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美利堅國王

  「怎麼回事？股價怎麼不漲反跌了？」汪顯齊離開後，陳熙盯著電腦屏幕皺緊了眉頭。

  此時美利堅已是夜晚，股市早已收盤。

  看著幾支他精心布局的農業股再度下跌，陳熙不解地撥通了佐伯浩介的電話。

  「老頭子，美利堅那邊幾家公司的股價是怎麼回事？」

  「你自己不看新聞嗎？那邊準備推出FIRRMA法案了。」佐伯浩介沒好氣地回答。

  「FIRRMA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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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熙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這是《外國投資風險評估現代化法案》的縮寫，堪稱外資審查制度的一個里程碑。

  雖然法案沒有明確點名，但其中要求對特別關注國家的交易實施更嚴格審查。

  至於哪些國家屬於特別關注，自然由美利堅自己定義。

  「可這跟股價下跌有什麼關係？我們的持股人可都是正經的美利堅國籍啊。」陳熙撓了撓頭，依然不解。

  既然是重生而來，陳熙早就為此做了準備。他安排的那些人雖是亞洲面孔，但全都持有美利堅國籍。按照他對法案的理解，審查標準應是交易本身及其控制權，而非人種或國籍。

  「你再看看其他新聞。」佐伯浩介語氣凝重。

  陳熙好奇地點開最近的財經要聞，幾條醒目的標題立刻跳了出來。

  「亞裔細分」這個概念不少人並不陌生。它指的是在美利堅人口普查和教育數據收集中，將亞裔這個寬泛類別進一步劃分為華裔、印尼裔、菲裔、越裔、泡菜裔、櫻花裔等具體族裔。

  這個概念早在兩年前就已提出，當時加州通過某項法案，要求州內公共高等教育和醫療系統在收集亞裔數據時進行細分。

  該政策在亞裔社區內部一直存在巨大爭議，如今再次被提起，再結合FIRRMA法案的推出，很難不讓人將亞裔與國家安全問題聯繫在一起。

  「這麼搞不是製造內部分裂嗎？那胖子到底想幹什麼？總不會就為了炒股吧？」陳熙乾笑一聲。

  「我怎麼會知道？他上台後連美利堅人都看不懂他的操作，更何況我這個外國人。」佐伯浩介也很無奈。

  美利堅作為移民國家，眾多上市企業都由亞裔或外國人控股，這一舉動既得罪了資本家，也得罪了大量亞洲移民。

  不過陳熙作為重生者，既是知道這胖子朝令夕改的風格，決定還是靜觀其變。

  「先觀望吧，這種事肯定會引發示威，說不定過幾天就沒下文了。這兩件事迭加影響太大，搞不好會拖垮那邊經濟。」

  「嗯，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沒急著聯繫你。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做什麼事惹我女兒不高興了？」佐伯浩介突然問道。

  「什麼意思？」

  「我看到家裡練功房裡擺著幾個寫了你名字的假人，卡卡西和那個泡菜國女孩經常對著它們拳打腳踢……」

  「啊？怎麼會呢。我們這兒有句老話叫『打是親，罵是愛』，我想一定是卡卡西想我了吧。」陳熙厚著臉皮解釋著。

  「嗡嗡！」

  「嗡嗡！」

  剛掛斷電話，陳熙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簡訊提示音如雨點般密集響起，屏幕一度卡頓。

  「臥槽，中病毒了？」看著幾乎癱瘓的手機，陳熙臉色一沉。

  約五分鐘後，信息潮才逐漸退去。陳熙立即重啟手機，終於恢復正常。

  「首山金融：陳熙，汪顯齊因涉嫌騙貸一案，已核實你工作所在華合通、迅傑、去拉貨等公司，將逐步聯繫負責人，直至協助結清。還款回S，拒收回復R。」

  「首山金融：陳熙你好，汪顯齊欠款惡意拖欠，將調查華合通有限公司，並致電人事、財務核實情況，造成影響自行承擔。拒收回復R。」

  上百條莫名其妙的催收簡訊塞滿了他的收件箱。

  「我草你馬，有病是吧！老子又沒借錢，發什麼神經！連我公司底細都摸清了，比偵探還利害啊？」陳熙忍不住罵出聲。

  這個首山金融他前世也了解過，一家專發騷擾信息的催收公司。

  註冊地在魔都，發信點在粵州，經常連累無關人士被騷擾。儘管投訴者眾多，這家公司卻始終安然無恙，簡直堪稱「網絡黑澀匯」。

  「想搞我是吧？看誰搞死誰。」看著爆滿的簡訊箱，陳熙立即撥通邢天的電話：「我要開發一個集騷擾電話攔截、簡訊過濾和一鍵投訴功能於一體的軟體，你去和阿巴阿巴公司對接一下……」

