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戲星下凡

  「我這螻蟻金服如果不上市，銀行就不會感到威脅。沒有危機感他們就會繼續壟斷這門生意，舉個例子，比如銀行侵吞了儲戶的財產。儲戶事後找銀行理論無果，去院子告也沒用，那他以後肯定是不貴敢把錢繼續存銀行。那他能存哪？在比如，以前沒有付款寶。老百姓交水電費，都要去銀行排隊。那些銀行家、達官貴人都不用自己去交。這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自己壟斷，感覺什麼都無所謂？」馮運補充了一句。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陳熙也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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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改變銀行咯？」陳熙笑了笑。

  「那是自然，銀行不改變，我就改變銀行！」

  「好，這話是你說的。你可別到時候反悔！也就是說你做這一切的目標都是希望銀行改變是吧。」

  「沒錯！」

  馮運說的理直氣壯，陳熙也沒有多說，而是點了點頭。

  「我們聊了那麼多，看你還是很不高興的樣子，怎麼回事？」兩人從天上說到地下，馮運一直都是板著個臉，陳熙自認為也沒有得罪對方，很是不解。

  「你來看看這個。」馮運掏出手機輕點了幾下，接著就推到陳熙面前。

  屏幕上跳出一條加粗的熱搜新聞：幣圈新貴孫歌豪擲數千萬拍下投資大鱷巴菲特的慈善午餐，卻在臨門一腳時以突發腎結石為由高調放了鴿子。

  「你看看這叫什麼事。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在網際網路上跳樑小丑一樣地買熱搜、抓眼球。」馮運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臉色比剛才還要黑上幾分。

  「這個孫歌最近在幣圈的風頭確實挺勁的，聽說他自己搞的那個什麼波浪幣融了不少資。」陳熙掃了一眼屏幕，明知故問地笑了笑。

  「他分明是在融別人的血汗錢。當年他求爺爺告奶奶地進了我們學府的第一期，在開學典禮上非拉著我拍了張合影。結果一轉頭，他把照片洗出來掛在他們公司最顯眼的前台，滿世界發通稿說自己是我惟一的關門弟子。我什麼時候收過這種教唆別人炒空氣幣的徒弟？集團的法務部去函警告了他好幾次，他非但不收斂，反而借著這波熱度去美利堅繼續興風作浪，現在國內的投資人只要提起他，誰不咬牙切齒地叫他一聲孫割，割韭菜的割。」馮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提起這個便宜學生，他顯然吃了不少蒼蠅。

  陳熙表面上跟著點頭寬慰，內心深處卻早就樂開了花。

  前世的孫歌在炒作這一塊，何止是風頭勁，簡直就是整個網際網路世界的戲星下凡。

  這哥們兒靠著最初在美利堅買比特幣發了家，隨後回國開啟了無底線的賽博收割模式。

  波場幣一上線，他就精準地在價格最高點把手裡的幣全砸給了國內的韭菜，自己套現幾十億拍拍屁股飛回了舊金山，順手還留下一項「走之前絕不向監管低頭」的圈內神話。

  更離譜的是，這人的炒作觸角無孔不入。

  不管是哪個名人大廠破產，還是哪裡發生了災荒，孫歌準保第一時間在社交平台上宣布要慷慨解囊，結果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等熱度一過去，連一分錢的轉帳記錄都找不到。

  前世最讓人目瞪口呆的，還是他花了數百萬美金在藝術拍賣會上買下了一根用膠帶粘在牆上的香蕉，甚至當著全球媒體的鏡頭，面不改色地把那根價值連城的香蕉剝皮吃了下去。

  只要能有流量，哪怕是把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孫歌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哈哈。」陳熙笑的身體顫抖，將手機輕輕推了回去，順手給馮運續上了熱茶。

  此時，兩人談論的孫割正在遙遠的大洋彼岸。

  洛杉雞，法拉哥汽車總部的大廳里，三張真皮沙發圍成了一個半圓。

  「賈總，我們要把波浪鏈的去中心化節點直接寫進法拉哥的車機底層。每一個買車的用戶，只要開著車在路上跑，就是在給全球網絡提供分布式算力，這就叫Web3賦能造車，以後老百姓買車不僅不需要花錢，還能天天躺著賺取數字資產。」孫歌兩隻手在空中用力比劃，眼神里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孫總這番話，真是一字一句都砸在了未來的科技奇點上。法拉哥生來就是為了顛覆傳統的生態，我們要用這種人工智慧的全面重構，去讓那些因循守舊的燃油車企徹底窒息。」賈日庭面帶微笑。

