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42節制

  夜晚再長也會過去，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到來了。

  赫爾辛城的風景比薩爾茨堡好很多，葉赫很喜歡在起床以後，先到陽台上眺望一下這裡的風景。

  順帶著，他也可以檢查一下昨晚的赫爾辛城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變化。

  皮斯釋放的「傀儡鍊金術師」，遠不止昨晚女士們提到的那一名。

  在葉赫和那些女士們愉快的玩水的時候，陸陸續續有不少的「傀儡鍊金術師」來到了赫爾辛城。

  但他們沒有一人能來到大陸酒店，因為夜晚，本來就是參加狂歡的暴徒們的主場。

  光從瑞雯房間的陽台上，當然無法眺望整座城市，不過葉赫昨晚就釋放了凱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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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這個納米機器人系統正忠實的按照葉赫的要求，將那些昨晚來到赫爾辛城的鍊金術師們現在的情況輸送了過來。

  還活著，但躲了起來的，有兩個。

  葉赫選擇性的忽略了他們，反正他們遲早會被暴徒揪出來幹掉。

  還是死了的那些鍊金術師比較有趣，他們的死法有的很傳統，有的很新穎，新穎到讓葉赫都眼前一亮的那種。

  被砍死，被砸死，被刺死，被玩死……這些落入暴徒手裡死去的鍊金術師們就算了吧，太蠢也太弱，入不了眼。

  再三篩選過後，凱撒最後留下了三個畫面給葉赫，分別代表三個死的很新穎的鍊金術師。

  他們分別是一個對自己使用了白色閃電，用鍊金術將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了一頭強壯且巨大的怪物。

  但由於他沒有調整好自己的神經系統，以至於自我改造出來的怪物行動格外遲緩。

  最終死因，缺氧。

  他的肺還是人類的肺，供給不了改完後的龐大的身軀所需的氧氣。

  有一個女鍊金術師死的比較糟糕一些。

  在她試圖用鍊金術將牆壁融化，重新再煉製成武器的時候，有個暴徒對她使用了精神影響類的魔物使能力。

  失去理智的她將自己的上半身與牆壁融合在了一起，但卻把下半身完好的留在了牆壁外……

  最終死因，脫水。

  其實如果她有同伴在旁邊，是可以用鍊金術將她救出來的，可惜並沒有但是，那些發現了她的暴徒們也玩的很愉快。

  最後是一位從物理意義上來說應該還活著的鍊金術師，雖然他應該是活著的，但他也確實已經死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首先，他昨晚剛好跑到了正在舉行擂台賽的小廣場那邊鬧事。

  其次，昨晚的裁判是薇絲。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他試圖用鍊金術攻擊薇絲的時候，薇絲掀起了地面，將他甩到了旁邊的人群里。

  最終結果是他將自己的身體融入進了一個膀大腰圓的暴徒的背上，僅剩下一小部份上半身軀幹還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這部分軀幹里的內臟，因為得到了暴徒身體裡的養分滋養而依舊活著，但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融進了這個暴徒的身體裡。

  薇絲當時就檢查過了，鍊金術師的大腦已經完全消失，他死了，但他的軀幹還活著。

  不過有趣的是，這個暴徒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強壯了一些，還宣稱自己繼承了這個鍊金術師的「知識」，號稱自己也可以使用鍊金術了。

  他做到了，但效果極差，僅僅只是讓地面凹陷下去了一點點而已，完全沒有這些鍊金術師那麼靈活。

  更沒有那種……用白色閃電「揉搓」塗改整個物質世界的感覺。

  薇絲已經把這個幸運兒帶了回來大陸酒店，準備集思廣益的研究一下他能否提升自己的鍊金術水準。

  要是能找到辦法，篡奪那些瘋癲鍊金術師的能力，其實還是很有趣的。

  結束了一大早的「趣事」查閱以後，葉赫從銀色波紋里掏了一壺咖啡出來，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輔助思考。

