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天屈膝,地俯首
第477章 天屈膝,地俯首……
元景帝狼狽吐血,恨恨的瞧著顧青和洛玉衡。
作為一個苦主,他的仙妃偷人,在出來制止的時候,元景帝是天然帶著幾分公理,是以正擊邪,但是他卻被顧青和洛玉衡聯手所傷,可謂蒙受奇恥大辱。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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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坐在顧青的懷中,關切的捧著顧青的臉。
「我沒受傷。」
顧青搖頭之後,一手攬著洛玉衡的細腰,問道:「你受傷沒有?」
洛玉衡溫柔的搖頭。
元景帝瞧著兩個人柔情蜜意,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眼神之中,厲色更重。
顧青在這時候,目光一轉,看向了元景帝,兩個人目光相對,這越是看,顧青的目光越是敏銳,讓元景帝感覺身上毛髮皆寒,感覺顧青似乎能看穿他的五臟六腑一般。
「這是個壞人!」
顧青指著元景帝,果斷的說道。
「壞人?」
元景帝聽到這評價,倒是不以為奇,反倒是洛玉衡聞言,倒是饒有興致。
「這可是我們當今的陛下。」
洛玉衡饒有興致的問道:「他真的是個壞人嗎?」
陛下?
元景帝想要起身,他作為一個陛下,被這狗男女干趴地上,只能看著兩個人摟摟抱抱,坐在椅子上對他審判,豈止是讓他尊嚴掃地,簡直是讓他尊嚴掃地!
「壞!」
顧青盯著元景帝,認真的說道:「他是那種罪孽滔天,罪無可赦的人。」
洛玉衡似笑非笑的瞧著元景帝。
「混帳!」
元景帝憤然就要起身,但見顧青眼皮一垂,那儒家的浩然正氣撲面而來,在這至純,至陽,至剛,至正的浩然正氣之中,元景帝在恍惚中,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
「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
字字發出毫光,都有萬鈞之重,篇篇經文,都有著宏大的願景,在這時候,元景帝感覺他並非是站在了顧青的面前,而是穿越了時空,站在了超品的儒聖面前,無數的生靈在靈魂深處都發出同樣的聲響,而元景帝,就是那個背棄一切的獨夫民賊,被千夫所指。
「砰!」
元景帝膝蓋一軟,在這時候跪在了顧青的面前,道觀周圍的大地都隱約龜裂,而這一切的中心,正是元景帝。
「呼……」
顧青在這時候,面色蒼白,「虛弱」的靠在了洛玉衡的懷中,說道:「快,把他給綁著了。」
洛玉衡眼中滿是訝色,渾然沒想到顧青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更沒想到的是,憑藉顧青一人力量,就把元景帝給鎮壓了,現在瞧著元景帝氣息微弱,元神散亂,洛玉衡伸手一束,自然飄來一繩子,將元景帝完全綁縛。
「此人應該如何懲處?」
洛玉衡眉眼輕柔,詢問顧青。
「當然是要誅殺!」
顧青咬牙肯定,然後揉了揉眉心,整個人看起來氣息微弱。
洛玉衡見此,紅唇微湊,為顧青度過來一口氣,一時間兩個人黏在一處,唯有綁縛在地上的元景帝,感覺蒙受了平生最大的恥辱。
這黏黏的聲音漸漸散去,房間裡面歸為靜寂。
門外傳來了道童的聲音,報導:「鎮北王妃要見您。」
這大奉世界,美人諸多,但是要說天下第一的美人,那就是鎮北王妃,她是上古花神的轉世,身上自然帶著靈蘊,如果能夠將其靈蘊採摘,對一個修行的人來說,好處無限。
