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丟你凱茜

  「那是……」

  「對，神術的氣息，但他竟然連【聖賢】都不是！」

  「他自己的氣息……甚至只有六階？為什麼？憑什麼？」

  之前那些住進了大陸酒店裡的人們，正在因為目視了如此「實際懸殊」的一場戰鬥而議論紛紛。

  一個六階的教會的神職者……把一群數量和質量在自己百倍以上的魔物輕鬆「團滅」了？！

  雖然說葉赫的出現已經讓所有人感覺到了世界的魔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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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過去幾分鐘裡，所有人親眼所見的這一幕，同樣讓這些人覺得自己所處的世界是那麼的不真實。

  諾克薩斯組織的人，也蜷縮在小巷子裡目瞪口呆到說不出話。

  「看來……你的小跟班已經回去了？」

  突然從酒店頂層飛出來的葉赫，對這個令所有人大開眼界的神職者打了個招呼：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的名字應該是羅德里克吧？你還在秩序教會當值嗎？」

  迎著越飛越近且笑容滿面的葉赫，羅德里克的臉上卻仍然繃得很緊，沒有半點笑意。

  但他好歹回答了葉赫的諸多問題：

  「是的，她回去了；

  是的，我的名字是羅德里克；

  是的，我依然是秩序教會的戒律審判長。」

  「嗯，感謝你的回答，我想你應該也有幾個問題想問我吧？問吧。」

  葉赫大方的攤了攤手，示意羅德里克可以向自己提問了。

  羅德里克眨了一下眼睛，直到現在為止，他仍然無法確定自己在薩爾茨堡的那天晚上感受到的神諭，到底有沒有葉赫的一份功勞。

  但他還是對葉赫問出了他想要問的幾個問題：

  「請問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這座城市？

  請問你準備如何結束這場……狂歡？

  請問你到底是好人……還是惡人？」

  「好問題！」

  葉赫愉快的打了個響指，他就知道這位未來的【秩序正神】不會讓自己失望。

  【羅德里克·C·卡蘿爾】(秩序神格繼承者)

  是的，在羅德里克的名字後面，就只剩下了這麼一個簡單，但卻格外震撼人心的身份標籤！

  葉赫還記得在第一次看到羅德里克的時候，他的名頭後邊跟著的只是一些簡單且大眾化的身份而已。

  如今他身邊沒有了那個，被他賦與了他的姓氏作為名字的，不會死去的少女……

  但他卻意外的繼承了秩序神格！

  說句更簡單粗暴的，秩序教會完全可以把現在的羅德里克當自家正神給供起來！

  「我會在六天以後離開這座城市……」

  葉赫開始回答羅德里克的問題，他一開口，就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瘋狂將會以寧靜作為結束。」

  這是葉赫對於「結束狂歡的方式」的回答，引人深思。

  「至於我……我不是好人，我也不是惡人，我是葉赫。」

  這是葉赫對自己的「好惡」的定義與回答，或許是覺得這樣太敷衍了，葉赫還特地向羅德里克補充了一句：

  「是非對錯本來就是人類定義的，那我為什麼要接受他人對我的定義，而不接受我自己對「我自己」的定義呢？

  我覺得我是葉赫，這就足夠了。」

  「睿智的，我想我明白該怎麼做了……這些，是這座城市剩下的所有死靈魔物。」

  羅德里克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然後指了指那些魔物的屍體對葉赫解釋道：

  「我會根據我自己的判斷而行動，如果你接下來的行動，將會對這個世界的安危造成嚴重的威脅……我不會袖手旁觀。」

  這還是第一個敢在葉赫面前說出這麼霸氣的話語的男人，在場的所有人幾乎立刻記住了羅德里克的名字，相貌，以及他剛剛自我確認的來歷。

  但與此同時，不少人也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們格外的在意，葉赫會怎麼處理羅德里克對自己的大放厥詞？

  「那就再好不過了！」

  葉赫愉快的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啊？

  許多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明白葉赫為什麼會對羅德里克那麼的……友善？

  「唉，你應該理解我的吧？許多人連我的遊戲規則都沒弄明白，就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雖然他們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卻也成功帶偏了其他聰明的……本來可以理解我的遊戲規則的那些人。