  到目前為止，葉赫從這些瘋癲鍊金術師們身上反饋出了真正的鍊金術師的幾個特性，或者說是鍊金術這種能力的限制。

  首先，鍊金術很強，非常強！

  隨鍊金術師的心意改造物質世界，這幾乎已經是踏入神域的能力了。

  它和「心想事成」之間，只差了一個將物質相互轉化，或者說是憑空造物的能力。

  但鍊金術的基礎原則依舊存在，那就是等價交換！

  鍊金術並不能將一克的金屬變成兩克，也不能將它變成一克重的其他金屬。

  並且改變物質形態的過程中，鍊金術師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

  昨晚有不少落進了暴徒手裡的鍊金術師，就是因為體力耗盡而直接失去了反抗能力，所以才被俘的。

  其次，鍊金術很危險，非常危險！

  無論是女士們說的那個，將暴徒和電線桿融為一體的例子，還是那個將自己上半身融入了牆壁里的女鍊金術師……

  它們都無一不在說明鍊金術的危險性。

  這種力量無論是對敵還是對自己都是同樣效果的一視同仁，沒有一個類似於「安全保險」一樣的機制。

  和魔物使能力不一樣，魔物使使用出來的能力，雖然也可以傷害到自己。

  但起碼魔物使能及時「停下」能力的施展，避免因施術對象錯誤而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但鍊金術師卻是停不下來的，在這方面，他們更像是那種傳統的「魔法師」。

  他們施展的鍊金術就像是魔法師放出去的火球，這個火球無論打在敵人身上還是打在魔法師身上，都會造成一模一樣的傷害效果。

  而魔物使卻可以在這個火球即將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突然將這個火球「散掉」。

  一些來自於魔物使身體裡的魔物的「原本能力」，魔物使甚至不用「散掉」它們，它們落在自己身上都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比如赫拉的植物，這些植物即使扎進了赫拉的身體裡也只是會「路過」而已，不會對赫拉造成物理性質的傷害。

  另外，鍊金術師的基礎屬性……不能說是不如普通人，但確實遠不如一般的魔物使。

  他們的基礎體質與力量雖然超越了凡人極限，踏進了超凡的層次，但也就僅此而已。

  不使用鍊金術的情況下，一百個鍊金術師也不夠一位中低階的體質強化型魔物使揍的。

  玻璃大炮？

  葉赫最後總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觀點。

  他也明白為什麼莫里亞蒂他們會覺得鍊金術師能對付自己了。

  改變物質世界的鍊金術，可以限制自己的炮火的威力。

  而他們只要能成功接近自己，將代表鍊金術的白色閃電往自己身上成功釋放一次，自己就有可能遭受到不可挽回的打擊！

  當然，這只是葉赫用最直接的思維得出最直接的一個猜測而已，或許鍊金術還會有其他出人意料的效果？

  等吧，等莫里亞蒂把真正的國家級鍊金術師送上門來……

  葉赫會好好期待他們的表現的。

  「好香的咖啡，原來你都把好的給自己留著？」

  瑞雯被喜歡的咖啡香氣勾醒了，她站在陽台門那邊，有些興致勃勃的注視著葉赫身邊的咖啡壺。

  「啪。」

  葉赫往旁邊打了個響指，銀色波紋展開，一整袋的比等重黃金還要貴重的咖啡豆，從銀色波紋里落下。

  額外還有從大到小，一共七套的不同規模與款式的咖啡烹飪套組。

  「你……我是不是忘記問了？你難道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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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雯的目光一落到那一袋咖啡豆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還有那些咖啡烹飪套組，其中有一套是皇家風格的貴重物，珍品。

  另一套甚至是純粹的「古董」，是這個世界上出現過的最古老的煮咖啡的烹飪套組！

  瑞雯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過用文字記錄描述的這種套組，現實中她想收藏卻完全找不到了。

