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離開與報復

  在葉赫的示意下，毀滅使徒也離開了。

  這裡只剩下了葉赫和娥洛斯，今夜的時間還很漫長，葉赫有的是時間和心情等娥洛斯做出決定。

  「咔啦，嘩啦……」

  旁邊的「缺口」里傳出了向上攀爬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骷髏頭」便率先從缺口邊緣冒了出來。

  這是「禁區」里的那些已經失去了人性的怪物，它們順著沒有了限制的這塊缺口，從地下一路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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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了葉赫和娥洛斯這兩個血肉豐盈的軀體後，這隻骷髏頭便下意識的向兩人這邊伸出手，開始向兩人這裡爬來。

  葉赫注意到了娥洛斯對這隻骷髏頭的複雜目光，它後邊還有更多類似的骷髏頭正在爬出來。

  這裡面，或許還有她的同伴？

  可惜變成這種骷髏模樣的人已經不可能再恢復原樣。

  他們的靈魂已經死了。

  只是剩下了還活著還能動的一具屍骸而已。

  「我可以告訴你老科研所的位置，但我要你答應我，無論你在那裡看到了什麼，發現了什麼……請不要讓任何會動的東西離開那裡。」

  娥洛斯終於下定了決心，葉赫也露出了微笑，並抬起腳，將剛剛爬到自己腳邊的一隻骷髏頭踩碎。

  它們的腦組織已經變成了一種黑色的腐臭液體，這種液體讓葉赫有點眼熟，他仔細一看……

  這不就是【腐化之主】操控的那種「黑水」嗎？

  不過是摻了水的，沒有了邪神型污染性的那種「黑水」。

  即使靈魂已經死去，「力量」已經腐化，卻還是能留存在物質世界嗎？

  葉赫對禁區裡的情況產生了一絲興趣，他感覺自己或許可以從娥洛斯的經歷當中……找到克制【腐化之主】的某種辦法？

  正好，莫里亞蒂正在以【腐化之主】的使徒身份共享著【腐化之主】的力量。

  這個辦法或許還同樣可以用來克制莫里亞蒂？

  「我答應你了！走吧。」

  「你現在就要去？」

  娥洛斯被說走就走的葉赫嚇了一跳。

  「當然不是，」葉赫對她搖搖頭：

  「我在這裡還有一點事，還需要耽擱幾天……讓我先安置你，然後你也可以給我講講下面的事。」

  順著葉赫的手指指著的方向看去，娥洛斯看到了「缺口」之下的禁區。

  她的臉色因為回想起那是個什麼地方而變得難看了起來，不過她已經發現了葉赫的說一不二，所以並沒有抗拒葉赫的提議，乖乖跟著葉赫一起離開了這裡。

  他們前腳剛走，天空中的毀滅日便再次向下發射了一次雷射。

  短暫的爆閃過後，一切正在爬出來的骷髏歸於虛無。

  地面上的「缺口」也驟然擴大了好幾倍，不一會就因為承重柱的消失，整片街區都開始向下塌陷。

  最後留在這裡的，只有一片凹下去數十米的巨大盆地。

  葉赫不僅推平了聯邦科研所，甚至還凹空了這片區域。

  「怎麼辦？老大被葉赫帶走了！」

  「什麼話！老大只是跟葉赫走了而已……看樣子葉赫確實把老大救了出來，不過他居然還有求於老大？」

  「唔……我問的是我們現在怎麼辦？要跟上去把老大救出來嗎？」

  「好啊好啊你去吧，等你被葉赫碾死，我和老大都不會心疼的。」

  「混蛋！」

  兩個吵吵鬧鬧的身影迅速遠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薩爾茨堡城裡，不見了蹤影。

  一些僥倖沒因為地面塌陷而受傷的暴徒們，正在努力的爬出這片盆地的邊緣。

  待他們回到正常的街道上，回首藉助月光觀察了一下這片誇張的地陷以後，他們忽然一起露出了微笑，也愉快的離開了。

  看來「狂歡」還沒有到結束的時候，今晚只是葉赫給這座城市送上的一個小插曲而已。

  至於那些和娥洛斯一起被葉赫從禁區里救出來的人們，則是在發現薩爾茨堡這座城市真如葉赫所言，已經變成了一片沒有平民的混亂之地之後，便立刻加入到了這場狂歡之中。

