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暫告一段落
格蕾西亞居然不知道聯邦的老科研所？
葉赫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她的表情，還用凱撒監測了一下她的體溫與心率，再三確定了格蕾西亞沒有說謊。
她雖然還沒有達到無所不知的「神域」，但葉赫願意相信她比菲兒還稍微聰明一些，是人類當中最接近這個領域的「人」。
沒有之一。
而老科研所那麼「有趣」且敏感的地方……
還涉及了「人造天使」和「人造人」這兩大「有趣」且敏感的項目……
格蕾西亞憑什麼會不知道？
但她如果真的沒有說謊……
她確實不知道老科研所的存在……
那麼……事情一下子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葉赫的目光離開了格蕾西亞，開始放在自己手中的酒杯上。
首先，是誰在讓格蕾西亞不知道老科研所的存在？
首選懷疑對象當然得是莫里亞蒂。
但莫里亞蒂實在是太年輕了，他其實和菲兒才是同齡人，和格蕾西亞之間隔著接近十年的代差。
這份代差讓葉赫排除了莫里亞蒂的嫌疑，莫里亞蒂總不能一生下來就開始針對格蕾西亞吧？
如果不是莫里亞蒂……同樣也應該不是菲兒，那麼聯邦境內還有誰能控制住格蕾西亞的情報獲取渠道，讓她完全沒有發覺老科研所的存在？
另一方面，這個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不苟言笑，看上去就令人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的老頭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葉赫的腦海里。
他正是聯邦至高法院的第一大法官，格雷福斯·艾什麗！
也就是格蕾西亞剛剛向葉赫請求救助的她的父親！
除了這位當爹的人以外，葉赫幾乎不做他想還有誰能控制影響格蕾西亞這麼深重。
「你的表情……」
一直在觀察葉赫的思考狀態的格蕾西亞，忽然發現葉赫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令自己有些毛骨竦然的微笑。
「哦，沒事了，呵……」
葉赫還是不擅長撒謊，他望向格蕾西亞的那種饒有興致的表情，幾乎已經把他對這個「實驗品女兒」的質疑完全寫在了臉上。
其實問題的答案一直很簡單，如果格蕾西亞·艾什麗，不是格雷福斯·艾什麗的親生女兒……一切矛盾的令人不解的問題，當然就迎刃而解了。
這些都只是葉赫的「直覺」，但他的直覺向來很準確，幾乎沒怎麼錯過。
讓葉赫笑的停不下來的，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造人少女」似乎有點多了。
凱茜，和後面加入巡邏隊的那兩個「愛麗絲」系列的少女。
聯邦這邊的前幾天剛見過面的卡蘿爾，娥洛斯，現在又多了一個格蕾西亞！
嘖，這些人真有趣，他們就不能製造一些少年……哦！我懂了！還真有「少年」！
「你知不知道……你和莫里亞蒂才是「親姐弟」？」
憋了半天，葉赫突然對格蕾西亞問出了這個對格蕾西亞來說，聽上去毫無根據的問題來。
格蕾西亞理所當然的陷入了沉默，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葉赫的這個問題。
她有自己的童年，而莫里亞蒂……
格蕾西亞只知道這個天才少年是聯邦人，並且該已經掌握了聯邦調查局和【萬眾目光】。
他是大總統古斯塔夫手下的頭號聰明人/軍師/間諜頭子，但他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弟弟？
「不好了！格蕾西亞阿姨！瑪格達和雅蘭戴爾被……」
就在這時，兩個少女突然闖進了酒館裡。
