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蒙蔽真實

  被解僱且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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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語道破了阿格萊雅的往事的葉赫，發現這個風情萬種的占卜師不再說話了。

  她逐漸開始繃緊身體，手中的占卜牌也開始釋放出危險的氣息。

  「停，別誤會。」

  解決誤會一直是葉赫很擅長的一件事，一顆子彈就可以。

  但看在阿格萊雅初來乍到，算是這座城市裡少有的「新人」的份上，葉赫決定多費點口水：

  「我對你的過去沒有任何興趣，也對你曾經做過什麼事沒興趣。

  這座城市現在歡迎任何人的到來，也歡迎任何人在這座城市裡做任何事……呵，地獄之主和死神都已經來過了，這裡還能有什麼是不能接納的呢？」

  說到末尾，葉赫忍不住略帶得意的笑了起來。

  直到此時此刻，聯邦首府這座城市還能屹立不倒，這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雖然它已經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城區遭遇了毀滅性的破壞，但和降臨在這座里的各個「大人物」相比，這麼點損失簡直不值一提。

  所以葉赫的臉上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容，絲毫沒有作為始作俑者的歉疚。

  阿格萊雅也因為葉赫的這個笑容，意識到了這個男人是不會在意其他人死活的類型。

  在過來聯邦首府的路上，阿格萊雅其實打聽到了不少有關葉赫的消息。

  這位毀滅神父在聯邦的三座城市裡掀起了「渾沌」的狂歡，但卻會給予普通人離開的時間，沒有第一時間把普通人牽扯進來，成為「混沌」的祭品？

  從這個基礎點出發，阿格萊雅差點就以為葉赫另有目的，而且是「正義方」的「好人」。

  他的行為……其實很明顯就能讓人看的出來是在針對聯邦。

  但卻是那種壓制大於摧毀的類型，最終目的很像是只為了找聯邦的某位高層的麻煩？

  又或者是全部聯邦高層的麻煩？

  可半路上阿格蕾雅還聽說了葉赫突然毀滅了兩座城鎮的事跡，這就把阿格萊雅搞的有點糊塗了。

  直到她在這裡「偶遇」了葉赫，和這個男人面對面的發生了交流，阿格萊雅這才明白……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混沌」本身！

