

  儘管蒙德里安夫人望著葉赫的目光依舊充滿感激，但她明顯恢復了不少的理智，也消退了對葉赫的熱情。

  一股無論如何都會被人利用的感受，讓蒙德里安夫人的心房再次開始枯萎。

  「呵呵……」

  但葉赫卻在這時拍了拍她的肩膀：

  「請你好好的睡一覺！

  這樣等明天您的孩子解封以後，我才能給他一個精神飽滿的母親，不至於會讓他看見一個臉色憔悴的媽媽。」

  「先生！噢……」

  蒙德里安夫人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並且她的目光比之前還要更加熾烈。

  將自己的「好好神父」形象鎖死在蒙德里安夫人心裡以後，葉赫才目送了弗洛伊帶著一步三回頭的蒙德里安夫人離去。

  「一個精神飽滿的母親……呵。」

  剛關門一回頭，葉赫就迎上了赫拉的一聲取笑。

  赫拉怎麼會不知道葉赫想要獲取蒙德里安夫人的好感，對待一位世界之子，本來就是怎麼去交好對方也不為過。

  「我難道作息不良嗎？明明是你喜歡大半夜的騎上來的，你休息不好能怪我嗎？」

  葉赫有充足的理由反擊赫拉的嘲笑，因為有阿格萊雅在場，所以赫拉才沒有向葉赫展示一下自己騎上去後他會有多滿意，而是臉頰微紅的瞪了葉赫一眼，風情萬種。

  「兩位的感情真好呀……」

  阿格萊雅很「合時宜」的插了句嘴，讓自己重新進入葉赫和赫拉的視線。

  她這句話讓赫拉愉快的抱住了在自己身邊坐下的葉赫的胳膊，但葉赫對阿格萊雅一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給赫拉敲響了警鐘：

  「先說好，你動我的人，我動你。」

  阿格萊雅的眼睛裡立刻出現了許多失望，但這一抹情緒轉瞬即逝。

  她也沖葉赫露出了一個滿懷深意的笑容，似乎默認了葉赫的威脅，又似乎有些不在意。

  這讓赫拉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占卜師」氣質的女人。

  敢對葉赫的口頭威脅這麼輕視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多了。

  更讓赫拉沒想到的是，阿格萊雅確實有端著姿態的資本。

  她是被葉赫邀請到大陸酒店這邊來，為葉赫答疑解惑的。

  是葉赫暫時有求於她，因此她怎麼都有向葉赫「開價」，要求報酬的資格。

  葉赫也因為明白這一點而沒在意阿格萊雅的小小傲慢，他可是很溫柔很平易近人的。(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