她們一進門就對格蕾西亞這邊大聲嚷嚷開，然後又因為和葉赫對上了視線而突然閉嘴。
芭芭拉·韋恩，布魯斯的妹妹。
帕米拉·艾什麗，格蕾西亞的大哥安東尼奧·艾什麗的女兒，格雷福斯的孫女。
葉赫通過少女們的名頭認出了她們的身份，但他也沒想到包括小私家偵探瑪格達在內，少女三人組居然會一起出現在這裡。
另外，雅蘭戴爾是誰來著？
作為葉赫的「備忘錄」，凱撒立刻在葉赫的視網膜上呈現出了一個很適合穿職業裝，充滿了禁慾系風韻的女檢察官的形象。
哦，原來是格蕾西亞帶的見習檢察官小徒弟，在南福利亞我們見過面……這才幾個月啊，瞧我這記性。
呵呵……
帕米拉和芭芭拉並不知道，葉赫的思維已經發散到了她們口中的雅蘭戴爾的絲襪上，還以為葉赫沖她們微笑是在動什麼壞心思，嚇得她們小臉都白了。
在過去的近半個月的時間裡，這兩個少女主動或被動的惡補了一下有關葉赫的「情報」，讓她們對這位一來就將聯邦攪得天翻地覆的神父有了非常片面的認識。
「你們剛剛說瑪格達和雅蘭戴爾怎麼了？」
連格蕾西亞也是先多等了一秒鐘去查看葉赫的表情，見葉赫似乎對這兩個少女沒什麼興趣，才開口對她們問起了來由。
「我們一起出來救您，但她們不小心和我們分開了，我聽到了她們的叫聲！她們可能已經被那些暴徒抓走了！」
帕米拉向格蕾西亞說明了情況，芭芭拉也對格蕾西亞補充道：
「是的！就是這樣，格蕾西亞阿姨，您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能不能快點去救她們？」
格蕾西亞一下子就沉默了，這些少女的心意是好的，她們說她們一起出來「救」自己，可能真的是這樣。
但……她們的演技實在是有些拙劣，這種級別的表演……根本不可能瞞得住葉赫的吧？
「啪。」
一臉微笑的葉赫忽然打了個響指，於是酒館門外忽然烏泱泱的湧入了一大群女人！
她們是完成了任務，剛剛帶著初雪與莫瑞甘回來的六位毀滅使徒，以及按葉赫的吩咐，被她們從酒館外面的巷子裡逮住一起帶了過來的瑪格達和雅蘭戴爾。
說謊了的帕米拉和芭芭拉一下子把小臉漲了個通紅，她們瞪著瑪格達和雅蘭戴爾，似乎正在用眼神質問這兩人是怎麼被葉赫的人發現的。
雅蘭戴爾對她們露出了苦笑，瑪格達則是偷偷望了一眼葉赫。
從葉赫那邊辭職以後，她就跟著帕米拉和芭芭拉來到了聯邦這邊，以插班生的身份加入到了她們就讀的學院裡。
她也沒想到自己與葉赫的再次見面，會是這麼一副場景，自己不僅沒有變得更好，而且自己的同伴還用自己的名義來欺騙了葉赫。
天吶……讓我死了算了……
瑪格達的眼神逐漸空洞。
「你可以帶她們回去了，都這麼晚了，小姑娘還在外面亂跑可不好。」
但葉赫卻忽然對格蕾西亞這麼說道。
他突然放過了這些人的舉動，讓包括格蕾西亞在內的這五人都露出了有些愕然的表情，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格蕾西亞的反應還是快的，她立刻就對葉赫點點頭，然後起身對帕米拉等人那邊一招手，就這麼帶著她們離開了酒館。
她回到自己的據點的第一件事，應該就是調查自己和莫里亞蒂的關係，以及尋找有關「老科研所」這個名詞的情報吧？
葉赫目的早在格蕾西亞踏進酒館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達到了。
在一億獎金的激勵和暴徒們的努力下，格蕾西亞「自願」前來了這家酒館會見葉赫。
她已經被葉赫綁上了戰車，除非葉赫現在立刻把她父親格雷福斯治好，否則格蕾西亞在別的勢力那邊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信任度。
「你們不來，葉赫也一定會放我離開的……但還是謝謝你們了。」
走在路上的格蕾西亞回頭對帕米拉等人這麼說道，讓這些因為突然被葉赫放了而惴惴不安的少女們鬆了一口氣，露出了放鬆的微笑。
「阿姨，為什麼葉赫要抓你，然後又突然放了你？你……你不會已經答應了他什麼非常過分的請求了吧？」
帕米拉牽起了格蕾西亞的手，一臉關切的關心起了格蕾西亞的狀態。
