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51無意之擊

  「我能敬你一杯嗎？」

  珈絲提斯忽然來到了葉赫面前，看著地上的衣服和鞋子，對葉赫抬了抬酒杯。

  從瑞修妮婭進門開始，走知性路線的珈絲提斯和麥卓就一直在對這個魔女看不順眼。

  這兩位女士是那種外冷內熱的類型。

  其他人尚未觸及到她們「內部」的「熱」的溫度前，她們可以冷酷到接近於「無情」，比一般的男士還要理智。

  瑞修妮婭既然是「女性魅力」的代言詞，理所應當的，她也是感性女士的極致。

  所以她與珈絲提斯和麥卓高度對立，相看兩厭，只是她的視線都被葉赫吸引，所以才沒有進一步的激怒這兩位女士而已。

  現在好了吧？感情用事的瑞修妮婭找不准自己的地位，被葉赫直接幹掉了。

  就憑葉赫這份「冷酷」，珈絲提斯逆著自己的性子都要來敬葉赫一杯酒。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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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赫也抬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但在他喝酒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正在從門外進來的另一位女士。

  這也是一位魔女，準確的說，這是一位「前」魔女。

  她是惡意的象徵，名叫莫甘娜的一個惡意聚集體。

  葉赫記得之前她一直留在薩爾茨堡，享受狂歡前後的凝聚在薩爾茨堡城裡的惡意來著。

  狂歡進行著的時候，薩爾茨堡城裡凝聚的「惡意」自不用多說。

  但別以為狂歡結束，薩爾茨堡的居民返回了自己的家園以後，這座城市裡蟠踞著的惡意就會消散了。

  恰恰相反，由於聯邦政府的目光都被葉赫吸引，薩爾茨堡的原市政班底又被葉赫在狂歡開始之前就幹掉了。

  所以返回到薩爾茨堡的居民很快就發現了，目前進行著城市管理的僅僅只是從周圍城市臨時抽調的一點點行政官員。

  這些人連熟悉自己的新工作崗位都需要許多時間，根本做不到對薩爾茨堡進行有效的管理。

  一座城市的民生從來不是一件小事，從衣食住行開始細分，返回薩爾茨堡的民眾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的家園正處於哪裡都有問題的狀態！

  更糟糕的是……莫甘娜還偷偷在這個時候放出了一些，被之前的暴徒們藏了起來的聯邦幣！

  這些財富大多來自於個別幸運的撿到了星星，並立刻將星星換成了聯邦幣的暴徒。

  不打算立刻離開的他們，不可能隨身攜帶這麼多錢。

  所以他們需要把錢臨時收納起來，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角落裡，等狂歡結束再考慮取走。

  結果這些暴徒往往很少有人能活到狂歡結束，他們的錢也就留在了這座城市裡。

  哪怕只是一顆星星兌換的五萬聯邦幣，那也是薩爾茨堡的一個普通居民一年收入的五倍！

  寬鬆的執法環境，再加上作為混沌誘因的現金……

  一場實際死亡人數可能比狂歡時期更多的，「不為人知」的狂歡，便在薩爾茨堡城裡默默的召開了。

  莫甘娜在這場「返場」的狂歡里盡情的「吃了個爽」，可見這段時間縈繞在薩爾茨堡的惡意有多可怕！

  但她現在卻離開薩爾茨堡來到了赫爾辛城，來到了葉赫面前？

  葉赫望著她笑吟吟的向自己靠近著，準備聽聽她想說什麼。

  「這股氣息……」

  「是【美好】？！」

  但宴會廳里的兩位女士，卻因為莫甘娜的現身而突然應激了起來。

  她們是剛剛吃飽的奧利維亞，以及還站在葉赫身前的珈絲提斯。

  這兩位國家級鍊金術師正一起死死的盯著莫甘娜，兩人的指間都有代表鍊金術的閃電閃爍，這說明她們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

  【美好】？莫甘娜？

  古亞斯特拉公國對「美好」的祈願，最後召喚出了「惡意」？

  葉赫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兩位女士開始行動了起來，一前一後的向著莫甘娜那邊走去。