  他是戰爭的象徵，是所過之處必將滿目瘡痍之人！

  騰空那三座城市的平民？

  那應該只是因為他自己會在那三座城市待幾天，所以他不想聞到遍地屍臭吧？！

  「呵……咯咯咯……」

  阿格萊雅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格外愉快的那種。

  她收起了手中的占卜牌，一邊歡笑著，一邊走向了葉赫。

  葉赫就站在原地沒動，他其實沒太清楚阿格萊雅為何突然笑的那麼開心，但他相信這個女人會告訴自己理由的。

  當阿格萊雅來到了葉赫面前，抬起手，親手觸碰了一下葉赫的胸膛以後……

  她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葉赫胡作非為，為什麼沒有導致他變成滅世存在。

  這是個沒有「可能」的可怕的男人！

  他站在這裡，就像是這個世界本就擁有著對「戰爭」一詞的定義一般，就像是一個既定的現實！

  戰爭本身有對與錯嗎？是非曲直是可以被賦予到戰爭本身之上去的嗎？

  恐怕不能吧？

  畢竟產生戰爭的雙方……都是人類！而戰爭的開始，過程，結果……影響的也都是人類！

  一個被人類刻錄進了世界的一部分概念，是無法再被人類去抹消的。

  所以葉赫的命運紛亂如麻，宛若「黑洞」，卻毫無「可能」。

  所以這個男人隨心所欲，百無禁忌，一切都只為滿足自己而行動。

  「您……很有趣……」

  阿格萊雅笑夠了。

  正是因為認識到了人類是如此的可笑，她才開始不斷的去掠奪他人的「可能」，尋找一個令自己晉升更廣闊的，不被人類的「可笑」嘲弄的領域的機會。

  「你也很有趣，嗯，我指的是你的能力。」

  葉赫已經發現了，阿格萊雅的能力其實是一種「虛空能力」。

  和他自己的「致命快感」能力一樣，都是從更高緯度的虛空的映射中領悟的能力。

  因為阿格萊雅是個普通人，她甚至不是魔物使，也不是寄魔者，更沒有什麼可以稱得上特殊的「血脈」。

  「我今晚去您的酒店拜訪您吧？或許我們還可以找到更多的共同話題，一起討論一下？」

  「好，我隨時歡迎。」

  這場意外會面到此為止，阿格萊雅用自己一貫以來的嫵媚多姿，給葉赫留下了一個充滿曖昧氣息的「約會信號」，然後便轉身離去了。

  葉赫也多看了阿格萊雅的背影兩眼才走。

  虛空……

  那個地方太大，太寬泛，實力階層模糊且上限高的嚇人，以至於葉赫一直懶得在那種不清不楚的地方瞎逛。

  但如果這個世界的巔峰，在這一次的活動中就被自己完全摸清……

  或許對這個世界失去了「興趣」的自己，還是會踏進那個更廣闊的地方？

  其實葉赫心裡清楚，這一天終將會到來的。

  他就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格，會儘可能的用自己的方式，在自己周圍發掘有趣之處。

  這份認知，在葉赫返回到大陸酒店時一下子暴露的格外明顯。

  因為葉赫發現整個大陸酒店正在張燈結彩……

  許多大陸酒店的員工……甚至是一些暫住在大陸酒店裡養傷的暴徒，都在酒店門口忙碌著。

  什麼慶祝建國多少多少周年的橫幅啊；神誕日的特製彩燈啊；還有剛過不久的新年飾品啊……

  這些人正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自己所有能找到的，帶有節日定義的物什給翻了出來，並一股腦的把它們裝飾到了酒店門面上去。

  這已經夠離譜了，但更離譜的是，葉赫看到了在酒店大堂里「監工」的赫拉……

  其他人「發了瘋」也就罷了，連身為九階魔物使的赫拉都跟著一起「發瘋」……這事就「有趣」起來了。

  摸了摸下巴，葉赫還是決定進去酒店裡會一會導致這些人神志不清的幕後黑手。

  他的靠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為所有人都在忙碌著。

  哪怕沒有東西可以裝飾，他們也會不厭其煩的開始一遍遍的重複打掃衛生，就像是突然患了某種群體性的潔癖一般。

  當葉赫踏入大陸酒店的大堂時，正在讓這些人加快手腳的赫拉，也在某次抬頭時與葉赫對上了視線。

  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因為葉赫發現赫拉的眼睛很清明，完全沒有被某種能量影響了心智的那種迷茫。

  她是從意志上被某種外力扭曲了，而不是物理上受到了某種能力的影響。

  「葉赫大人？噢！三樓的衛生間還需要一個人去打掃！您快點去吧！記住，一定要打掃乾淨！不然大小姐會不高興的！」

  赫拉信誓旦旦的給葉赫「派發」了任務，然後便回頭自顧自的忙碌去了。

  葉赫多看了她好幾眼，乾脆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嗯？」

  赫拉用無辜的眼神看了葉赫一眼，然後不顧葉赫手中的神力點數的作用，繼續對葉赫說道：

  「記住！三樓衛生間！」

  「……好。」

  葉赫把手收了回來，並面帶微笑的開始向樓上走去。

  很好，連正神的神力都完全無法動搖赫拉受到的「影響」，影響她精神意志的那種能力，難道比神明還要高一個緯度？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樓的衛生間葉赫肯定不會去的，在路過五樓時，葉赫看了一眼克倫特等人的房間。

  他不意外這些人待在了自己的房間裡，但他很意外……除了菲兒老神在在的在看書以外，其他人居然都在自己的房間裡打掃著衛生？！

  那種能力的影響效果……是無視物理阻擋的嗎？

  「啪嗒。」

  葉赫身旁的一扇房門突然打開，一隻手伸出來將葉赫給拉了進去，然後房門便再次關上。

  「嗯，神性生物和神性存在不受影響……但也僅僅只是可以不受影響。」

  被拉進房間的葉赫和弗洛伊大眼瞪小眼了一下，然後葉赫便總結出了一條規律。

  菲兒就不用說了，弗洛伊身體裡有血天使，而自己沒被影響……應該是神賜之軀或者神之眼的效果。

  「你已經發現了？嘖……她一來，外面那些人就像是著魔了一般被她控制住了。」

  弗洛伊一臉苦惱的對葉赫訴苦道。

  但葉赫的目光卻落在了她剛剛把自己扯進來的那隻手上，伸手握住了這隻手，還輕輕揉捏了一下。

  「嗯？」

  弗洛伊當然不明白葉赫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玩自己的手，自己剛剛說了「她」，葉赫的注意力應該會被「她」吸引才對。