這幾天她們已經在這種城市裡見識過了數之不盡的罪惡，那是讓她們判決一年都念不完的數之不盡的暴行。
這裡面尤其是女性，落在那些暴徒們手裡的女士可不是用生不如死就可以概括的。
帕米拉將心比心，以為葉赫這個始作俑者只會比那些應該被物理閹割的暴徒們更壞，所以無比擔憂格蕾西亞的安危。
但格蕾西亞摸了摸她的頭，卻這麼對她說道：
「不，我沒有答應葉赫什麼過分的要求，倒是他已經答應了我會幫我救父親！」
「爺爺？他能救爺爺？這……我理解他的手段，他是有生命之水，但這是為什麼呢？阿姨你是怎麼說服他答應救爺爺的？」
「我沒怎麼努力，向他請求了幫助，他答應了提供幫助，僅此而已。」
格蕾西亞一筆帶過的答覆了帕米拉一下，然後一併對其他少女一起交待道：
「大家不要想那麼多，你們只需要記住，葉赫如果真的要作惡，我和你們早就玩完了，就這麼簡單。
還有……」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圍，看了看這個一片狼藉的城市。
隨著葉赫的最終階段比賽的結束，對這座城市的肆虐與狂歡也正式的告一段落。
但這不是葉赫的行程的結束，他還會去下一座聯邦的城市，繼續掀起新一輪的狂歡！
這個男人……他應該是要用這種方式，一步一步的向聯邦首府那邊靠近！
只需要再來一兩次類似的狂歡……當葉赫踏進了聯邦首府，即使他到時什麼也不說，追隨他過去的暴徒們也會主動的將聯邦首府變成下一場狂歡的場所！
聯邦不可能集聚兵力去對付葉赫，因為這個男人根本不害怕戰爭，聯邦也會因為失去那些軍隊而徹底分崩離析。
要想對付葉赫……最後還是得看莫里亞蒂那邊要怎麼遏止葉赫的狂歡才行。
當然，這是作為葉赫的敵人的莫里亞蒂和古斯塔夫那邊需要考慮的問題。
格蕾西亞自己……如葉赫所言，她已經開始思考著自己該如何調查自己與莫里亞蒂的關係，以及調查那什麼「老科研所」了。
葉赫這麼輕鬆就放了自己離開……或許，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藏在這兩個自己聞所未聞的信息的具體情報當中？
……
格蕾西亞那邊，葉赫只需要拭目以待就可以。
查到了一些細節以後她就會主動回到自己身邊，向自己求證那些情報的準確性。
至於其他的事嘛……
葉赫看了看試圖將自己的身體縮進牆縫裡的莫瑞甘，又看了看在科尼姿的懷裡睡的正香的初雪。
只要讓這兩個女人不再出去搞事……那麼，自己依舊可以實行自己的「吸引目光」的小計劃。
「大人，這是我新學的酒，請試一下。」
夏爾米已經鑽進了酒館的櫃檯里，一陣搗鼓以後向葉赫送上了一杯雞尾酒。
其他毀滅使徒們也在望著葉赫，似乎在等候葉赫的下一步指令。
「介紹一下，這位是拉蒂斯，在下一場比賽當中，她將和你們一起擔任裁判的職務。」
葉赫先向眾人介紹了一下留在酒館裡的唯一的「外人」，也就是那位將格蕾西亞帶到了酒館這邊的最終獲勝者女士。
「你們可以叫我「殘暴」，希望我們的隊伍里不提倡團隊合作。」
已經喝的微醺的拉蒂斯向科尼姿等人抬了抬酒瓶。
然後她便看向了葉赫，用眼神向葉赫詢問她是否可以邀請葉赫喝酒了。
「科尼姿，你可以帶上她們一起去下一個「會場」準備了，其他人自由活動，明天上午一起去新會場，解散吧。」
葉赫話音剛落，科尼姿就抱起初雪離開了酒館。
她走之前還向莫瑞甘那邊遞了個眼神，琪佳瑟和克麗絲便帶著莫瑞甘一起跟上了她的腳步。
毀滅使徒們只走了這三位，夏爾米就像是突然愛上了酒保工作一般，留在櫃檯後面不願意離去。
至於麥卓和薇絲……
這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一起看向了葉赫：
「我們可花了不少力氣呢……」
「能賞臉陪我們喝杯酒嗎？」
「當然。」
葉赫從不會輕易拒絕女士們的邀請。
看來葉赫留在這座城市的最後一晚，便是會和這些女士們一起度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