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一份委託
即使瑞麗再怎麼不情願,黛爾還是得到了加入的機會。
她無視了瑞麗想要掐死自己的眼神,一上來就部份肉體化了自己的幽魂軀體,一口氣占據了所有的鍛鍊器材。
富有彈性的幽魂軀體都幾乎快被撐爆的感覺,讓黛爾差點抽搐著暈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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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赫向瑞麗遞了一個眼神,讓瑞麗不情不願的從後邊扶穩了黛爾的身體。
沒辦法,身為人類的葉赫接觸不到幽魂軀體,只能讓瑞麗來。
而瑞麗也沒放過黛爾這個第三者,她報復性的將黛爾的身體上下快速搖晃了起來,讓黛爾發出了一道又一道刺耳的幽魂嘶鳴。
「好了。」
即使是擁有神賜之軀的葉赫,也覺得黛爾的「慘叫聲」有些過於高亢了,他制止了瑞麗,這才讓黛爾在一陣讓幽魂之軀迅速閃爍的「抽搐」過去,漸漸恢復了理智。
「難怪……你這麼努力……」
回頭向瑞麗釋放了自己的理解以後,黛爾這才重新看向葉赫。
此時的她目光已經變得無比火熱,對葉赫的提問也知無不言了起來。
作為一周前的「受害怪物居民」之一,黛爾還對猩紅魔物確實有點「興趣」,她想利用猩紅魔物的寄生效果,通過控制這類魔物的寄生位置的方式取樂。
所以她在這一周的時間裡,偷偷找到過好幾次在永夜城裡誕生的猩紅魔物。
「它們的誕生……需要月光。」
「只有在月光與陰影的交匯之處,也就是……那根影子邊緣的「線」當中,它們才會出現。」
「它們……沒有魔物之力,使用的力量與我們是不同的……但好像也不是神力……」
「噢……對了!它們……唔……」
「葉赫大人,我懷疑她根本就只知道這麼點信息而已,拋棄她吧!」
瑞麗已經快憋壞了,看著自己的鍛鍊器材被他人占據享用,這比殺了她還更讓她難受。
「誰,誰說的!還有一個……唔!!」
黛爾的幽魂身軀再一次閃爍了起來,然後她才無力的向一旁癱軟了過去。
瑞麗連忙將她拔出來扔到了自己的床上,終於獲得了鍛鍊器材的使用權。
「還有一個什麼?」
葉赫看向了快要融化的黛爾,黛爾好不容易重新穩定住自己的幽魂身軀,這才乖巧的向葉赫交待道:
「還有……它們都是有實體的,且沒有核心!我懷疑它們根本無法寄生到普通人類的身體裡!」
……
「你說……猩紅魔物無法寄生普通人?」
諾拉被葉赫帶來的這個消息給整迷糊了。
魔物怎麼可能無法寄生普通人?之前葉赫的酒店和酒館,不是被那些被魔物寄生的人類毀掉了一次嗎?
「我實驗過了,是的,猩紅魔物和魔物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它不需求人類的負面情緒,對普通人類完全沒有興趣,幾乎無害。」
葉赫對懷裡的諾拉眨眨眼,嘴裡說著正事,手上卻悄悄抱起了諾拉的腰肢。
諾拉只能臉紅著拉開了裙擺,令葉赫放下她時,成為鍛鍊器材的使用者。
兩個幽魂的戰鬥力太差了,葉赫根本沒有盡興,幸好還有諾拉。
自從恢復健康以後,諾拉的肉體也迅速出現了符合她實力的肉體力量,雖然鍛鍊技巧一塌糊塗,但足夠耐用。
「你……你的意思是……」
諾拉沒有葉赫這種同時處理兩件「正事」的能力,她話已經說不清楚,意識也已經開始有些暈眩了。
「大概就是……普通的魔物,是相對人類而言的魔物,而猩紅魔物是相對普通的魔物而言的魔物。
它們的食糧來自於普通魔物的情緒,所以才會寄生在魔物身上,並且讓魔物瘋狂。」
葉赫可不會聽信兩個幽魂的一面之詞,她們給葉赫的感覺,更像是在被寄生的時候產生的恐懼,痛苦,絕望等情緒被猩紅魔物給「吃」掉了。
