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起源
「啊……你們幹嘛！」
雜草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在枯枝敗葉中。微風變得猛烈，氣氛變得詭異。
雲層輕輕浮動，高低不一，遮住陽光的色彩。
一滿臉純真的小孩被別人拌倒，憤怒又無助的看著眼前幾人的小孩說道。
「哎呦呦！有脾氣了是吧！大家快看啊！這是誰家的廢物，又趴在地上了！」其中一個比較胖點的小孩鄙夷的看著他。
「哈哈哈……哈哈哈……」在胖孩的後面傳來一陣陣嘲笑。
「你看他，跟老鼠一樣趴在地上！真是笑死我了！」一個在小胖孩旁邊的小孩再次嘲笑道。
此刻趴在地上的小男孩緊握著瘦小的小拳拳，眼睛閉實，緩緩開口說。
「我……不……是……廢物！」小男孩猛地睜開眼，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迅速爬起，對著胖孩揮出一拳。
小男孩揮拳時，小拳在空氣中艱難的前行，一種奇怪的阻力壓在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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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依著旁邊的野李子樹縫照射在胖孩臉上，使得他眯著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絲的畏懼。
但立刻消散，因為他明白，他面對的不過是一個「廢……物！」
「哼，就你！」抬手間小男孩的手被胖孩捏在了自己手中。
胖孩再次輕哼一聲。立刻猛的用力。將小男孩拉到自己跟前，又銜接向前踢出一腳！
「我嘞個……！」後面的一個女孩捂住嘴小聲喊道。
胖孩的動作幾乎是在瞬間一氣呵成。周圍的空氣霎時凝固，但又被陣狂笑聲融化！
撲通一聲，小男孩的脊背撞在身後碩果纍纍的野李子樹上。
「咚！咚！咚！」李子樹上未成熟李子隨著樹葉一通灑落在地。
小男孩痛苦的趴在地上，想用雙手支起瘦小的身子，結果又一次的趴倒。
「哈…哈…哈！你們看，他站都站不起來！」嘲諷接踵而至。
嘲笑聲越來越多。更多的小孩跑過來，但沒有一個人選擇去扶起小男孩，顯然都是來湊熱鬧的。
那胖孩見人如此多。大步走到小男孩跟前，蹲下。
小男孩看見胖孩的過來，本想著站起，可卻怎樣都扶不起。緩緩的閉上眼睛，不在看眼前的一切。
「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廢物！接不住我一腳！」胖孩大聲的說著。
以為是道歉？卻句句嘲諷，滿臉的瞧不起。
隨著撿起散落在地的李子。轉頭邊走邊往嘴裡塞。
「呸！真他媽的難吃！跟某些廢物一樣無用！」猛地往後一甩，扔到了小男孩臉前。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不知道倒底要不要說什麼。卻一個人也沒有開口……
只有一聲聲的嘲笑和一句句的廢物，不斷的徘徊在小男孩耳邊，永不停息……
風停了！周圍的一切都恢復如初，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人都散了，只有那歪歪斜斜的李子樹下，靜靜趴著一人。
誰都知道他是誰，誰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沒有一人到小男孩跟前。只有一顆顆青澀的李子安詳的陪在他身旁靜靜的！
不知過了多久。小男孩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睛的無神，是一种放棄一切的無神。
小男孩感覺恢復了些許體力，便再次撐起身體。但是剛站起來，又四肢撐地趴下了。
「麻了！這腿……」說著面無表情的小男孩突然抽搐，眼淚從眼角滑脫，在臉頰上劃出一條晶瑩的小河。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欺負我？而我……為什麼只能挨著！」
「憑什麼啊……！」小男孩大吼一聲。寂靜的四周突然震動，樹上的葉子也再次掉落。
隨後小男孩擦了擦眼淚，抽出著拖著身子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天空不再是藍天白雲，一把刷子早已將天邊刷成紅色。一隻大雁也正緩緩飛向遠方。嘶啞的呻吟使得小男孩抬頭望見它。
「唉！幸虧有你在！」小男孩對著大雁喃喃道。
「嗖」一聲。一直凌厲的箭從前方的樹林中竄出。猶如一把匕首再次插入小男孩心中。
大雁長吟一聲，宛若滿腔怒火不知如何發泄。「撲通一聲」掉落在前方。
小男孩趕忙跑上前去，心中五味雜陳，焦慮掛在臉上。
即使被腳底的石頭絆倒，他也未曾停下腳步……
「小銘！你也在這啊！」一位中年男人笑著說。
「陳……陳叔！」小男孩雖無力的回覆，但是眼睛卻盯著中年男子手中的正在滴血的大雁。
心中頓時一震，腳步沒站穩，身子猛的一搖晃，眼前一片暈眩，隨之栽倒在地。
