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箭
誰？
葉赫？
芙莉蓮得虧沒有腦袋，也沒有臉，不然此時一定會露出非常有趣的表情。
來到這個房間的門口葉赫倚靠在了門框上站著，有些遺憾的對芙莉蓮那邊搖了搖頭。
「你說的，是這個男人嗎？」
「？」
莫甘娜驚訝的抬起了頭，順著芙莉蓮伸出的手指看向了葉赫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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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葉赫對上視線的一瞬間，莫甘娜的瞳仁都被嚇得收縮了。
但來自於突然現身的葉赫的惡意，卻讓作為惡意化身的莫甘娜感覺格外的舒適。
因此，她看著葉赫的眼神是有些慌亂的，但卻莫名的有些迷離。
「是！就是他！他就是葉赫！偉大的寡婦之……」
「嘭！」
忍無可忍的芙莉蓮朝莫甘娜扔出了一顆頭顱，將她砸穿樓板的掉落到了下一層的房間裡。
這一擊幾乎把莫甘娜混身的骨頭都碾碎了，嚴格來說，她是先被這顆頭顱上附帶的無法想像的力量給碾碎成了不到三厘米「厚」，然後才通過破碎的樓板掉落到樓下的。
換個人來受到這種打擊，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莫甘娜卻可以在兩秒鐘之內就從血泊中抬起頭，用恢復過來的視力看向了樓上房間的眾人。
當她看見芙莉蓮向葉赫一步步走去，葉赫還微笑著對這位「世界之外的存在」點了點頭時……
莫甘娜終於明白了，葉赫不是剛剛趕到，而是一直在場！
他認識這尊邪神，並且看上去……關係還很不錯？！
「辛苦了。」
葉赫對芙莉蓮笑了笑，特地看了一眼彈回到她手中的，紋絲不變的那顆頭顱。
原來芙莉蓮是近戰類型的存在？
「哼。」
芙莉蓮沒給葉赫好臉色看，結果究根到底，還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原因，才讓自己莫名背上了什麼「寡婦」的神名！
離開房間的芙莉蓮向走廊里走去，每踏出一步，她的身影就開始變的透明一分，直到她的高跟鞋聲徹底消失，說明她人也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砰。」
迎著房間裡那個不明所以的女狂信徒目光，葉赫抬手就是一槍，將她當場擊斃。
然後葉赫來到了破出了個大洞的樓板邊緣，看了一眼下邊。
一大灘人型血跡留在了落入這個房間的皸裂混凝土樓板上，莫甘娜的人已經不翼而飛……
……
該死！
我居然被騙了？還是葉赫早就已經接觸了虛空？
距離旅館不遠的一處小巷裡，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莫甘娜在踉踉蹌蹌的前行著。
她的眼裡滿是扭曲在一起的憤懣和快慰，這起烏龍事件確實打擊到了她，讓她過去大半個月辛苦布置的計劃功虧一簣。
可其中蘊含的惡意……也讓她覺得分外愉悅！
但這並不影響她痛恨葉赫，還有……連帶著把「寡婦之神」的信仰交給她的莫里亞蒂，也被她給恨上了。
說什麼「合作」……一起對付「葉赫」……結果卻給了自己一個葉赫早就認識，和葉赫關係不錯的邪神？
玩我呢？！
「莫里亞蒂……我不會放過你的……」
目光迷離的莫甘娜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無比扭曲的笑容。
無論是接受惡意還是釋放惡意，都會令她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
並且這股感覺還會化作真實的力量反饋給莫甘娜，就像現在，她只是稍微企劃了一下對莫里亞蒂的報復，走路的姿勢就變得順暢了起來。
「莫里亞蒂？前聯邦特殊調查局局長？」
突然在前方響起的葉赫的聲音，讓剛剛完全復原的莫甘娜停頓了腳步。