  那些因為沒有足夠的能量去實現，去滿足的欲望，一下子就在他們心中爆發了出來。

  有一位女士路過了一家人去樓空的服飾店，她看了看櫥窗里的人型模特，忽然一伸手，便將整面玻璃「蒸發」！

  但她只是摘下了模特脖子上的一條圍巾，將它戴在了自己的脖子而已。

  這是她惟一看中的衣服，哪怕和其他人一樣，恢復健康的身上仍舊空無一物，但她也不願意遷就自己的喜好。

  還有一位先生剛踏進薩爾茨堡沒多久，就在一個巷子口被一隻抱著整套正裝的胳膊給攔住了。

  「家主？」

  這位先生驚訝的看向了這條胳膊的主人，希區克·彭格列。

  「好久不見，蘭博。」

  希區克也對對方露出了微笑，只是他的笑容逐漸變得苦澀。

  當蘭博默默的穿起了衣服時，希區克的笑容就更難看了。

  「蘭博……我不是故意沒去救你……」

  「不用解釋，家主，真的不用。」

  蘭博一邊熟練的給自己綁起了領帶，一邊對希區克微笑道：

  「那個地獄您來了就走不了……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把我救出來，我估計我也撐不了太久。」

  「……嗯。」

  「家主，他是誰？」

  蘭博回想起了被毀滅使徒環繞的葉赫，當他被科尼姿用颶風帶出來，第一次看見葉赫的時候，他就突然有種看到了希區克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葉赫和希區克應該都是同樣的人，但葉赫能毀了這座城市，輕鬆將他救出來……葉赫應該比希區克還要厲害一些。

  「他？你問的是葉赫？噢不……」

  希區克扶著額頭搖了搖腦袋，然後用一種近乎於絕望的語氣向蘭博介紹道：

  「我們現在叫他毀滅神父，一個可以愚弄諸神不死，將滅世存在玩弄於掌心中的男人……

  不了解他，不接近他，就是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最大的「負責」，你懂我意思了吧？」

  「……我想我明白了。」

  蘭博最後將一頂帽子戴在了自己頭上，恢復了自己被捕入禁區之前的扮相。

  成功謀殺過一任聯邦大總統，人稱「戴黑手套的凶獸」的彭格列家族的第一打手。

  不過這位「凶獸」的臉上，此時正瀰漫著一抹微妙的表情。

  因為他通過希區克的「絕望」，已經發現了一個不用多說的「事實」。

  「您該不會……正在與您剛剛介紹的這位「毀滅神父」為敵吧？」

  希區克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抻長了他襯衫腰側的褶皺。

  「……我已經在努力的讓他覺得，我不是他的敵人了。」

  「您成功了嗎？」

  「……不知道。」

  「祝您好運。」

  「……謝謝。」

  ……

  像蘭博還有正在「購物」的女士這樣的，只被關進了禁區里不太久的人類，很快就重新適應了當代的生活。

  但還有一些人被關進禁區的歲月，幾乎跟這座科研所的歷史一樣悠久。

  比如跟葉赫離開了的娥洛斯，還有除了蘭博以外的另外兩位先生。

  這兩人正一起走在薩爾茨堡的大街上，午夜的月光落在他們恢復了健康的肌膚上，照亮了他們迷茫的靈魂。

  「你準備去哪？」

  其中一位身材偏瘦削，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先生，對另一位身材高大健壯，體毛還格外濃密的先生問道。

  「回部落看看，我不知道它還在不在，但我要回去看看。」

  月亮與星星的方位，讓這位思鄉的先生辨認清楚了東南西北。

  他的目光也眺望向了北方的夜空，那是他的部落，他的家所在的方向。

  「回家……這不是一件小事。

  這座城市應該是特殊的，聯邦的力量……被那個男人從這座城市裡祛除，他用自己的規則改寫了這裡。

  他準備將這裡鑄造成他的巢穴，他的狩獵場？引人注目……轉移視線……但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殺人。」