  「更正一下……應該是除了完整神靈以外……其他存在都無法抵抗「她」的影響。」

  但葉赫卻突然從口中吐出了這句駭人聽聞的話語，把弗洛伊給嚇得一愣。

  除了完整神靈……也就是自己和葉赫……也已經被影響了？

  更讓弗洛伊意想不到的是，葉赫突然像是著了魔一般，向著他們剛剛進來的房門那邊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好，這位大小姐，請問我的發現能讓您滿意嗎？」

  仔細一看，弗洛伊驚訝的發現，葉赫的目光竟然是沒有焦距的？！

  也就是說葉赫鎖定了「大小姐」，也就是「她」的真實位置，但卻無法具體鎖定她的存在？

  其實葉赫可以，但他「看到」的房門實在是太礙事了，在他的大腦認知的物理層面阻礙了他的感知。

  現在的葉赫，其實並沒有擺脫「她」的影響，但剛剛接觸了弗洛伊之後，葉赫卻在弗洛伊的名頭後邊看到了一個名為「真實蒙蔽」的特殊標籤。

  結合凱撒和卡美洛實時傳輸回自己大腦的各種數據，葉赫判斷出不止是弗洛伊，連自己也已經中了招。

  但這位「大小姐」的真實蒙蔽能力，也確實有點厲害！

  她竟然能把凱撒和卡美洛傳輸到葉赫視網膜上的真實影像，也在葉赫的認知中給同步扭曲了！

  如果不是葉赫讓這些納米機器人把自己的特變化過的「步伐」長度，還有當前海拔等數據統計傳輸給了自己，幫自己重新定義了自己當前的「所處位置」，葉赫估計還意識不到自己也中了招。

  「……」

  一陣天旋地轉！

  只是一種仿佛自己所認知的一切都在被打碎且重塑的過程，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感覺到的……一切感知都在被揉碎重塑！

  這個過程其實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但葉赫等人卻有種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兩年的恐怖誤差感！

  等葉赫重新腳踏實地，他已經出現在了酒店的大堂里，身旁則是自己的兩個情人。

  科尼姿果然……根據凱撒和卡美洛的計算，自己的海拔根本沒有改變！

  自己剛剛自我認知的上了樓……根本就是在赫拉的身旁原地踏步而已！

  把兩個差點癱軟在地的情人扶住以後，葉赫先看了看地面，然後才看向……「她」！

  「啪啪啪。」

  掌聲響起，始作俑者的大小姐對葉赫面露微笑的鼓了鼓掌。

  「好厲害，不愧是毀滅神父！你是我知道的人里，最快發現了我蒙蔽了「真實」的人！」

  【莉薇婭·巴爾維克】(神裔·築界的火苗)

  「您應該去賽達威爾的帝國科研所，那裡的所長應該會比我更快的發現……」

  葉赫直接開始禍水東引！

  他雖然看到了這位大小姐的名頭，知道了她的真名和部分身份標籤。

  但葉赫暫時沒想到自己該如何對付這種可怕的敵人。

  她的能力是大範圍的影響人類對於空間的認知……這是個很可怕的能力，就像剛才那樣，葉赫認為自己上了五樓，其實只是在原地踏步。

  而弗洛伊以為自己躲在了五樓的那個房間裡，還把葉赫給拉進了房間裡來商討對策。

  但其實他們一直都在這個酒店大堂里，一直都在莉薇婭的面前！

  「你這是……不喜歡我賜予你的稱讚嗎？」

  可葉赫沒想到的是，這個名叫莉薇婭的大小姐比他想像的還要更「頑皮」。

  她就像是一隻人形火藥桶一般，其他人稍有一點不順著她的意思，就一點就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