當今的皇帝並非元景帝,而是貞德帝,他用道門一氣化三清的法門,占據了元景帝以及鎮北王的身體,一邊用元景帝的身份修道,另一邊用鎮北王的身份做事,在女子分配上面,貞德帝將洛玉衡分配給了元景帝這個身體,將天下第一美人慕南梔分配給了鎮北王的身體。
這無論是洛玉衡還是慕南梔,在貞德帝看來,都是他的女人。
現在聽到了聲響,貞德帝一時屏住呼吸,卻見洛玉衡伸手一招,這身上的繩索自然轉動,將其扯著塞入到了一旁的箱子中,在其關下後,慕南梔在外走來,瞧見了顧青,洛玉衡神色親密,連忙一隻手遮著眼睛,說道:「哎呀,我來的不是時候。」
洛玉衡笑吟吟的看向了慕南梔,說道:「或許,你來的真是時候。」
顧青這會兒似乎「虧空」了,而慕南梔的體內有著花神靈蘊,兩者互相接觸,興許能做彌補。
在洛玉衡的引入下,顧青和慕南梔逐漸相熟,三人坐在一塊言笑晏晏,旁邊的道童侍女送上來了酒菜。
至於元景帝,這時候在箱子裡面,聽著外面的其樂融融。
這種溫馨和熱鬧,是被趙守打破的。
此處忽然出現了,畢竟道觀這邊出現了儒家的浩然正氣,趙守總歸是要來瞧瞧,只是當箱子打開,被繩子捆綁,面色蒼白的元景帝出現在趙守面前時,讓趙守的情緒一時沒控制住。
「這算怎麼回事?」
趙守嚴肅的看向顧青。
把當今的皇帝給捆綁活捉,這可不是請罪能平事的了。
「他是個壞人。」
顧青滿眼清純的說道。
壞人……
趙守滿是無言,普天之下,很多人都知道當今的皇帝是昏君,但是像顧青這樣直白表達的還是少。
「他還不是元景帝。」
顧青又說道。
這句話一說,倒是讓趙守一下子嚴肅了起來,認真的看著地上的元景帝,但是看來看去,也沒看到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我們可以用儒家的能力予以拷問。」
顧青說道:「只要拷問出來,就能夠予以定罪。」
顧青已經用儒家的力量,壓制了元景帝的浩然正氣,現在用儒家的力量拷問,元景帝就壓制不住自身的秘密,能夠口吐真話了。
元景帝面如土色,他已經感覺自己非常龜了,但是聽到了顧青的話,元景帝在後悔自己沒有一龜到底,如果在一開始,看到了顧青和洛玉衡在調情,視而不見,龜龜的離開,斷然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大奉皇宮。
顧青押著元景帝,在這皇宮之內,魏淵匆匆而來,瞧著元景帝神色衰敗,顧青面色蒼白,而聽到了趙守的陳述後,魏淵更是形容大變,想到了當年勵精圖治的元景帝,以及現在的道士皇帝。
「那你是誰?」
魏淵看著元景帝,神色複雜。
當年的魏淵和元景帝配合默契,兩個人一度讓大奉再一次的興盛起來,但是因為皇后之事,在那之後的元景帝不理朝政,一心修道,魏淵一直認為這裡面有自己的鍋,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曲折。
這會兒的功夫,皇后,陳貴妃,懷慶,臨安這四位也趕到了,看到了皇帝被綁縛,顧青和國師站在一處,另一邊有趙守,魏淵,連忙上前,詢問究竟。
「這些人要叛逆。」
元景帝聲音深沉,說道:「你們快快昭告天下。」
皇后,陳貴妃這兩位一動不動,美目中均蘊含幾分審視,從頭到尾,從上到下的打量著眼前的元景帝,按理說,多年的夫妻,終歸是能看出一點蹊蹺的,但可惜,皇后在當初愛的是魏淵,陳貴妃在當初愛的是許平峰,兩個女人的真心不在元景帝的身上,現在要看,也瞧不出端倪。
「顧青純善,他這樣說,必定有緣由。」
皇后淡淡說道。
相信顧青就完事了。
元景帝眼神一黯,看向了陳貴妃。
「動手吧,趙院長。」
陳貴妃說道。
元景帝聞言,目光漸漸暗了起來,多年的謀劃,在遇到顧青的那一刻,算是全盤落空了。
上天怎麼會給我降下這樣的克星來?