「居然……是這樣……唔……」
一番緊鑼密鼓的鍛鍊結束以後,諾拉調整好呼吸,這才接著一小時前的對話繼續對葉赫問道:
「但一周前,你那邊的魔物使不是也出事了嗎?他們身體裡的猩紅魔物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可以把那個時候出現的最原始的猩紅魔物,理解成一種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超微小型魔物。
它們首先是通過寄生在魔物使身體裡的魔物核心身上,然後再通過吸收魔物核心的能量成長起來的。」
這是葉赫這一周時間的研究成果,如果他的判斷沒錯的話,最開始的那一批猩紅魔物,應該是一種細菌級別體型的存在。
首先,那個傍晚剛好刮著東南風,猩紅魔物是自永夜城那邊被吹拂過來的,這便感染到了大陸酒店和酒館裡的魔物使。
更靠東南下風口的城市裡的魔物使,很少出現被猩紅感染的症狀,深入帝國境內的更是基本沒有。
其次,許多在那個時間倖存沒有被猩紅魔物感染的魔物使,大多都是因為當時正在洗澡,或者處在一些相對密閉的環境當中。
能被水霧與密閉環境輕易隔絕的污染,也就是主要通過空氣傳播的細菌之類的迷你生命了。
「原來是這樣……那現在在永夜城出現的新魔物……」
「這是另外一碼事了,狂熱當時帶著魔物「領主」已經被我解決,那些微型魔物應該就是它釋放的。
已經深度滲透進了這個世界的猩紅污染,讓新誕生的猩紅魔物不再以迷你體型出現也很正常。」
葉赫撫摸著諾拉光滑的背脊,閉著眼睛享受著與情人在一起時的溫存。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點是未來,猩紅魔物可以是永夜城的麻煩,也可以是永夜城的機遇,重點要看我們怎麼利用它……」
「利用……」
諾拉仔細思考了一下葉赫的這句話,但她卻怎麼也想不到那些瘋狂的魔物有什麼可以被他們利用的。
「不必著急,休息一下,晚點我們一起去找一下賢者,到時你就知道了。」
「好吧。」
……
有人享受著生活的美好,就有人享受著生活的苦澀。
比如一個已經在賽達威爾等了許多天,還是沒等到愛人回歸的少女。
比如一個正在熟悉的城市裡遊蕩,剛剛痊癒不久的身體正再一次變得傷痕累累的少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那些怪物和瘋狂的獵人揍得有些懷疑人生的克倫特,正狼狽的躲在了一扇屋頂的後方。
就在幾分鐘前,他剛剛被一頭變異的牲畜攆著跑了兩條街,差點葬身豬蹄!
那戶人家到底是怎麼把一頭家豬養成房子那麼大,還刀槍不入的啊?
好不容易甩掉了那頭牲畜,克倫特迎面又碰上了兩個瘋狂的獵人,他們手裡的砍刀和手杖已經被克倫特繳獲,現在正放在了身邊。
解決掉這兩個獵人費了克倫特不小的功夫,他們的速度和力量已經達到了非人的程度,幸好克倫特成長了不少。
可問題是,克倫特發現他們居然是不死的!
他明明已經把手杖刺進了一個獵人的心臟,用這個獵人的砍刀砍進了另一個獵人的肩胛骨里。
但他們就像沒事人一般,爬起來就繼續向克倫特發動攻擊,差點讓克倫特陰溝裡翻船。
直到克倫特把他們堪比合金般結實的肉體打碎,頭顱四肢一起砸的稀爛,他們才終於不再對克倫特造成威脅。
問題是……解決他們花了克倫特太多的時間,一夥十幾人組成的瘋狂獵人隊伍發現了他……
此時的克倫特躲在屋頂,一邊忍耐著身上的傷痛,一邊連大氣也不敢喘。
就在屋頂下方的街道上,那些追著克倫特來到這邊的獵人,正在到處搜尋克倫特的蹤跡。
直到十幾分鐘以後,這些實在沒找到克倫特的獵人們才放棄了追殺,從另一邊離開了這條街道。
「嘶……好疼啊……」
逃過一劫的克倫特鬆了一口氣,他翻轉身體,讓自己仰面躺在了屋頂上,望著晴朗但除了明月以外沒有任何星光的夜空休息了一下。
要不就在這裡休息一晚?