  嘖！」

  「我寧願選擇我從未理解過你……葉赫，你的遊戲規則太危險了！」

  不止是葉赫的感慨讓許多人云里霧裡，就連羅德里克的回應，也讓大家有些聽不懂。

  可面對羅德里克的評價，葉赫卻理直氣壯，昂首挺胸的對羅德里克反問道：

  「危險？危險能跟「收穫」相比較嗎？我沒有付出？還是我一直在欺騙著誰？」

  「……我無法反駁你這句話，但這不是你安排這麼危險的遊戲規則的理由吧？你只是為了個人的享受……以及……」

  羅德里克的聲音中斷了，沒能說出口另一個「理由」。

  因為……

  一道從天而降的，宛若食物鏈上層的存在窺視下來的可怖目光……

  以及葉赫用力咧開的嘴角！

  這兩股威脅性極強的「目光」，合力打斷了羅德里克說出真相。

  其他人根本感受不到這兩股壓力有多麼的可怕……磅礴……致命……

  他們只看到羅德里克突然閉了嘴，和葉赫一起在大街上保持住了沉默。

  「好了好了。」

  過了大概十秒，葉赫才拍拍手，讓氣氛重新緩和了下來。

  他，羅德里克，法芙娜……

  三者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利害衝突，葉赫覺得大家沒必要鬧那麼僵。

  放眼未來嘛！

  「總之，你可以回去了，隨你怎麼想，隨你怎麼做。」

  葉赫微笑著對羅德里克說道，釋放乾淨了他的「善意」。

  然後才是他對羅德里克的「威脅」：

  「但不要以為你掌握了一部分改變物理法則的能力，就可以隨便挑釁到我這邊了……

  絕對的質量就是絕對的力量，你不能讓正在毀滅的世界停止毀滅，現在的你不能，未來的你也不能……

  懂？」

  「……受教了。」

  羅德里克沉默了好幾秒鐘，才對葉赫那邊低頭行了一禮，緊接著便轉身離開了這條街道。

  葉赫也滿意的望著他邁進下午的夕陽餘暉之間的身影。

  突然，葉赫抬起手，對著天空打了個響指。

  「回去回去，別打擾我！晚上「那位」要是被你嚇得不敢過來……那我就只能讓芬妮大小姐去找你的麻煩了。」

  在其他人的視角和感知中，他們根本無法發現葉赫正在跟天空中的誰說這句話。

  他們抬頭眺望，也只能看到雨後初晴，仍然有些微雲彩留在那兒的一片靜謐天空。

  但那道目光倒是確實就此離去了，葉赫也滿意的回過頭，準備返回大陸酒店。

  可就在這時……

  「咔吱！咔吱！」

  葉赫身前的空間突然片片皸裂，一隻手從這條豎直方向的「空間皸裂帶」的頂端插了出來，然後壓著整條「皸裂」向下，硬生生的打開了一條空間裂隙。

  收回手的葉卡捷琳娜，終於和葉赫對上了視線。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上下掃視了一下葉赫，就面無表情的把一個少女朝葉赫這邊扔了過來。

  之前被葉赫接來聯邦的南福利亞，然後又被葉赫帶回了賽達威爾的凱茜，正一臉莫名其妙的被葉赫接住，並抓著後頸的衣領提在了手裡。

  「隊長……」

  「嘖。」

  葉赫咋舌，可惜葉卡捷琳娜已經癒合了空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她挑這個時候把凱茜從賽達威爾給自己扔過來……是認為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弄清楚聯邦這邊的「造神」計劃嗎？