  坐在旁邊的馬斯克手裡正擺弄著一個星艦火箭模型，聽到這裡，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笑聲。

  「艾隆，你搞出來的那個火星幣，現在的操盤玩法還是有些太保守了。」孫歌直接把視線鎖定在馬斯克身上。

  「你有什麼好點子？」馬斯克隨手把模型丟在桌上，身子往後一靠。

  「簡單。只要艾隆你在社交平台上宣布，以後飛往火星的飛船船票只接受火星幣全額支付。然後我這邊配合你組建一個全球最大的極客公會，發起一個把實體代幣送上月球的太空銷毀機制。我們甚至可以在軌道上直接引爆一枚裝著數字硬錢包的衛星，用這種震撼的視覺畫面去刺激全人類的投機神經，火星幣的價格絕對能在一天之內翻上十倍。不過，我今天來這裡，最核心的目的是想通過艾隆，去見見佛羅里達海邊莊園裡的那位。」孫歌放下咖啡杯，壓低了嗓音。

  「你想找領袖做什麼？他最近正忙著籌備下一屆選舉，天天在俱樂部里打高爾夫，沒空見幣圈的人。」馬斯克聳了聳肩。

  「他不是正和你合作，並且炒作那個靠譜幣麼。艾隆，你幫我轉告那位，就說我孫歌有十足的把握，能讓靠譜幣在三個月內風靡全球。我會動用所有的海內外媒體資源，將靠譜幣和他的口號深度綁定。只要他能給我的波浪鏈頒發一個合規牌照，我有辦法把他的全網聲望直接放大數十倍，讓他成為美利堅歷史上最偉大的領袖。」孫歌說得有些激動。

  賈日庭在旁邊聽著，眼睛裡隱隱放光，覺得這位幣圈新貴講故事的功底，已經快要追上自己當年的巔峰期了。

  馬斯克摸了摸下巴，沒有立刻拒絕，只是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給那位金髮胖子發信息。

  佛羅里達州，棕櫚灘的奢華高爾夫球場上。

  鹹濕的海風吹過平整的草坪。

  一個碩大的金髮身影揮動球桿，白色的小球劃出一道歪斜的弧線，直接扎進了遠處的沙坑裡。

  「完美的一桿。陽光太晃眼了，但這絕對是大師級的技術。」金髮胖子把球桿遞給旁邊的球童，伸手調整了一下頭頂的紅色棒球帽。

  圍在旁邊的幾位華爾街對沖基金大佬和傳統軍工巨頭紛紛鼓掌，臉上掛著毫無破綻的讚嘆。

  「領袖，白頭翁最近在各州的民調咬得很緊，尤其是那些搖擺州的藍領工人，似乎開始對他的傳統建制派老面孔產生興趣了。」一個端著冰威士忌的軍工財團代表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提醒。

  「那個連台詞都念不利索的老頭子成不了氣候。只要你們在資金和輿論上全盤壓過去，下屆選舉的勝率就穩穩攥在咱們手裡。等我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去年給你們承諾的全面減稅和放寬金融監管政策，絕對會加倍兌現。老規矩，軍費預算還會繼續往上漲，你們手裡的那些工廠只管開足馬力生產。」金髮胖子接過一條白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肥胖的身體陷進豪華高爾夫球車的真皮座椅里。

  「那底層的那些紅脖子怎麼安撫？東部邊境那些地方天天搞摩擦，老百姓對這些海外的爛帳有些不耐煩了。」旁邊的幕僚長遞過去一部正在振動的加密衛星電話。

  「紅脖子要的東西最簡單，就是廉價的汽油、重開的煤礦，還有對那些搶走他們飯碗的外來貨狠加關稅。只要在廣場上多喊幾聲口號，給他們畫幾個重回巔峰的大餅，這幫人就會自費開著皮卡來投票。至於東部邊境的那些摩擦，那可不是爛帳，那是我們手上最好的籌碼。」金髮胖子冷笑了一聲，直接按下了電話的接聽鍵。

  電話那頭很快傳出烏克藍新任年輕領袖誠惶誠恐的聲音。

  「聽著，我的朋友，美利堅給你們的那些武器和巨額援助已經準備在港口裝船了。不過，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去把白頭翁那個寶貝兒子在你們當地天然氣公司撈錢的爛帳徹底翻出來，做得乾淨點，整理成一份毫無破綻的調查報告直接捅給媒體。只要這個黑料在全美引爆，那個傢伙的政治生涯就徹底完蛋了。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你明白我的意思。」金髮胖子大喇喇地靠在車座上。