  「啊？做這個幹嘛？好像不賺錢啊。」邢天有些不解。

  「眼光放長遠點！現在騷擾電話和簡訊這麼多，多少人被搞得焦頭爛額？只要用戶量做起來，後續變現方法多的是。」陳熙解釋道。

  既然是老闆交代的任務，邢天想了想，也只能咬牙應下。

  與此同時，回到酒店的汪顯齊看著滿屏的催收簡訊，不屑地把手機扔到一邊。

  對於這種威脅，他向來不以為然。

  他的應對方式很簡單。

  先睡一覺，第二天醒來就什麼都忘了。

  但躺下後心煩意亂，怎麼也睡不著。他隨手打開手機刷短視頻，無意間刷到不少名人的勵志故事。

  大多數人心中都有崇拜的對象。在汪顯齊看來，國內最成功的商人之一併非那些富豪榜上的常客，而是已遠走美利堅的賈老闆。

  汪顯齊一向喜歡靠耍嘴皮子賺錢，而賈日庭這種僅憑几句話就能融到巨資的人，在他眼裡簡直是大才！

  看著賈老闆的勵志視頻，汪顯齊突然靈光一現：既然賈老闆靠吹牛就能融資，為什麼他不行？

  島國，福岡縣，佐伯家。

  「哈！」

  「喝！」

  金娜娜赤手空拳，紗織手持竹劍，兩人對著假人一陣猛攻。

  幾分鐘後，金娜娜一腳將假人踹飛，氣喘吁吁地坐倒在地。

  她擦了擦被汗水浸濕的髮絲，看向旁邊四仰八叉躺著的紗織：「好無聊啊，陳熙回去也不帶上我們。」

  陳熙離開已有一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兩個女人每天不是逛街就是聊天，日子過得越來越乏味。

  「要不我們去找他吧？」見紗織不答話，金娜娜突然提議。

  「陳熙應該在忙。貿然過去會打擾他。」紗織坐起身喝了口水。

  「忙什麼？說不定又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呢。你也太體貼了，這傢伙不管不行。得找個理由過去才行。」金娜娜翻了個白眼。

