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諸君,且聽龍吟
第562章 諸君,且聽龍吟
林立懷疑吳立風是老鼠。
因為他剛剛吃完老鼠藥,嘎巴一下就死了。
當然,如果吳立風吃完沒死的話,林立也有說法一那他大概是老鼠成精了。
「表弟,我就像一隻下水道里的老鼠,只能躲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面,遠遠的窺探別人的幸福,我有幸鑽出了下水道,看著刺眼的陽光快要把我融化了,我是多麼渴望能得到幸福啊,大雨把我淋濕了,我被狠狠地踢到了路邊,混著雨的不知道是髒水還是我的眼淚,你徹底贏了表弟,不說了,族長喊我回山洞吃飯了,外面的世界太耀眼,我還是回去吧————」
想偽造自殺現場失敗的吳立風,掃了眼林立手機,發現陳雨盈居然開始主動給林立發消息的畫面後,心徹底的碎了。
蝦仁豬心!
蝦仁豬心啊!
「哥,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一別這麼悲觀,且先不提哥你是不是老鼠,何況就算老鼠也會有真正的愛情,」
見吳立風這幅真正的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態,林立連回盈寶消息都顧不上了,覺得自己做的可能確實有點過分的他,毫不猶豫的起身:「哥!這次我真的會幫你!!」
吳立風都沒來得及繼續渲染自己的悽慘,嘴巴張合,看著已經衝出前廳的林立,皺著眉,還是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總感覺林立又要整么蛾子。
出門,就看見林立此刻在門口周遭的土地、牆角,正在翻動石頭。
「林立,你————這是幹什麼呢?」
有點沒看懂這個展開以及林立的目的,吳立風靠近,有些懵的詢問。
「幫哥你找老婆呢!!」林立頭也沒抬,繼續翻動著石頭。
吳立風嘴角微抽,眉頭單挑一邊,嗯哼一聲:「什麼叫做你現在翻石頭是在幫我找老婆?」
「找到了!還是兩隻!立風哥!你還能開後宮了!還是姐妹丼!得吃得吃!」林立突然激動的開口,指著地面高興道。
吳立風面無表情的上前一步。
只見林立翻開的這塊石頭下,兩隻橢圓形的灰褐色蟲子此刻正在亂竄。
「哇哦~居然是西——\瓜——/蟲?」吳立風棒讀一聲哇哦,後續念出蟲子其名時嗎,語調更是一個字變一個起伏。
「錯誤的哥,這是等足目卷甲蟲科卷甲蟲屬節肢動物,學名為鼠婦。」林立露出真誠的笑容,」是的,鼠婦。」
吳立風笑了。
【而且就算老鼠也會有真正的愛情】。
你TM老鼠的愛情就是鼠婦是吧。
「你哥我自稱一下老鼠!你還真把我當老鼠了是吧!」
「林立!你站住!今天我就讓你們家絕後!我要拯救三阿姨!讓她徹底脫離苦海!!站住!!!」
「你是人,牢大嫁作商人婦,牢大也是你女友是吧!」
「哥!錯了!錯了!」
「可惡的超獸!為了求饒居然連哥哥都能喊的出來嗎!去死吧!!」
大年初二,林立,卒。
中午的時候,拜年的酒席正式開始。
雖說是酒席,但其實大多都是些家常菜,畢竟燒制它們的人也不是什麼專業製作的廚師,而是外婆以及各家負責做飯的叔叔或者阿姨,只不過用的食材昂貴點,燒法費力點。
但,雖然在場吃酒的人跟之前婚宴上差不多,菜品還不如,可氣氛可完全不一樣一「新年快樂新年快樂,乾杯乾杯!」
歡鬧多了。
——
畢竟這是完全私人的場合,周遭也沒一個不熟悉的,無需任何收斂和克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前廳里暖意融融,飯菜香夾雜著淡淡的酒氣,瀰漫著過年特有的熱鬧與鬆弛。
但話題天南地北地聊,當然,最終又像被無形磁石吸引般,繞回到幾個永恆的主題上。
—拷打秦璇和吳立風。
尤其是外婆還在場,上了年紀的老人本來就沒什麼食慾和牙口,真正享受的只是節日裡晚輩們到齊的熱鬧和氛圍罷了,讓他們於坐酒席上一天都不會覺得無聊。
「璇啊,」舅舅抿了一口白酒,臉頰已微微泛紅,「你看啟和這都訂婚了,日子甜滋滋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個人問題真得上點心了,你媽嘴上不說,心裡可急呢。」