  「提前準備合適的狩獵場很正常，他讓我再次看到了星星，如果他要殺人，我會幫他。」

  令人驚訝的是，這兩個來自於不同時代，不同地區，接受的文化教育程度更是完全不同的先生……

  居然同時發現了葉赫的真實目的！

  「我也會……或許你想回家這件事可以再向他要點幫助？我也想讓他多幫我一點忙。」

  「先幫他殺了人再說吧。」

  「也對。」

  兩位實際已經近百歲高齡的先生結束了談話，一起深入了薩爾茨堡。

  他們決定了要報答葉赫，幫葉赫殺人，但請注意，他們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並沒有考慮過葉赫的意見。

  而且他們還已經想好了「幫了」葉赫以後，自己該從葉赫那邊獲得什麼報酬。

  時光飛逝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眼界，讓他們得以從所見所聞中迅速判斷出了葉赫的真實目的。

  但時光飛逝也沒能提升他們的眼界，害他們並不知道現在的時代姓什麼。

  他們只覺得身為強者的自己這些人既然一起脫困，聯邦就再也無法限制他們，也不可能再重新捕獲他們。

  除了因為不知道而無法正視自己與葉赫之間的差別以外，他們的想法其實還沒什麼問題的。

  且不說已經被希區克帶走的蘭博，還有仍然在夜晚的店鋪前徘徊，我行我素的那位女士。

  包括這兩位被時代忘記的先生在內，他們和其他幾位女士都在感受過自由的空氣以後，立刻就開始準備起了對聯邦的報復！

  有兩位同樣被葉赫救出來並恢復了健康的女士，沒有在薩爾茨堡過多活動，便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離開了這座城市。

  翌日凌晨，薩爾茨堡以北的另一座聯邦大城出現了天上下青蛙的異常氣象。

  是的，你沒有聽錯，天上下青蛙！

  但它們當然不是普通的青蛙。

  這些和青蛙長得一模一樣，但頭頂多了一對凸出皮膚的短角的生物，個頭足有家犬那麼大。

  它們跟著大雨一起落進了城市裡，幾乎沒有直接摔死的存在，然後迅速的就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裡流串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賦予了它們無以倫比的跳躍力，讓它們可以在這片鋼筋叢林裡如履平地。

  它們滑不拉嘰的皮膚上包裹著一層有劇毒的粘液，這也就罷了。

  重點是它們還喜歡用可以輕鬆彈射出去十餘米，強度足以擊穿鋼板的舌頭狩獵。

  狩獵什麼……就不用多說了吧？

  而薩爾茨堡以南的另一座大城市，則是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夾雜著許多冰川的廢墟。

  是的，你也沒聽錯，「冰川」！

  那些將建築摧毀，將生物撕碎凍斃的一排排的堅冰，每一座都足有數十米高，不是冰川是什麼？

  從跑得快的倖存者的口中可以得知，一隻擁有著一對鹿角，以及一顆巨大的眼球的巨獸，於昨晚凌晨襲擊了城市。

  它的體表布滿了白色的毛髮，刀槍不入，力大無窮，不管是詭譎的魔物使能力還是城防軍的原始攻城器械，都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身高超過兩百米的它只需要行走在城市裡，就可以讓一棟凍建築被撞塌。

  而且它好像本來就對這些人造的，充滿人類文明知識結晶的建築或設施很不滿。

  沒有攻擊它的人類如果僅僅只是逃走它並不會追擊，只會把主要行動放在繼續毀滅文明結晶上。

  當然，試圖攻擊了它的人類就沒那麼好運了。

  它只需要砸下爪子，從地面升起的冰川就會替它將那些凡人的蟲豸凍斃。

  「溫迪戈！那是傳說中的鬼怪溫迪戈！而且是放大了一百倍的那種！」

  倖存者們是這麼說的。

  ……

  「這才……一個晚上啊……」

  莫里亞蒂有些絕望的看著桌上的「災情統計報表」。

  他將壓在最下面的一張紙抽出，再次閱讀了一下古斯塔夫傳給自己的，有關科研所禁區裡的那些人的個人資料：

  【M00-人造神女】

  【M06-酋長】

  【M08-革新家】

  【M11-自由的女人】

  【M30-蛙巫】

  【M42-雪山之主】

  【M99-黑手套凶獸】

  ……這些是已經被莫里亞蒂確定還活著的，從禁區里被葉赫放出來的危險存在。

  其中有兩個甚至已經開始對聯邦展開了報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