  得到電話那頭斬釘截鐵的保證後，他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上面赫然是馬斯克發來的一條長信息，內容正是孫歌關於靠譜幣和全美流量炒作的宏偉計劃。

  金髮胖子盯著屏幕上的「讓領袖聲望放大數十倍」以及「美利堅歷史最偉大」的字眼，臉頰肉頓時舒展開來，露出一抹笑容。

  「艾隆找來的這個東方小子有點意思。雖然是個炒空氣幣的投機客，但這套把戲正對那些網際網路年輕人的胃口。」金髮胖子把手機丟給旁邊的幕僚長，抓起一杯加了雙倍冰塊的可樂。

  「告訴艾隆，下周讓那個年輕人來我的海湖莊園單獨見一面。只要他能把靠譜幣的熱度炒到讓全美高呼我的名字，那個所謂的合規牌照，不過是我簽署一份行政命令的事情。」金髮胖子大口灌下可樂。

  半個月後……

  新廬市網際網路產業園，展新的辦公大樓內。

  這是陳熙通過優惠政策從松泉那搞來的辦公大樓。

  二樓主面試放映廳。

  趙綾姍、紗織、金娜娜並排坐在一張寬大的長條辦公桌後，面前各自堆著一迭厚厚的簡歷。

  由於現在網絡直播很火、天呀網絡的宣傳很響，加上給出的底薪豐厚，各路自認為有些才藝的民間奇才幾乎把整棟樓的門檻都給踩爛了。

  「下一個，十七號，王大錘。」金娜娜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一個留著標準精神小伙鍋蓋頭、穿著緊身豆豆鞋和九分精神褲的年輕小伙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小伙子跨步來到大廳中央，站定後雙手合十，對著三個美女評委用力一鞠躬，隨後從兜里掏出一把大紅色的塑料扇子，在空中甩出一記響亮的啪聲。

  「三位美女老闆好。我是新廬本地的小錘，在短視頻平台人送外號新廬麥可·傑克遜。我的口號是，只要老鐵小紅心走一走，小錘能把草莓跳到九十九。」

  王大錘一邊說著，雙腿一邊跟著某種看不見的節拍開始瘋狂前後滑步，褲腳在空氣里甩動。

  「等等，麥可……不對，小錘……不……王大錘，你先停一下。我想問問你，如果讓你來做直播，你打算怎麼吸引觀眾在直播間裡買咱們的農產品？」趙綾姍轉了轉手中的簽字筆，上下打量著對方。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老闆。現在的觀眾就喜歡看刺激的。我打算在草莓大棚里，一邊跳太空步，一邊搞極限挑戰。比如一分鐘內單手捏碎五十個草莓，或者用頭去撞掛滿草莓的藤蔓。只要老鐵刷一輛跑車，我就當場表演生吞三斤草莓不吐籽。這熱度，這排面，銷量絕對蹭蹭往上漲。」王大錘收起扇子，單手叉腰，臉上寫滿了自信。

  「可是你這麼捏草莓，咱們怎麼帶貨農業產品？大家看完了熱鬧，難道去買你捏碎的草莓醬嗎？」紗織好奇地睜大眼睛，亮晶晶的眼珠里滿是不解。

  「這就是策略了。我捏碎的是道具，連結里賣的是好的。這叫視覺衝擊力。」王大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我問你。既然是帶貨，產品質量怎麼保證？如果農戶送來的草莓大小不一，或者運輸途中壞了，你作為主播打算怎麼跟粉絲交代？」金娜娜翻開本子，面色嚴肅地看著對方。

  「交代什麼呀，直接在直播間裡喊『家人們，這是大自然的饋贈，純天然不工業的成長痕跡』。至於壞了的，那就是物流的責任。到時候讓粉絲去找快遞客服扯皮，咱們負責在鏡頭前哭一哭，大喊『心疼家人們，給廠家施壓』就行了。這年頭，做主播不就是靠演技嗎。」王大錘擺了擺手，一副懂行人的模樣。

  他心想，自己的這套商業邏輯絕對是老闆們最愛聽到的。

  畢竟直播公司不就是為了賺錢麼，他這個回答簡直就是投其所好。

  只要保證公司的利益，那妥妥的會被入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