  「想過去也行啊，我們可以去開KURIMU的分店。聽說那邊現在流行網紅經濟，食品大多是預製的，我們做些現做的異國風味，應該會受歡迎。」

  紗織至今還沒和趙綾姍分出高下，金娜娜的話讓她靈光一現。KURIMU是她們在土澳的第一個創業項目，她可不想就此放棄。

  「好主意！沒想到你的腦袋瓜還挺靈光嘛。」金娜娜揉著紗織的腦袋，眼睛笑成了月牙。

  說干就干，兩個女人立刻起身走向書房，準備好好籌劃一番，前往鄰國大展拳腳。

  遙遠的大洋彼岸。

  華盛盾特區，賓夕法尼亞大道上聚集了從未有過的人群。

  這不是傳統的反戰或勞工權益遊行。

  標語牌上寫著「投資無國界，創新無種族」、「FIRRMA扼殺美利堅夢」、「我們不是政府的棋子」。

  人群構成複雜，亞裔科技創業者穿著連帽衫，身旁站著西裝革履的華爾街投資經理。

  中西部工廠主舉著「我們要投資，不要保護主義」的牌子

  大學校園裡的亞裔學生團體穿著統一的T恤，上面印著「我是美利堅人，不是威脅」。

  這一切始於數天前的社交媒體風暴。

  在投資板塊，一位名叫陳明華的初創公司CEO發帖：「經過三年談判，H國投資者因FIRRMA審查撤回2000萬美元投資。我的50名員工怎麼辦？」

  推特上有關FIRRMA話題，矽谷風險投資家薩拉·詹森發文：「法案以國家安全之名，行經濟保護之實。初創公司需要全球資本！」

  Facebook上，亞裔大學生製作視頻解釋「亞裔細分」如何分化社區，背景音樂配著《這就是美利堅》。

  此刻，遊行隊伍最前方，美籍櫻花裔企業家松本健一手舉憲法副本，一手舉公司破產文件：「我在加州雇了200人，只因為股東有島國背景，融資就出現風險。這就是美利堅夢？」

  人群中，越國裔小女孩問母親：「他們為什麼生領袖的氣？」

  母親輕聲回答：「因為他覺得我們不一樣。」

  來自俄亥俄州的機械廠主麥克·威爾森與華裔合伙人並肩而行。

  「我和李合作二十年，他讓工廠現代化，保住了三百個工作崗位。現在政府說這種合作威脅國家安全？」

  抗議者自發組成人鏈，傳遞著水和食物。

  不同膚色的面孔在「我們都是投資者，我們都是創造者」的橫幅下站在一起。

  國會山台階上，幾位跨當派議員發表講話。

  XX當眾議員批評：「法案被濫用，傷害合法商業活動。」

  XX當參議員回應：「需要平衡安全與經濟，現行執行過於僵化。」

  抗議者齊聲高呼：「公平審查！平等機會！」

  此時，黑宮辦公室內，剛吃完早餐的金髮胖子還在椅子上打著瞌睡，桌上放著半瓶沒喝完的可樂。

  「咚咚。」辦公室門被急促敲響，胖子趕緊坐直身體，雙手合十擺出正經姿態。

  幾名西裝革履的助手魚貫而入，拿著文件夾開始匯報：

  「領袖，各地出現大規模抗議。再不解決，美利堅經濟可能崩潰。」

  「美利堅亞裔有2000萬人，一旦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亞裔在教育服務、健康與社會援助行業的持股占比超過39%，政府領域占5%。科技和金融行業更不用說。再這樣下去會爆發金融危機。」

  幕僚們言辭激烈。

  在胖子做出決定前，就有人警告這可能是美利堅歷史上最愚蠢的決策之一。

  「呵呵，2000萬？不過占總人口的5%左右。亞裔持股這麼高，正好說明問題所在。這美利堅還是白人的美利堅嗎？我再不制止，以後會成什麼樣子？百年後，難道要讓黃皮膚的人高高在上指揮白人幹活？你們希望自己的後代每天起床都要咒罵祖先嗎？我覺得這是我做過最明智的決定。」胖子喝了口可樂，發現沒氣了，按下按鈕讓人再拿一瓶。

  「那領袖認為這件事該如何收場？」有人語帶譏諷地問。

  「讓他們鬧吧，不過是一群小丑。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我！難道還要看他們的臉色？」胖子露出自以為迷人的笑容，讓在場眾人再次坐立不安。

  「好了，現在交給各位一個重要任務。既然這些人要抗議，我就要讓他們知道抗議是沒用的。因為我根本不會理會！」胖子哈哈一笑，打了個響指。

  兩小時後，黑宮官方社交媒體發布了一段視頻。

  作為官方出品，本應嚴肅莊重，但這個視頻卻充滿惡趣味。

  視頻開場是一組快速剪輯的鏡頭。

  F-16戰機呼嘯而過，金色頭髮在氣流中狂舞，最後定格在鋪著紅色天鵝絨的王座上。

  胖子緩緩轉過旋轉王座，他身披鑲滿水鑽的藍色皇袍，皇冠歪斜地扣在金色亂發上，權杖頂端嵌著的不是寶石，而是個發光的推特圖標。

  「聽著，我親愛的中土……不，美利堅的子民們。」

  他清了清嗓子，用慣有的誇張手勢握住權杖，「有人說我是領袖，錯！我是你們的國王！」

  鏡頭推近，他眯起眼睛，模仿《指環王》中薩魯曼的語調：「當其他種族覬覦我們的寶藏時，當夏爾的霍比特人……我是說當那些拿著鈔票的亞裔想要偷走我們的技術時……」

  他突然站起來，皇袍下露出印著「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美利堅再次偉大）」的領帶。

  「看看這些抗議者！他們就像迷霧山脈的半獸人，不過更糟糕，他們還會搞抄襲！」他對著鏡頭揮舞權杖。

  背景音樂突然切換到激昂的進行曲，胖子提高音量：「我們建了最偉大的城牆，現在還要建最偉大的投資牆！FIRRMA？這是我取的名字，意思是 Fantastic Investment Rules Make America Amazing！（絕妙投資規則，鑄就驚人美利堅）」

  他做出拉弓射箭的動作：「就像剛鐸不會讓洛汗騎兵接管白城，我們絕不允許任何外國勢力控制我們的寶庫！」

  最後畫面定格在他坐在王座上暢飲可樂的鏡頭，畫外音響起：「記住，在美利堅王國，只有一個真正的國王！其他人都該乖乖遵守規則！」

  視頻右下角閃過一行小字：「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那一定是魔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