  「嗯？兩位的惡意……還真是驚人呢……但我很確定，我沒有傷害過你們或你們的家人哦！」

  莫甘娜從不在乎有人對自己釋放惡意，因為這種情緒到最後都會成為自己的養料。

  但她今天是來找葉赫的，這個宴會廳里的女人，應該大多都是葉赫的女人，莫甘娜不想在沒跟葉赫說正事之前節外生枝。

  「你確實沒有……」

  珈絲提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新塗的指甲油，有些可惜它們很快就要沒了。

  「但你也不該活著……」

  奧利維亞抽出了腰間的佩刀，這居然不是她將軍身份的裝飾物，而是她真正的實戰武器。

  「呵……我該不該活著……你們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莫甘娜依然笑靨如花，但她的眼眸深處醞釀著的惡意，卻絕對不容任何人忽視。

  眼看著這場起源於六百年的矛盾，即將在這個宴會廳內的現場打響。

  在場的女士們紛紛露出了興致勃勃的眼神，看別人打架可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尤其是女人打女人！

  一部分女士還特地看向了葉赫那邊，她們有點好奇葉赫會不會阻止這三人在這裡打起來。

  但葉赫不僅沒有開口阻止，他還翻出了兩個牌子，刷刷的寫了字，然後把牌子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酒桌上。

  「鍊金術師勝，1賠0.8！」

  「莫甘娜勝，1賠1.2！」

  他……他居然給即將幹起來的雙方現場開了個賭局？

  這賠率……葉赫這個莊家更看好那兩個鍊金術師？

  女士們表情古怪的望著葉赫，很快她們就發現莫甘娜等人正在往外走。

  一起去酒店外面「解決問題」，還是莫甘娜主動提出的建議。

  珈絲提斯和奧利維亞也不想得罪葉赫，沒必要，所以她們也同意了莫甘娜轉移戰場的理由。

  這三人的離開，給了宴會廳里的其他女士們「下注的時間」。

  已經有人朝葉赫這邊走了過來，她們一邊摘下自己戴著的鑲著星星的手鐲，一邊斟酌著要給哪一方下注。

  既然是葉赫推出的「宴會遊戲」，女士們怎麼都會給葉赫一些面子，稍微參與一下的。

  最後在葉赫面前的桌面上，許多女士都給兩位鍊金術師投了注，好幾個手鐲堆在了代表兩位鍊金術師的牌子前面。

  而莫甘娜的牌子前，只有寥寥無幾的兩個手鐲而已，其中一個手鐲更是連星星都沒有填滿。

  「這應該不影響我下注吧？」

  蕾妮小心翼翼的問了葉赫一聲，但葉赫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便起身端著酒杯來到了一扇面朝酒店正門前大街的窗戶邊。

  離開酒店來到大街上的三位女士，已經開始了交手，但打的卻不怎麼「激烈」。

  奧利維亞只是在使用她的佩刀，讓刀鋒不停的往莫甘娜身上招呼著。

  莫甘娜的身體裡早就沒有正常人類的組織，而是一種漆黑的液體。

  她不閃不避奧利維亞的攻擊，無論是被砍中還是被刺中，當刀鋒離開，莫甘娜的身體就會立刻復原，仿佛已經無法被物理攻擊傷害到一般。

  但她隨手朝奧利維亞發射出去的，一種黑色的小型能量球，卻格外的危險。

  奧利維亞根本不敢被任何一顆「濃縮的惡意」命中，所以她攻擊到莫甘娜的次數其實很少，幾乎一直都在移動著躲閃那些小黑球。

  而珈絲提斯則將雙手摁在了地面上，不斷讓大地湧起一面又一面混凝土牆，輔助著奧利維亞躲閃或進攻。

  這兩方人的「戰鬥」……說實話，有點過於「樸實無華」了一些，以至於在窗邊眺望戰局的人們迅速覺得無聊了起來。

  「這也叫戰鬥？」

  「她們……該不會其實很弱吧？」

  「那些黑球有問題，我並不想被擊中……但那兩個鍊金術師白白消耗體力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消耗體力，她們就是在故意消耗自己的體力！

