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計劃的毀滅：局長的憤怒
聯邦，某座城市的某個房間裡。
「嘭！」
推門進來的男人行色無比匆忙，他著急的甚至忘記了這個房間裡的男主人莫里亞蒂，可以隨時讓他丟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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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被一大群人圍繞著的莫里亞蒂，並沒有因為這個男人的莽撞就怪罪他。
此時的莫里亞蒂正坐在了他的書桌前，與在場的其他人一起緊盯著書桌上的一份聯邦國家地圖。
「最新消息，桑比克也沒了！」
剛才衝進房間的男人向莫里亞蒂以及其他人一起報告道。
他不顧其他人望著自己的，或驚愕，或懷疑，或茫然的各種眼神，默默擠過了其他人，來到書桌前。
然後他伸手點在地圖上，向一直低著頭望著地圖的莫里亞蒂說明道：
「桑比克城被夷為了平地，斯坦納山脈也被炸斷了，再加上之前的那兩座城市……
很不幸的通知您，局長先生，國土級鍊金陣已經完全失衡，這些缺失已經讓它失去了被修復然後被啟動的可能……」
原來在坐的人有不少都是鍊金術師，就是他們幫莫里亞蒂和樂芙蘭完成了整個國土級鍊金陣的構築。
樂芙蘭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曾經的亞斯特拉的國土級鍊金陣，都只有現在這個覆蓋整個聯邦的鍊金陣的十分之一大小。
雖然鍊金陣越大，能「鍊金」的素材也會越多，樂芙蘭和莫里亞蒂也就越容易達成自己的最終目的。
但十倍遞增的鍊金陣容積，也為這對母子帶來了超過百倍的鍊金陣構築難度！
雖然最簡單的一個圓圈，便可以被稱作是鍊金陣圖。
但這對母子要的東西太過於具體，以至於他們不得不花費海量的人力物力，去進一步細化構築這道國土級煉成陣。
因此放眼整個聯邦，除了那十二座主要城市以外，聯邦境內的許多丘陵，山脈，甚至是一些名勝古蹟……
這一切統統都被這對母子利用了起來，化作了國土級鍊金陣的一部分。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們連開啟這道超巨型鍊金陣的力量都沒有，就更別說達成目的了。
而好巧不巧的，葉赫在幾個小時前，不止抹平了「2點」和「12點」這個位置的城市。
他在一個名叫桑比克的城市裡救出了拉克絲的時候，順便還在這裡遇到了霍普。
雖然因為沒得到莫里亞蒂的信任，霍普並沒有像此時圍繞在莫里亞蒂身邊的鍊金術師一樣，直接參與進國土級鍊金陣的構築中。
但他卻可以感覺到桑比克這座城市，與附近的斯坦納山脈之間的微妙的鍊金術聯繫……
以葉赫的性格，他當然不會錯過霍普的發現。
所以這座城市和那片山脈都沒了！
或許連葉赫都想不到，人類居住的城市，對於整個國土級鍊金陣來說都並不是完全不可替代的「關鍵節點」。
那座山脈才是。
莫里亞蒂自己都不知道這回事，他聽完了男人的匯報以後，一邊頭也不抬的在半空中揮動手指，一邊向這些鍊金術師們回應道：
「無所謂，我們不是準備了六座「城市陣點」嗎？開啟計劃，把這三座城市補上去就是了。」
「……」
整個房間裡突然陷入了一陣無法言喻的沉默，知曉大勢已去的鍊金術師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向莫里亞蒂這位局長說明情況。
「嗯？有什麼問題嗎？」
莫里亞蒂仍然沒有抬起頭。
連葉赫都能想到請珈絲提斯去運行殺戮工廠，莫里亞蒂這邊擁有那麼多鍊金術師，他怎麼會沒有準備好填充「城市陣點」用的「居民」人口？
可問題不在這裡啊……
鍊金術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兩位在莫里亞蒂面前比較說得上話的鍊金術師，開口向莫里亞蒂解釋道：
「局長……斯坦納……」
「斯坦納山脈直接聯通整個鍊金陣的中心陣眼……
我們布置在那裡的鍊金節點法陣被摧毀，整個國土級鍊金陣里的其他鍊金節點法陣……將因為「同協」的效果而一起失效……」
「即使我們重新修復了所有的節點法陣，恐怕它們也無法和原有的鍊金陣進行「同協」……」
「整個國土級鍊金陣……已經不可挽回了……」
通過這兩個忠心耿耿的鍊金術師的解釋，莫里亞蒂終於明白了問題有多嚴重。
