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安導的颯
第120章 安導的颯
四月上旬的首都變得暖和,氣溫開始奔20度走。
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中午的天氣風和日麗,淡淡光澤映照在青蔥歲月影視傳媒的落地窗玻璃上,見證著安茜那穿梭於811和812兩室的身影,正步履較快地往返忙碌著。
華逸塵動完手術那天,也得到了廣播局通知的過審消息。
安茜忙活了幾天,項目立項、投資與贊助的正式合同擬定,以及南昌那邊的準備事項皆已搞定。
「安導,我們出發去機場了。」
「好,我等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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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珊珊打來電話,匯報了下出發機場的行程。
今天安茜就要帶演員們去南昌,準備參加粉絲髮布會與開機發布會兩項事宜。
「老闆娘,走了嗎?」
「走吧。」
石玉熙開車相送安茜,還有兩名新招的人事充當助理。
只不過要先去一趟華逸塵的家,然後再去機場。
「老闆娘,老闆好點了嗎,我們前兩天想一起上門看望下的,老闆一直不讓。」
「小毛病,沒必要去看,他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你們去看他會讓他很尷尬的。」
「好吧,那等老闆可以來公司正常上班了,我們再送點小補品吧。」
「我代他謝謝你們好意,先等會,我去去就來。」
安茜忍著一份笑,下了車往華逸塵的家走去。
華逸塵動了那個手術後,需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也需要時不時去醫院換藥換紗布。
這幾天都是她一個人在忙,華逸塵行動不便,只能在家躺著。
公司的員工們發現連續幾天老闆都不在,她便以得了點小病為由來打發員工的疑惑。
哪知員工們很關心老闆,想要來看望一下。
華逸塵這種手術要被發現了,哪裡還有臉見人?
這幾天一個人躲在家裡基本閉門不出,怕丟臉,把她給笑死。
屋門口,安茜拿鑰匙開門,是華逸塵給她的備用鑰匙,
她進屋換鞋,就見華逸塵躺沙發上看電視,臉上充滿了無趣。
「今天狀況怎麼樣?」
「出了點血。」
安茜忍俊不禁,換好鞋往客廳走去。
那小手術的術後有半個月的初愈期,在這個期間有點風吹草動都很容易讓傷口破裂、出血。
男人嘛,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早上醒來的那個生理狀態,往往都會要了華逸塵的「命」。
這幾天的結果,就是華逸塵每天早上都會出點血,然後上醫院換藥換紗布。
「華逸塵,這事情我能笑你一輩子。」
「那說明你想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我應該值得高興。
安茜看華逸塵那挽尊的樣,只覺得樂趣橫生。
她往沙發頭那邊走,華逸塵很嫻熟的微微抬起上半身。
當她坐下後,華逸塵便枕在了她的天腿上。
這是這幾天他們解鎖的一種新的溫存方式安茜低著頭跟他對望,拿手撫上他的臉,輕柔地摸著。
華逸塵抱她的時候,就喜歡撫她的腦後頭髮,跟擼貓似的。
現在情況反了過來,是她把華逸塵當貓來擼,別有一番情味。
「過幾天就開機了,你要去辦影院的事了,但你這狀態辦得了嗎?」
「再躺幾天就好了啊,起碼能正常行動了,哪有天天出血的?」
安茜歡快不已地低下頭去,用額頭抵著華逸塵的額頭。
「合同都擬定好了,去參加發布會的投資商和贊助商的合同簽署,我來搞定。沒空去發布會的贊助商,他們這幾天會來公司簽,章印那些已經蓋好,他們直接簽字就行,由石玉熙負責,你就不用去了。」
「0K,辛苦。」
安茜「啵」的一下,親了下華逸塵的嘴。
「那我走了,他們還在等著。你好好休息,注意飲食,忌辛辣、油膩和酒。」
「嗯,吃素。」
看華逸塵很聽話的樣子,安茜滿意地從沙發上起身離去。
「乖乖的哦。」她在門口換鞋,很皮地說了一句。
華逸塵躺在沙發上,微笑回應:「一切順利。」
輕輕「砰」的一聲門關,安茜來得快走得也快,只為去南昌前來跟自己愛人道個別。
華逸塵偏頭繼續看電視,下意識想舒服地把雙腿曲起來踩沙發上。
可不經意間傳來一絲刺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趕忙把腿放平。
華逸塵哭笑不得,他現在也有點後悔了,萬沒想到一個小手術會把自己搞成「半殘」模樣。
起初為了「健康品質」和「房事品質」,出院後才反應過來,進了醫院往往都是沒病也有病的結果。
「特麼的,被那醫生給忽悠了。」
四月的南昌漸熱了起來,日均氣溫來到了25度左右。
在機場來往的行人換上了春轉夏的衣物,散發出的朝氣也為這片天地添了一份活力。
此刻,首都至南昌的飛機剛剛抵達,這趟航班的乘客們在機場通道中湧現,朝出口進發。