「為什麼……」小男孩在閉上眼睛前最後開口道。
聲音已經微弱，只能感受雜草割著自己的臉頰，似已沒有感覺，聽到河水的嘀嗒聲卻是格格不入。只有那點點紅暈依舊掛在天邊，太陽卻早已不見……
中年男子以為小男孩想要手中的大雁，趕忙往後一藏，但又拿出來。他認為一個小孩子能吃多少啊。可別把我這幾年的好形象毀了！
「哎小銘！小銘！」男子正想時，瞟了一眼發現小男孩倒在地上。趕忙抱起小男孩，飛快的跑向前方的村莊……
房子破舊狹小，環顧四周只有一個書架還算華麗，但這華麗比上窮苦人家倒可以用華麗形容，對於福人家，不過是比垃圾箱多了幾層空格，有著幾本破書而已。
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桌子，但桌子的年齡或許比這房子年齡還大。早已失去光澤的桌子，有的只是一個個坑坑窪窪和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一盞近乎熄滅的油燈掛在房梁支柱上，整個屋子昏昏暗暗，就連老鼠都不會選擇待在這裡。
一位的少婦憂愁的望著小男孩。雙手捂著他的的一隻手。
「靈溪！藥煮好了，趕緊給小銘喝吧！」那中年男子緊張的端著一碗稀稀糊糊的藥。
「哦，陳大哥。真是麻煩你了！」少婦輕柔的說。手也端著中年男子的藥。
「沒事沒事，都是一個村的。」那中年男子躊躇的說道。
而那少婦吹著手中藥，沒有回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立刻又說：「再說了，都是一個村的，而且這小子倒在我面前，我又怎能不救？」
「額……那個靈溪你先餵藥，我就先走了。」說著中年男子飛快的跑了出去，心中泛起激動……
「哎那個，陳大哥，這藥錢還沒給你呢。」少婦放下手中的藥，轉身對著男子喊道。
「沒事啊……你們先用！」中年男子遠遠的吼道，心中更是亢奮。
「這小子，真是沒白救！不枉我二十兩銀子。」中年男子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大搖大擺的向前走著……
而那少婦見男子已經走遠，也沒有再追。緩緩關上門，來到小男孩跟前再次餵藥。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少婦的影子若隱若現。濃濃的藥味充斥著整個屋子，少婦不由咳嗽兩聲。
燈光依稀可見，少婦柔弱的身影此刻卻堅定不移。輕輕擦去小男孩額頭的汗珠，坐在其旁邊緩緩閉上眼睛。
「
「
清晨的陽光撒在小男孩的臉上，溫和又舒適。小男孩輕輕撓了撓臉頰。
剛準備翻個身繼續睡，結果似乎想到什麼，猛地睜開眼。看了看外面刺眼的陽光，悅耳的鳥叫聲席捲而來，清新的空氣被風送到小男孩鼻孔中，被貪婪的呼吸著。
小男孩又看了看桌子上空空如也碗勺，瞬間明白了。
「有麻煩娘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小男孩轉憂心而笑逐顏開，一邊穿鞋往門外走，一邊喃喃道。
清晨是充滿生機的。百鳥爭鋒，魚躍龍門。還有萬花盛開，芬香迷人……
小男孩推開房門。在院子裡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婦正在給花澆水。一朵朵盛開的花一個個燦爛的微笑。望著這些花，一切的疲勞與不甘皆煙消雲散……
「無銘！身體恢復了嗎？就往外面跑！」少婦轉頭看見小男孩後微笑著說。
「娘，沒事了。我來幫你！」小男孩跑向少婦，一邊閒聊一邊澆著花。
「娘，你說為什麼人要吃動物呢？不是應該愛惜動物嗎？」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問到。
「因為人要生活呀！」女人應和一聲。
「那…那就可以隨便殺害它們？它們也是有生命的啊！我們憑什麼能夠掌握它們的生與死！」小男孩越說情緒越激動。
那女人聽後先是一驚，隨之穩住心態。緩緩閉上眼，深呼一口氣。
她明白兒子經常受到別人的欺負，有次說法也是正常的。
她睜開眼睛，輕聲說：「無銘，這個世界本就弱肉強食，只有強者才能否定一切。你若認為什麼是錯的，就得用實力證明才行！」
小男孩為之一顫，低聲說「弱肉強食……強者……實力」
「娘，我一定要成為強者，這樣我們就不會受別人欺負了。」小男孩強壓心中的悲痛。強顏歡笑的說到。
「嗯！我家無銘將來一定是個強者。」說著女人轉身回屋。只留小男孩在澆花。
太陽掛在天邊，月亮也未曾消失。一層層厚厚的雲卻遮住了天本來的色彩。河流旁一群小孩子正在抓魚，而森林中的，則是在掏著鳥蛋……
小男孩見母親走後，憂愁再次席捲臉頰，失落感油然而生。心中暗暗道：既然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一切，那我定會成為強者，成為舉世第一人，我要讓他們明白，我……絕不是廢物！
說著小男孩放下手中的灑水壺，也朝屋子走去。
此時他內心堅定著一個想法，他要變強！
生來脆弱，也要向著逆風前行。眼前的是風景，而眼下則是一次次的努力！
由此一位少年的童年將不再是平平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