沉默，沉默是這個房間的主旋律，縈繞在房間裡的悶熱空氣，讓好幾位鍊金術師生理不適的鬆了松領口。
雖然功虧一簣……但只要這位年輕的局長沒有當場殺了他們……他們其實也不虧。
大不了換一個效力的主人或勢力！
一口氣沉默了好幾秒鐘之後，鍊金術師們這才看見莫里亞蒂抬起了手。
他將自己顫抖著的手指伸向了耳邊的眼鏡架，卻因為過度激動了而摘了兩次，才勉強把眼鏡從鼻樑上摘了下來。
輕輕將眼睛放在了地圖上以後，莫里亞蒂發話了：
「國家級以下的……
未授勳的……
沒有直接負責法陣布置的……
出去。」
好幾位鍊金術師的臉色一下就白了，因為他們完全符合莫里亞蒂的篩選條件，所以沒辦法離開這個房間。
而其他滿足了「出去」的條件的鍊金術師們，也不敢因此而露出慶幸的表情。
稀稀疏疏的腳步聲開始在房間裡響起，一位又一位鍊金術師離開了房間。
直到房門被最後一位出門的鍊金術師關上以後，又過了三秒，莫里亞蒂這才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留在自己書桌前的，僅剩的那麼三四位鍊金術師。
「你們知道嗎？我很悲憤！我非常難受！而你們看上去卻一點也不心痛！這是我的願望，這是我母親的心血！但它也是你們的願望不是嗎？啊？直視我！」
這或許是莫里亞蒂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態」，他被氣壞了，理智完全蒸發，瞪著通紅的眼睛去看面前的這幾個人，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些鍊金術師全部咬死！
「局長……這不是我們問題吧……」
「閉嘴！這怎麼可能不是你們的問題？為什麼我不知道斯坦納山脈的節點法陣那麼嚴重？」
「局長……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有人會破壞掉山脈……」
「閉嘴！我叫你們閉嘴啊！我問的是為什麼我不知道！！！」
莫里亞蒂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這間房間的門板根本無法阻擋他的嗓音，停留在門外的那些鍊金術師們，將莫里亞蒂的咆哮聲盡收耳底。
好幾個平時格外在意和尊敬莫里亞蒂的女鍊金術師，都被發出這種咆哮聲的莫里亞蒂給嚇哭了。
「你們知道這個東西對我有多重要嗎？你們知道這個東西對我母親有多重要嗎？
不！你們知道！但你們不在乎！你們眼裡只有自己！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中飽私囊了多少我的錢嗎？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已經聯繫好了新的僱主嗎？
但你們……卻連這麼重要的事都沒有告訴我！！！」
莫里亞蒂還在歇斯底里的咆哮著，發泄著。
他如此憤怒，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玩崩了！！！！
拉克絲是莫里亞蒂故意抓的，赫拉是莫里亞蒂故意威脅的。
他本來就要引葉赫發現發現國土級鍊金陣的存在！讓葉赫毀掉那麼幾座城市，從而讓葉赫徹底放鬆警惕！
不然自己為什麼要準備整整六個「城市節點」級別的人口？
莫里亞蒂早就發現了，對付葉赫這種無法力敵的敵人，他只能智取！
他確實這麼幹了，成功利用了葉赫的驕傲自大和無法匹敵的實力，讓葉赫放鬆了警惕！
甚至包括讓葉赫以為，自己就是要讓他發現國土級鍊金陣的存在！讓葉赫認為自己不想看到母親的計劃成功！
是的，莫里亞蒂深度剖析過葉赫的心理，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引導並利用葉赫的力量的辦法。
可……
可那又如何呢？
自己完美的計劃……
自己將葉赫的心理掌握……將葉赫的力量都完美利用上了的計劃……
居然倒在了這些自己這邊的蠢貨鍊金術師們，沒有告訴自己那座山脈里的節點法陣很重要……
這一點點的小問題上？！
自己可是設置了九個關押拉克絲的地點，其中可有的是遠離這些重要的節點法陣的地方啊！
「局長大人……我覺得您說的有點過了……」
有一位潔身自好且自認沒有對不起莫里亞蒂的鍊金術師，被莫里亞蒂的咆哮誤傷的有點重了。
他頂著莫里亞蒂的憤怒小小的「提醒」了一下莫里亞蒂，可迎接他的卻是莫里亞蒂要殺人一般的目光！