要拷問元景帝,這是一個大事,魏淵去了一趟司天監,請來了監正,另一方面,打更人組織在這時候,也忽然戒嚴,許七安原本在打更人的組織中,瞧見了顧青之後,試探上前,被顧青帶著進入到了宮殿之中。
在趙守和司天監的拷問中,元景帝神意遲滯,將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貞德帝奪舍,鎮北王要殺人獻祭,這些年來私下搞出人販子組織,用人命來延續自身壽數,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說完之後,皇宮之內,一片靜寂。
「怎麼說?」
趙守看向了監正。
這貞德帝暴露出來之後,鎮北王作為貞德帝元神之一,立刻就要造反,另一方面的許平峰也在虎視眈眈,這大奉朝廷一下子變得岌岌可危。
監正默默的看了一眼顧青,背身一轉,從容離去,對於監正來說,有顧青在,全沒意外。
「這就走了?」
趙守垂下眼眸,而後轉過身來,看向了顧青,監正最後的目光,就在顧青的身上。
「只能跟他們拼了!」
顧青咬牙說道,而後輕輕一撫頭,整個人似乎頭暈目眩的,說道:「可惜我為了鎮壓貞德帝,耗費了太多力氣,這會兒用不上什麼勁了。」
皇后,陳貴妃全都上前,關切的瞧著顧青。
「那為今之計,只有這樣了……」
洛玉衡抓著顧青,柔聲說道:「我們來幫你恢復。」
什麼恢復?
怎麼幫?
許七安茫然不解,而後瞧著洛玉衡帶來了鎮北王妃,簇擁著顧青,向著後宮裡面走去,許七安上前詢問,在魏淵的三言兩語中,才知道鎮北王妃身懷靈蘊,如果能夠和顧青雙修,兩個人都將得到莫大的好處。
現在,這也算是權宜之計了。
許七安聽著,感覺確實應該如此,但是總感覺有不對味的地方,就是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真是的。」
臨安公主不滿說道:「顧青哥哥這麼單純的一個人,卻要被那兩個女人給糟蹋了。」
糟蹋?
許七安看向了臨安公主,目光中充滿了訝異。
「夫保始之徵,不懼之實;勇士一人,雄入於九軍。將求名而能自要者,而猶若是,而況官天地,府萬物,直寓六骸,象耳目,一知之所知,而心未嘗死者乎!彼且擇日而登假,人則從是也。彼且何肯以物為事乎!」
懷慶公主淡然說道。
這是莊子德充符裡面的一篇,描繪的就是將身體當做旅舍,超凡脫俗的人,大家都會自然的追隨他們,而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在乎自己吸引不吸引人。
許七安驟然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心中轟隆一聲,感覺過去的種種「不協」,終於有了實證,在顧青於後宮之中荒唐的時候,許七安就站在了後宮之外駐守,靜靜的等待,對於外面的各種情況,許七安也都充耳不聞,終於,在一天一夜之後,許七安看到了顧青在後宮裡面走了出來。
「給我一個說法吧。」
許七安伸手,攔著顧青,雙眼都發紅了。
「什麼說法?」
顧青雙眼圓瞪,很是清純。
「別裝了!」
許七安都有一些抓狂了,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又是在青樓裡面作詩,又是在司天監裡面賣弄化學,總感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所以面對這世界的人時,總有一種別人沒有的優越感,現在忽然抓到了身邊還有一個穿越者,幾乎是把他給處刑的無地自容。
「喬靈兒,小李飛刀,靈犀一指,五靈歸宗,你一直都在我身邊賣弄,我把這些都當成巧合,但是莊子的德充符,這總不能是巧合吧。」
許七安抓狂的問道。
「嗯……也可以是嘛。」
顧青眨眨眼,笑著說道。
瞧著顧青這種不裝了的表情,許七安感覺猜測得到了驗證,拉著顧青氣急敗壞的說道:「所以你一直都在玩我!」
每一次要把妹的時候,顧青就開始給他弄出事來,又是讓他在教坊司中社死,又是讓坐下的馬騎了小母馬,現在想想,許七安整個人都要炸了。
「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許七安瞪眼問道。
「天屈膝,地俯首,人間淪亡,不過只手……」
顧青淡然的念誦詩號。
「還在裝……」
許七安滿是無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