「是啊,太對了,我也很著急啊,嘶一一這句來自林立,後面吸冷氣或許是因為腳尖被大卡車碾壓了。
秦璇眼皮都沒抬,無他,唯手熟爾:「舅舅,急啥呀,良緣天註定,強求不來的,我這不挺好?自由自在,想幹嘛幹嘛,再說了,這不還有苗苗要操心嘛,我這當姐姐的不得多分點心?」
「用你操那份閒心!」小阿姨立刻接茬,沒好氣地瞪了自家閨女一眼:「我看你就是藉口!自由自在,自由到過年都只能在家刷劇是吧?」
秦璇:「略略略~」
畢竟自家老媽,這麼應付應付得了。
外婆:「大黃前幾天找到對象了。」
秦璇、吳立風:「?」
外婆你這句話有些傷人了。
聽到自己名字的大黃屁顛屁顛跑過來,但外婆知道秦璇有點怕狗,隨便給它丟了幾塊骨頭,就讓它趴回角落的軟墊小窩去了。
只是補充道:「不說大黃,那連林立都找了女朋友,還都談了這麼久,啊敏說他倆現在甜蜜著嘞,就你倆,一點不爭氣。」
林立:「?」
外婆你這話有些傷人了。
委屈屈,找盈寶訴苦去咯~
「林立,你以後能不能裝個防窺屏?」
「我覺得沒有必要,防君子不防小人。」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都快把手機屏幕塞我臉上了,結果反過來說我是個小人嗎?」
「我去,原來這是哥你的臉啊,我還以為是我的臉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也不是我的臉,我的臉已經在地上了。」
「我去,還真是!不好意思,剛踩了一腳。」
「不止一腳。」
吳立風很後悔自己剛剛落座的時候坐慢了,導致只能坐林立旁邊。
以至於需要被大人拷打就算了,還需要被林立折磨。
噫吁喊。
唉!不說了!借酒消愁!苦澀的話都在酒里!
到了後程,別說吳立風了,大人們喝酒都有些上頭了。
氣氛愈加熱烈,話題也從小輩們的情愛事業,徹底轉移到了酒席的酒字上。
那一天的勸酒勸酒起來。
舅舅、二姨夫、四姨夫三個算是桌上喝酒的主力,推杯換盞,臉頰都染上了更深的紅暈。
吳立風作為年輕一輩里唯一被重點關照的男丁,加上本身也有這方面的想法,於是也被灌了不少,眼神開始有點發直,但還在努力維持清醒。
「立風!來來來,陪姨夫再走一個!這杯可是福酒,不能不喝!」四姨夫端著酒杯,舌頭有點大,但氣勢十足。
吳立風看著遞到面前的滿杯啤酒,手正準備伸過去,但又看向手機,改口道:「姨夫,等下,我回個消息。」
「行!」
林立掃了一眼,擱UC瀏覽器回個集貿消息呢。
算是理解那句話了。
不回消息就是在喝酒,回消息就是賴酒。
老輩子怎麼會被這種欺騙:「啊風!少來!又沒工作,又什麼消息這麼急著回?天塌下來也得把這杯喝了!養魚呢?」
吳立風苦著臉端起杯子:「四姨夫,我真有點醉了,想睡覺,感覺不能喝了————」
跟老輩子喝酒就是沒輕沒重的。
「暈?」四姨夫一瞪眼,擺擺手:「孩子,你這不是醉!啤酒里含有小麥,小麥里含有碳!所以你根本不是酒量差,你這是暈碳!跟酒有什麼關係?喝!多喝點讓酒精把碳壓一壓!」
林立:「0.o?」
原、原來只是暈碳嗎?
「哥,那你主食少吃點,多喝點吧。」林立關心道。
吳立風:「————」
這理由強大到他無法反駁。
只能視死如歸地把碳溶液灌了下去,感覺頭更重了。
不過吳立風畢竟也只是個小輩,其實只是在戰場的邊緣,外婆看著訓斥了姨夫舅舅幾句後,也就算了,改為繼續彼此之間喝。
「喝!」
「幹了!」
二姨夫似乎也到了臨界點,臉色有些發白,捂著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聲音含糊:「唔————
我去趟————洗手·————」
腳步明顯虛浮,因此經過林立的時候林立便起身:「姨夫,我扶著你點吧。」
二姨夫聞言猛地一甩手在他的認知應該是這樣,但實際上雖然動作幅度大但軟綿綿的,努力站直身體,眼神努力聚焦卻顯得有些渙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口吻說道:「扶——扶什麼扶!我根本沒醉!你看我這不是站得穩穩噹噹?」
林立眨眨眼:「姨夫,你直線都走不了了。」
「怎麼走不了————我走給你看————」二姨夫嘗試幾次後,猛的皺起眉頭:「林立!」
「外甥在!」
「幫我扶下這條路!它老晃悠!煩死了!」
「外甥明白!」
林立憤怒了,這路怎麼這麼壞啊,居然是他在阻止自己姨夫走直線!!