  聽著女士們對戰局的評價，心裡如明鏡似的的葉赫，卻對奧利維亞和珈絲提斯迅速高看了一眼。

  鍊金術師們不可能直接對莫甘娜使用鍊金術，你跟純粹的「惡意」無論等價交換了什麼，最終到手的不還是惡意。

  但鍊金術師在自己的主要能力被克制的情況下，於六百年前，居然就已經研究出了對付「惡意」的辦法。

  這兩人不是平白無故的找莫甘娜的麻煩的，她們是真的有辦法對付「惡意」！

  首先，人類在什麼樣的身體狀態下，會最缺乏「惡意」？

  答案是「累」！在疲憊的狀態下，人類的「惡意」其實是會被動的降低的。

  當然，有理由的那種疲憊不算，比如加班工作導致的疲憊，這種不算的。

  奧利維亞故意在浪費著自己的體力，為的就是讓自己身為人類，天然無法收斂的惡意降低一些，以免「資敵」。

  她對莫甘娜造成的攻擊看似無功而返，但這只是她麻痹莫甘娜的一種計策而已。

  真正的「殺招」……應該還需要等一會兒才施展吧？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一眨眼，十分鐘過去了，但大街上的戰鬥卻幾乎沒發生什麼變化。

  宴會廳里的女士們早就回到了原位，她們似乎已經認定了戰鬥的結局是莫甘娜會勝出。

  因為樓下的奧利維亞已經開始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動作也遲緩了許多。

  十分鐘的高強度戰鬥幾乎已經徹底耗盡了她的體力，鍊金術師本就不以體力強大著稱，比普通人強也強的有限。

  從半分鐘前開始，奧利維亞就幾乎只是在靠意志力硬撐了。

  「有什麼意義嗎？這種戰鬥方式……你們只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連莫甘娜都已經開始有些厭倦了。

  她花了十分鐘的時間，想看看這兩個女人憑什麼敢向自己叫囂，結果卻發現自己只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而已。

  「呼……呼……」

  大口大口喘著氣的奧利維亞已經來到了極限。

  她最後向前邁了一步，準備躲過莫甘娜隨手拋向自己的一顆黑色能量球，卻突然眼前一黑，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黑色的能量球直接穿透了奧利維亞的身體，因為她已經累的失去了意識，大腦停止了思考，所以純粹的惡意根本無法在她身體裡停留。

  也就在這個瞬間，一直在奧利維亞後方默默支援的珈絲提斯，突然眼前一亮！

  她手中紅色閃電閃爍，令一道拳頭大小的混凝土從地面升起，重重的撞擊在了正在往地面上撲到的奧利維亞的腳底上。

  這使得奧利維亞的身體一下子向前移動了好幾米，那把被她用僵硬的胳膊抬著的佩刀，也因此而扎進了莫甘娜的腹部。

  「呵……有什麼……」

  莫甘娜正冷笑著準備嘲諷這兩個女人，但突然從腹部傳來的劇痛感，打斷了她的發言。

  她一低頭……

  「滴答……滴答……」

  一滴滴沿著刀身流出的鮮血，正依次滴落在了地面上。

  這是從莫甘娜的身體裡流出的鮮血！

  「哦，原來是這樣啊……」

  樓上的葉赫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明白鍊金術師們是怎麼做到的與「惡意」對抗了！

  而且就在今天白天的時候，他自己還用過了一樣的「辦法」，去對付這些鍊金術師！

  簡單來說，鍊金術師們雖然無法使用鍊金術去直接對抗「惡意」，任何攜帶「惡意」的攻擊，對「惡意」本身也是無效的。

  但只要不帶任何一點惡意，不就行了？

  如何不帶任何一點惡意的襲擊「惡意」？

  其中一個答案就在剛剛奧利維亞的所作所為中。

  她耗盡了自己的體力，讓自己陷入了昏迷，同時她也耗盡了自己的對「惡意」的接收能力。

  但她依然是完整的「人」，只是沒有意識了，就像是一個「植物人」一樣。

  而專注驅動混凝土地面的珈絲提斯，用升起的混凝土推送了奧利維亞的腳底，賦予了她向莫甘娜刺出一劍的動能。

  這個瞬間，她的「惡意」是不針對莫甘娜的，而是針對奧利維亞的腳底。

  因此，奧利維亞刺出去了那一刀，那不含任何惡意，無法被莫甘娜化身「惡意」躲過去的一刀！

  說白了，這兩個鍊金術師使用的仍然是「間接殺人法」的一種，和葉赫要求毀滅使徒們去擊殺國家級鍊金術師時採用的間接殺人方式，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

  只不過要對付「惡意」更麻煩一點而已，要毫無惡意的「人」的攻擊才能傷害到莫甘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