「過了？過個屁！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自己安排了多少位秘書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辦公室里的時間，一半都花在了那些女人的肚皮上，還有一半都只是在為那些女人的錯誤而擦屁股嗎？」
「可……局長……我完成了我的任務……那些女士也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資……」
「閉嘴！我不相信六百年前的辦公室里允許出現情人！你的任務……呵！我就該把你就在斯坦納山脈里！讓葉赫把你和那座山脈一起砸成狗屎！！！」
似乎是覺得單純只是罵還不足以泄憤，莫里亞蒂將一直握在手裡的一隻鉛筆重重的砸碎在了桌面上。
他抬起雙手，無比憤怒的向面前的這幾人爆發道：
「要氣死我你們才甘心是嗎？！！」
終究還是碎成兩截的鉛筆扛下了所有，因為莫里亞蒂雖然憤怒，卻並沒有真的對這些鍊金術師做什麼。
發泄完怒火的莫里亞蒂一低頭，渾身頹然乏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告訴我……如果這個鍊金陣不能用了……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重新獲得一個鍊金陣……」
莫里亞蒂也就這麼一問，他心裡其實很清楚，自己已經全盤皆輸。
因為他雖然還很年輕，固然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大不了學他的母親……花十幾二十年……重新設置鍊金節點……
但問題是……十幾二十年以後……
自己上哪兒再去找一個葉赫……讓他再來一趟聯邦……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從薩爾茨堡開始……不，是從南福利亞開始！
當葉赫在去年第一次踏入聯邦地界的時候，莫里亞蒂就意識到了葉赫或許可以成為自己的計劃的一部分。
因為即使莫里亞蒂準備周全了，這麼大的國土級鍊金陣光是啟動，就可能要消耗小半天的時間！
如果沒有葉赫把全世界的目光吸引走，把全聯邦的超凡者引開……
莫里亞蒂根本沒信心在這些人的注視下和破壞下，完全的啟動國土級鍊金陣。
「如……如果資金充足……人手充沛……五……不，三年！三年應該就可以重置這個鍊金陣了。」
來自一位鍊金術師的回覆，也徹底讓莫里亞蒂的心落進了谷底。
莫里亞蒂也因此而抬起頭，用一種充滿失落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般的眼神，去望著了這些鍊金術師們。
這幾位鍊金術師畢竟是莫里亞蒂真正的心腹，剛剛莫里亞蒂的發飆，就已經讓他們心裡很難過了。
現在，這個平時聰明的不像話，人格魅力的高的嚇人，讓他們心甘情願追隨的少年，竟然用這麼脆弱的目光望著自己……
鍊金術師們心裡深刻的反省了起來。
可惜……已經太遲了。
「算了把……」
「嘩啦啦……」
與莫里亞蒂的嘆息聲一起響起的，還有一些突然在鍊金術師們的腳下響起的水流聲。
他們下意識的一低頭，立刻就看到了一層「黑水」已經從地毯中湧現，正在吞沒他們的鞋底。
「你們已經沒用了……還好……我還有辦法利用葉赫……」
莫里亞蒂的感慨聲再一次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但這也是這些鍊金術師們這輩子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噗通噗通……」
房間裡的鍊金術師們就像是一腳踩空一般，突然整個人都掉進了腳下的「黑水」里。
「噗通噗通……」
然後是房間外的鍊金術師們……
處理完這些沒用了的人，莫里亞蒂這才獨自走出了房間。
他透過走廊上的窗戶，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座被許多藤蔓鋪滿了地面的酒店。
是的，那就是聯邦首府第三大道的「新」大陸酒店。
原來莫里亞蒂，一直就在葉赫的附近！
他的身影也漸漸沉入了他腳下的「黑水」當中，正是這些「黑水」，讓莫里亞蒂可以在聯邦境內快速移動，並且還可以避開凱撒的掃描與監視。
不過很明顯的，莫里亞蒂很快就不會再用這個遮掩自己的辦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