她看見葉赫從前方不遠處的拐角現身，不僅逮住了自己，堵住了自己的去路，還慢悠悠的向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來。
「呵……呵呵呵……你沒有白去聯邦一趟呢。」
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的莫甘娜，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站穩了腳步，一邊擦拭著臉上還未乾涸的血跡，一邊對葉赫重新勾起了嘴角。
惡意是不滅之物，所以莫甘娜根本不擔心葉赫能把自己怎麼樣。
她甚至在葉赫來到自己身前時，伸手捏了捏葉赫的臉頰，哪怕被葉赫一把抓住了手也毫不反抗。
「做的不錯。」
「嗯？」
但葉赫一開口，又讓莫甘娜莫名其妙了起來。
她本以為葉赫會因為自己召喚邪神捕殺他的陰謀而心有餘悸，對自己施行什麼報復之類的，結果葉赫突然……表揚了自己？
「我說……你做的不錯，召喚一名邪神來對付我，確實是個有趣的辦法，可惜你選錯了人，芙莉蓮不是邪神，也不是什麼寡婦之神，你被莫里亞蒂玩了。」
葉赫挑起了莫甘娜的下巴，就像是最親密的愛人一般，在莫甘娜的臉龐上空與莫甘娜親切交流，為莫甘娜鳴起了不平。
他的話語讓莫甘娜的眼神變得險惡了起來，也因為誘發的惡意而讓莫甘娜的眼神越發迷離。
「如果……」
葉赫趁熱打鐵的對莫甘娜問道：
「……我不僅會放了你，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去聯邦那邊重新找莫里亞蒂「合作」……
你會怎麼「報答」我？」
果然……
莫甘娜望著葉赫的眼眸都快滴出水來了，她的呼吸莫名的開始急促，臉上也染上了一抹病態的殷紅。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只有這個男人才能理解「自己」，只有這個男人才能理解「惡意」！
迎著莫甘娜火熱的目光，葉赫也明白了她已經同意了自己的條件。
聯邦那邊正熱鬧非凡，這時候，自己再把這位惡意化身扔過去，一定會像是在煮沸的油鍋里倒下一盆冷水一般刺激！
而為了不讓古斯塔夫和莫里亞蒂穩定住局勢，減少自己的「樂子」，葉赫讓莫甘娜過去聯邦也是最有用的。
「把頭髮盤起來。」
隨著葉赫一聲令下，後腦勺的發梢還鮮血淋漓的莫甘娜立刻對葉赫輕輕點頭。
「嗯。」
她一邊就地跪下，一邊為葉赫盤起了頭髮，這個時候，她不介意成為葉赫身前最乖巧的玩物。
如果讓那個被葉赫一槍幹掉的女人知道莫甘娜現在的表現，她剛建立起不久的信仰和世界觀一定會立刻坍塌的。
……
「神父，您確定她真的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嗎？」
已經榮升為一級探長的詹姆斯站在了葉赫身前，和葉赫一起看向了旅館那邊。
被裹屍袋包著抬出來的女人屍體正在被送上馬車，雖然是葉赫報的案，考慮到沒有直接證據，詹姆斯才硬著頭皮對葉赫這麼問了一句。
葉赫沒有回覆詹姆斯，而是看向了被自己半攬在懷裡的莫甘娜。
「你可以檢查一下她的房間，以及這間旅館的地下室，或許你就可以找到她對那些學生行刑用的刑具了？」
莫甘娜替葉赫回復了詹姆斯，然後用一個大方承認的微笑，回復了葉赫看向她的「你教的？」的眼神。
「好！你們兩個，去看看她的住所，你們跟我去檢查一下這間旅館的地下室！」
有刑具作為證物就好辦了，詹姆斯不再打擾葉赫和莫甘娜，帶著人一起踏進了旅館裡。
但等其他人開始尋找地下室的存在的時候，詹姆斯卻從一樓走廊的窗戶這邊，用一道非常凝重的目光看向了正在離去的葉赫和莫甘娜的背影。
這位黑幫出身的一級探長，著重看的不是葉赫，而是莫甘娜。
憑藉自己豐富的查案經驗，在見到莫甘娜的第一時間，詹姆斯就有種奇妙的感知：
不管犯人有沒有授首或被抓捕歸案……先把這女人抓了……一定不會有問題！
要不是莫甘娜是跟著報案的葉赫一起從旁邊的巷子裡出現，出來時還在不停的擦著口水，詹姆斯一定不會這麼容易放莫甘娜離去。