打你打你打你!
兩人的對話結束,桌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笑啥呢你們在?」已經靠牆的二姨夫對此表示不解。
「他們笑諸葛亮無謀,周瑜少智!若我用兵,在這裡埋伏一支人馬,我等縱然不被所擒,也必然耗損巨大!」林立解釋。
「確實————」
等二姨夫進了廁所,林立便回來,順便給眼神迷離的吳立風倒了杯熱水,恢復了多少人籍。
其實是想學碧藍之海送可燃的熱水的。
但怕吳立風真死在這了。
二姨夫這一去,時間有點長,並且還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二阿姨聞言去看了一眼,見問題不大,就又回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廁所方向才又傳來了動靜。
只見吐完之後的二姨夫,腳步穩當了些,但臉色依舊不太好,慢慢的走回自己座位。
「咋樣?吐了沒?舒服點沒?」
「我沒吐啊?什麼吐了?」二姨夫聞言,立刻挺直腰板,皺眉道。
「還在這裡嘴硬呢?」舅舅聞言大笑道,「聲音我們都聽的清清楚楚。」
「什麼話!沒有!」
「有沒有一種可能————」
林立這個時候決定幫助一下自己的二姨夫,開口沉吟。
見眾人將視線看來,林立才認真的把話說下去:「姨夫他真的沒在吐,其實只是在學龍叫。」
「諸君,且聽龍一」
「嘔——」二姨夫疑似龍之血脈剛好覺醒,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繼續的再次跑向廁所。
林立撓了撓頭。
姨夫。
這下外甥真幫不了你了。
這種酒席先散場的永遠都是小輩。
作為小輩當代倒數第一人,苗苗這個時候毅然決然的從位置上退出,表示自己吃飽了。
「姐姐,給我錢,我想玩鞭炮。」下桌後,苗苗立刻朝著秦璇開口。
「找你媽要去。」秦璇毫不猶豫的踢皮球。
「苗苗,哥哥這裡有,哥哥給你一包玩。」從兜里掏出一小盒安全的摔炮,林立交給了苗苗,「苗苗,哥哥給你東西,你要說什麼呀?」
苗苗聞言抬頭真摯的看向林立:「哥哥,還有嗎?」
「對咯!!」林立高興的直拍手。
看來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苗苗已經出清漣而不染,濯淤泥而更上一層樓,依舊保持住了本心啊!
「對你個頭啊林立!不是你弟弟你教起來就不心疼是吧?」看著林立還鼓勵苗苗秦璇真繃不住了,沒好氣的說道。
不過一盒摔炮並不耐玩,很快就被玩沒了。
林立的葫蘆和戒指里倒是還有很多,但總不能一直變出來,這不合理。
所以苗苗最終還是向他老媽要錢,準備再去買點玩。
畢竟是新年,所以阿姨也並不打算掃興地拒絕,從兜里掏出一張十元面值的紙幣,遞給苗苗的同時,沒忘記叮囑:「苗苗,賺錢是不容易的,所以要看著點花喔。」
「知道了媽媽!」苗苗小心地攥著紙幣,重重地點頭,隨即小跑出門。
大家倒是放心他一個人出門。
附近的小賣部距離這裡就幾十米的距離,何況周遭的街坊鄰居彼此都認識,也會照應苗苗。
沒有出現意外,沒過多久,苗苗就安全地返回了。
「苗苗,花了多少錢?」看著提著一個裝著不少鞭炮的紅色塑膠袋的兒子,二阿姨將他召進來詢問。
「全花完了!」苗苗攤開手掌,雖然裡面什麼都沒有。
「嘖,一點沒聽進去,不是讓你看著點花嗎?」二阿姨對於這個結果有所預料,只是對於孩子天性有些無奈地笑道。
苗苗有些委屈:「媽媽我看了呀,我是下午2點17分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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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讓你看這個點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