  首先……聯邦和帝國都弄過「造神」計劃，只是帝國那邊的計劃被葉卡捷琳娜在二十年前就叫停了。

  剩下的技術被「老法芙娜」大公接手，改為藉助邪神子宮給法芙娜·勞倫特製作身體去了。

  聯邦這邊的「造神」計劃，比帝國那邊晚叫停了那麼幾年……

  大概就是聯邦這邊「成功」造出來的「神」，被一些人送到賽達威爾去了的那個時間點。

  對，也就是凱茜。

  「破碎的天使」……不也是「天使」嗎？

  「天使」……這可是天使！

  神靈和天使的差別很大嗎？其實都是生活在「神國」的「神話傳說」，差別並不大的。

  聯邦的科技還是厲害一點，畢竟有鍊金術的遺存加成，所以凱茜也很成功的長大到了現在，達到了可以逐步接受其命運的程度。

  映月女神曾經想從葉赫手裡奪走凱茜的命運詩篇，獲得這麼一個「白撿」一般的天使。

  祂應該也為凱茜在賽達威爾的平安健康長大出了不少力。

  不過卻被葉赫「截胡」，而且還被葉赫重新領回了她這條脆弱不堪……但穩定的嚇人的命運線上。

  這是葉赫在很久以前，在諾森頓第二次對付麥斯威爾的時候，就做出過的一次「命運抉擇」。

  命運的影響……還是很嚴重，而且很長遠的。

  想到這裡，葉赫忍不住再次看了凱茜一眼，和這個目光清澈的驚人的少女再次對上了視線。

  「你……算了，理由無所謂，反正「它」的安排你也無法抗拒。」

  這是葉赫對凱茜的處境的解釋，不管凱茜是做了什麼，才會被葉卡捷琳娜丟過來。

  甚至她什麼都沒做，是葉卡捷琳娜的個人想法。

  總之，這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

  「什麼？您說什麼？」

  凱茜果然聽不懂葉赫在說些什麼，葉赫也對她能否理解自己的處境，沒有抱什麼希望。

  「無所謂了，哦，克倫特也在，你先去當個電燈泡，找他敘敘舊吧，暫時還輪不到你登場？」

  「？？？」

  「今晚會很熱鬧……希望你能睡個好覺，事先說好，我不對你的失眠負責。」

  「？？？」

  在提著一隻凱茜返回大陸酒店的路上，葉赫順便給凱茜鋪墊了不少的心理工作。

  然後在靠近了大陸酒店以後，他真的，不由分說的，把凱茜扔向了克倫特和他女友居住的那個房間的窗口！

  哭笑不得小情侶，連忙手忙腳亂的把凱茜拉進了房間裡。

  他們跟凱茜的熟悉程度，可比跟葉赫這邊的高多了。

  葉赫已經回到了酒店裡，但其他人還在發了瘋的思考和分析，自己在過去半小時裡的所見所聞。

  從羅德里克的現身……

  這個六階的神職者，屠殺了城裡剩下的所有死靈魔物。

  ……以將這些實力數量百倍於他的魔物驅趕到大陸酒店這邊，然後眨眼間幹掉的方式！

  然後是羅德里克和葉赫的寒暄……對話……

  重點是，葉赫六天之後就要走了？！

  葉赫要用「寧靜」結束他的狂歡？！

  葉赫就是葉赫？！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再然後！

  是葉赫疑似「勸退了」天空中的某位可怕的存在？

  再然後！

  是鋼鐵皇女短暫現身，並丟了一隻名叫凱茜的少女給葉赫？

  再然後……好吧，好像沒什麼然後了，葉赫對凱茜說的話，凱茜這個當事人都聽不懂，就更別說其他人了。

  不過有件大家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倒是被葉赫親口確認了。

  那就是在今天晚上，聯邦首府這座城市裡，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許多人因為無法分辨和分析清楚前面的大部分信息，最後選擇了只認真對待即將到來的夜晚。

  這無疑是一個最為正確的決定。

  但也有人因為部分了解前面的信息，而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了起來。

  比如……樂芙蘭！

  這個女人自從凱茜出現以後，目光就再也無法離開凱茜的臉了。

  像！太像了！

  難道她就是……十六……不，十七年前的……那一個……！！！

  樂芙蘭做夢都想成為和凱茜一樣的存在！

  國土級鍊金陣，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標而被她傾注心血的。

  而樂芙蘭怎麼也沒想到，在國土級鍊金陣功虧一簣，且自己已經絕望的快要癲狂的當下……

  一份「新的希望」，竟然這麼快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哪怕凱茜現在在葉赫的手裡……

  但就像葉赫對凱茜說的那樣，現在……還沒輪到她登場的時候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