安茜處在人流中,步伐較快地走,看起來很雷厲風行。
她戴著個白色棒球帽,鼻樑上搭著副黑色墨鏡,緊緻的藍色牛仔褲襯托出修長的雙腿,白色的女士皮帶束縛著腰身,扎進褲腰的黑色花邊女士襯衣顯露著一份幹練。
「安導好諷。」袁珊珊在後頭贊道。
焦俊燕、景超和王仁軍與她走在一起,聽了這話盡皆頜首,露出一絲贊同的目光。
「確實好諷。」溫爭嶸走在他們後面,附和了一聲。
李解走她旁邊,和溫爭嶸同為黃磊學生,兩人在這個劇組是互相最熟的。
兩名人事助理,四名劇組簽約場務,走在四名演員的後頭。
隊伍再往後,是楊蜜和杜醇收尾。
這兩個大配,跟安茜隔著三堆人,絲毫沒有跟導演走近一下的想法。
杜醇自從被「不簽就解約換人」這句話了之後,有點傷自尊,就找黃磊問了問情況。
黃磊看他爸爸的關係,就給他說了些「老師是教授」、「被導演系看重」之類的反饋。
總之就是讓他不要找事,這個安茜他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又不服一個18歲的導演,還是個女導演,所以他就選擇離安茜遠點。
楊蜜差不多也是這個心理,提片酬被拒絕了,又有被同齡人碾壓的不爽,那就離得遠遠的,不然離得近就會有種被安茜壓制的卑微感。
四個主演則沒那麼多複雜心理,有一份被安茜帶出道的經歷,此次又是即將被安茜帶動起事業的上升期,這種親近感和信任感自是旁人不能比的。
溫爭嶸和李解這兩位前輩,對安茜這位小導演也沒什麼負面情緒,對他們兩個來說,有戲演且是受自己認可的角色,那把戲演好就夠。
「老闆娘!」
廣場上,彭芷涵安排了車來接,兩台七座商務SUV,座椅還都是沙發椅,放在當下時代屬於是較為稀有的玩意。
安茜也不知她從哪搞來的,只能說做過明星助理的人,安排這些就是地道。
四個主演高高興興上車,不僅是第一次來南昌,還是第一次參加粉絲見面會這類活動,讓他們都充滿了期待。
楊蜜和杜醇稍有點膈應,同坐一台車,就代表他們離安茜很近,這就讓他們這兩位自找麻煩後被打壓的「前輩」有點不舒服。
「溫老師。」杜醇喊道。
溫爭和李解在旁邊一台車前,正準備上車。
聽到杜醇喊,溫爭嶸好奇望了過來。
「我們換一下?」杜醇指了指兩台車,示意對換一下坐車位。
面對溫爭嶸這位前輩,杜醇的臉上帶著些笑容,商量的口吻也很和氣。
溫爭嶸疑惑,就坐個車去酒店而已,沒太明白杜醇是幾個意思。
她也沒多說什麼,小事罷了,那也就順了杜醇的意。
未曾想,她才邁動一步,一道淡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杜醇你是什麼意思?在首都機場就不跟我打招呼,一路到南昌也是如此,現在就坐個車也要搞名堂出來,你要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好嗎。」
話音傳開,車前安排人上車的彭芷涵忙住。
溫爭收回了腳步,和李解有些錯地看著。
上了車的袁珊珊、焦俊燕、景超和王仁軍,本在車內開心交流的四人,頓時鴉雀無聲。
楊蜜在車門口,聽了杜醇想要換車坐的發言,她本想看能不能成,也有跟杜醇換車的意思,一時間沒有上車。
但聽這道聲音傳來,她輕快又安靜的動了起來,二話不說就上了車,坐在裡面跟眾人一起觀望外頭的局面。
在他們眼中,安茜離車身兩米的位置站著,風姿卓綽約的身形、特意照顧隊伍讓他們先上車的舉止,透露出一份責任感和大局觀;
然而,爽利的棒球帽、帽沿下凝練的眉梢、墨鏡里隱隱淡然的目光,和雙手環胸的舉止,再結合說出的這一句話,又讓他們只覺一股冷峻中夾雜著威嚴的氣場撲面而來。
杜醇啞口無言,眼角浮現出一絲侷促。
他沒想到安茜這麼直爽,當場就把事情點了出來。
也沒想到安茜這麼犀利,言語間直接把事情挑明。
這麼多人看著,這下搞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非常尷尬。
安茜替他解除尷尬,淡淡道:「要麼上車,別耽誤時間;要麼打道回府,我給你買機票。」
杜醇心有惱羞,打道回府就是解約的意思,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女人連續兩次都拿「解約」來威脅他,這對他的自尊就是雙重打擊。
但他又沒有辦法,貌似兩次都是他自找的,
黃磊也好,安茜背後的教授老師也罷,且安茜還是北電導演系看好的新人導演,也讓他沒脾氣。
杜醇板著一塊臉,跟沒臉見人似的,動作飛快地轉身上車。
安茜轉向,看著李解和溫爭嶸,臉色緩和下來道:「兩位老師見笑了,上車出發吧。」
說罷,她上前幾步,打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李解和溫爭嶸面面相,隨後李解輕笑,「老師說這個小導演不一般,果然很諷。」
溫爭嶸低語,「能被導演系劃入重點培養名單的人,不以年齡而論,正常。」
兩個人簡單交流一句,上了車後跟著前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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