  沒想到葉赫一出手，竟然把這種寶貝都掏了出來。

  「我不是很有錢，」葉赫也回頭對瑞雯微笑了。

  「我是最有錢。」

  ……二十分鐘後。

  調整好情緒的瑞雯用那套古董給葉赫重新煮了一杯咖啡。

  葉赫能感覺到咖啡的香味確實濃郁了一些，但卻實在無法像瑞雯那樣露出享受一般的表情。

  「最有錢的葉赫先生，這些都是你準備送給我的嗎？」

  注意到葉赫的目光看了過來，瑞雯立刻興奮的指著那些咖啡豆和烹飪套組，對葉赫討要了起來。

  「當然，我拿出來了的東西很少再收回去，另外，我很欣賞你這個習慣烹飪咖啡喝咖啡的小愛好。」

  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個人愛好，沒有了對物質享受的追求……那這個人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相對於那些整天想著如何毀滅世界的毀滅使徒們來說，葉赫覺得瑞雯的這點小愛好，簡直值得他大聲稱讚並強烈支持了。

  「謝謝你的欣賞！我也可以答應你，您隨時可以從我這裡獲得一杯我親手烹飪的熱咖啡！」

  瑞雯也沒忘記投桃報李的感謝葉赫，不過如果葉赫因為「想喝咖啡」了而來找瑞雯，到底是不是只喝咖啡，那就不一定了。

  瑞雯應該也知道自己的承諾中包含著的曖昧信號，但她確實是故意的。

  在過去幾天的這些個夜晚……葉赫讓她很難忘。

  「滋啦！」

  遠處從天而降的紅色閃電，打攪了葉赫準備喝完咖啡後，和瑞雯進行一點晨練的興致。

  他和瑞雯一起看向了紅色閃電落下的方向，瑞雯向葉赫提醒道：

  「看來那些國家級鍊金術師已經到了，真正的鍊金術釋放時產生的閃電，就是這種紅色的！」

  「噢？」

  葉赫望向閃電落下方向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感興趣了起來。

  飄蕩到那邊的凱撒，將現場的畫面直接輸送到了葉赫的視網膜上，葉赫故意朝瑞雯那邊揮揮手，便讓她也看到了這個畫面。

  只見一條大街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漏斗」形狀的區域，那些原本直立於街道旁邊的建築及綠植，統統都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成了彎曲的「漏斗壁」！

  一個披著一件帶有特殊徽記的斗篷的男人，正大喇喇的站在了這個「漏斗」的底部，那完好無損的街道正中央的地面上。

  很明顯，他是剛剛伴隨著紅色閃電，從天而降的落入了赫爾辛城的。

  那些紅色閃電在散去時以他的著陸點為中心，將周圍的物質給順便扭曲成了這麼一個「漏斗」區域。

  「……」

  比起正在飛往這個男人所在地的科尼姿，最先發現這個男人並朝著這個男人圍了上來的，是赫爾辛城裡無處不在的那些暴徒。

  「聽說……額……有個名字是赫·葉的人類……在這塊土面上？」

  面對朝自己圍過來的暴徒們，男人絲毫不懼。

  他抄著他那結結巴巴不熟練的大陸通用語，就直接對這些暴徒們問起了葉赫的下落。

  「你是誰？」

  隨暴風而至的科尼姿，踩著颶風停在了男人前方的半空中。

  她的出現讓下方的暴徒們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朝來時的方向逃離，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暴徒們不是害怕科尼姿，而是看出了科尼姿的現身，是因為這個找葉赫麻煩的男人並不好對付！

  這些人並不傻，哪怕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只是個普通人，他們也更願意相信這傢伙確實擁有需要科尼姿出面應對的實力。

  「我？」

  男人聽懂了科尼姿在問他的身份，他看了看科尼姿身上那酷似神職者，但又不缺性感元素的裝束……

  然後他乾脆利落的一個踏步立正，把拳頭放在了自己的心臟前，向科尼姿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道：

  「女士你好，我，亞斯特拉國家鍊金術師！國家編號11，阿卜辛登！」

  「阿卜辛登(Abstinence，即，節制)？」

  科尼姿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但他的名字直譯成大陸通用語，分明就是節制的意思。

  「是的！女士！阿卜辛登，這就是我！請問，您願意與我睡覺嗎？額，我是說，吃？」

  雖然阿卜辛登的用詞還是出現了錯誤，但他卻意外的把自己的真實意圖向科尼姿表示了出來。

  這個名為「節制」的國家級鍊金術師，一來就對科尼姿見色起意，這可一點也不節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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