「探長？您叫我？」
一個警員來到了詹姆斯身旁。
「嗯，你先回去詳細調查一下神父身邊的這個女人的資料，順便查一下她跟死者有沒有來往。」
「是！」
「探長！地下室找到了！我的天吶……他們被割下來的……器官，還在這兒！」
「帶回去！那是證物！」
總之，一個讓整條旅館街風聲鶴唳的連環殺人魔死了，克萊因場也人贓並獲的解決了這一起案子。
而最讓詹姆斯意想不到的是，他被派去調查莫甘娜的警員，雖然只給他帶回來了一份完全沒有問題的清白資料。
但這個女人卻在與葉赫分開後，很快就坐上了前往聯邦的火車，離開了賽達威爾。
雖然莫甘娜的離開，讓詹姆斯很有她在「畏罪潛逃」的感覺，但考慮到葉赫的存在……
詹姆斯忽然又懂了，葉赫這是替自己送走了一個真正的大麻煩！
……
「所以，你下午一直在狩獵魔物嗎？午後你來過教會以後，賽達威爾的魔物就開始迅速的被剿滅了。」
與葉赫共進晚餐的安娜一臉愉快的問起了葉赫的貢獻，她可是一位賞罰分明的主教大人，葉赫既然一回來就辦了這麼好的大實事，她也不介意好好勉勵一下葉赫。
「當然，順帶還替克萊因場解決了一個案子，大學那邊的男學生連環遇害案，你知道吧？」
消滅魔物的機器人是自己的「武器」，這份功勞葉赫當然接的下來。
「我當然知道！那是……案子？你的意思是，那些學生不是被魔物殺害的？何等兇殘的兇手啊……」
安娜早就收到過克萊因場的聯繫，也讓巡邏隊成員到過旅館街，甚至本人去命案現場看過了。
但大家都沒有發現魔物之力的殘留，沒想到這件案子居然是純粹的人為的。
人比魔物還殘忍……居然犯下了這麼可怕的兇案……這可比作案者是魔物還更令安娜覺得毛骨悚然。
「呵呵，都是被利用了而已，你還記得我們在希格維格遇到的那位沒有腦袋的新娘嗎？其實……」
葉赫順勢把前因後果告訴了安娜，反正安娜也知道芙莉蓮的存在。
「無源的信仰，無知的信徒，無辜的死者，無人喝彩的結局……唔，這就是人性的悲哀吧？」
聽了葉赫的解說，安娜忍不住發出了這道非常具有哲學與神學思辨的感慨，讓葉赫多看了她好幾眼。
似乎是隨著她的血脈逐漸覺醒……她身上的「神性」也在迅速增加？
現在的安娜不僅越來越漂亮了，整個人看上去也越來越像是個「神女」，而不是一個神職者了。
「嗯？我臉上沾到什麼了嗎？」
安娜注意到葉赫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臉看，好奇的抬起餐巾，低頭抹了抹自己的臉頰。
於這個瞬間，一道寒光驟然從外面飛射了進來，正好在安娜低頭時滑過了她的頭頂，扎穿了桌子！
並……扎穿了葉赫的大腿！！！
這是……箭矢？！！！
葉赫通過凱撒檢查了沒入地板的兇器的全貌，確認了這是一枝大概在九十厘米長的羽箭。
它來襲的速度是何等迅猛，安娜甚至沒有發現它的存在，它就已經貫穿了路徑上的一切，包括葉赫的大腿骨！
而且它不是沖葉赫來的，而是衝著安娜！
假如安娜沒有在那個瞬間低頭……
凱撒已經被葉赫第一時間釋放了出去，迅速通知了葉赫手下的蘿絲等人，並開啟了最大範圍的廣域掃描，試圖尋找兇手。
但直徑十公里範圍的掃描……幾乎把大半個賽達威爾都囊括了進去，卻還是沒能讓葉赫發現兇手的存在。
葉赫只能通過餐廳牆壁上的高位孔洞與自己的傷口大致判斷出，這根箭矢是以一道非常高曲率的拋物線，自上而下的飛射下來的。
「怎麼了？我臉上還有東西嗎？」
一無所知的安娜抬頭看向葉赫，葉赫卻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
「最近……」
葉赫本想讓安娜不要離開自己身邊，但剛剛的箭矢……其速度和威力都相當驚人，即使時時陪著安娜，葉赫也沒有信心能將它攔下來。
「最近怎麼了？」
「沒什麼，我可能是太想你了，吃飽了嗎？我給你準備了從聯邦帶回來的禮物，上去看看？」
「好。」
站起身帶著安娜離開餐廳時，葉赫已經恢復了健康，連褲子上的孔洞也被他用卡美洛修補了，根本看不出剛剛才遇襲了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