「嘎!嘎啊!」
兩道從天而降的黑影差點直接砸在克倫特身上,及時抬起武器的克倫特,勉強架住了它們朝自己頭部啄過來的鳥喙!
他這才看清,原來這是兩隻翅展足有一米多,爪子和鳥喙都閃爍著鋒利光澤的變異烏鴉!
兩隻……烏鴉?!
「嘎!」
這兩隻烏鴉有著猩紅色的眼眸,一看就非常兇狠,它們一擊不中,立刻就要跳起來用腳爪撲抓克倫特。
其中一隻被克倫特擋住的烏鴉一用力,居然把克倫特手裡的砍刀給搶了過去,一甩爪子就扔到了下面的大街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克倫特立刻用金屬手杖貫穿了一隻烏鴉的喉嚨,並且還準確的用手杖鋒利的末端刺進了另一隻烏鴉的眼眶,同時終結了它們。
但亞楠的動物們的熱情程度,還是讓克倫特有些吃不消,他的左側肩膀和右大腿被這兩隻烏鴉抓傷了,鮮血直流!
更糟糕的是,並沒有走的太遠的那些打不死的家人們,已經聽到了這邊烏鴉的嘶鳴聲。
他們回到了下方的大街上,其中一名獵人撿起了掉落在地的砍刀看了看,然後和其他人一起抬頭,看向了克倫特剛剛藏身的屋頂。
幸好他們只看到了兩隻巨型烏鴉的屍體,克倫特早就從另一邊翻了下去逃跑了。
「嗅嗅……吼!」
新鮮的血液味被瘋狂的獵人們捕捉到,他們迅速鎖定了一條直通房子後邊的小巷,一股腦的追了進去。
大概十幾分鐘以後,換了身行頭的克倫特,居然從這個小巷裡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新衣服來自於剛剛那些獵人們的無私奉獻,順帶著,這些人還給克倫特送來了更趁手的武器,一把正被克倫特提在手裡的大劍!
「還是……用了……這麼快……」
克倫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採血瓶,裡面的血色液體本來被他全部注入進了身體裡。
但這會兒卻因為他解決掉了那些獵人,血色液體正憑空出現一般的在瓶子裡補充著。
「剛剛那種感覺……」
採血瓶里的冰涼液體一進入身體就變得火熱,一個呼吸間,就將自己身上的傷勢統統治癒了,似乎還讓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強了一些……
使用採血瓶的這種感覺讓克倫特有些毛骨悚然,他望著這支瓶子,突然有些思維發散:
亞楠城裡的怪物和人類都變強了,該不會……就是因為這種液體的緣故?
約瑟夫卡醫生的面容在克倫特腦海一閃而飾,並迅速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陰影。
克倫特越發的不信任這個女人了,所謂的治癒教會到底是什麼機構?真的是教會嗎?
他們想要治癒的又是什麼?疾病,苦痛?總不能是想讓這些瘋狂的獵人變回正常人吧?
無法憑直覺得到答案的克倫特,只能默默的收好了採血瓶,然後辨認方位,繼續沿著熟悉的道路往自然教會那邊前進。
有一件事是克倫特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在接下來的路途中,自己或許還需要繼續使用這支採血瓶。
這種飲鴆止渴的感覺讓克倫特打心底的感到不適,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選擇權。
「呼……呼……」
仍舊是帶著大海的味道的夜風出來,將克倫特垂在腦後的發梢掀起,微微露出了一些正在逐漸變成白色的髮根。
視角問題,克倫特無法察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或許要到某個最後的時刻到來,克倫特才會知道真相,才會明白自己回到亞楠城,究竟會背負何等嚴酷的宿命。
「是你嗎?父親……」
在路過一個亮著燈的窗口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突然從窗戶里傳了出來,把克倫特嚇了一跳。
「……」
謹慎起見,克倫特保持了沉默,但他也沒有當做什麼也沒聽到,就這麼繼續向前離去。
「不是父親嗎?但你沒有試圖進來傷害我……我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一根精緻的吊墜項鍊,被窗戶里的小女孩從窗戶縫隙里擠了出來,出現在了克倫特的眼前。
「我的父親……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您能帶著我的項鍊去亞楠墓園找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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