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要好好的 直入深淵
第640章 要好好的 直入深淵
妙媛去了附近的無崖深淵。
她看著這座有萬丈之深，足以吞噬萬物的崖底深淵，心倒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站在這懸崖邊上，清楚的聽到淵下那夜鶯哀怨的嗚啼，貓鷹展翅而飛的高亢，以及尾猴聲聲不息的呼鳴。不用下淵，便知此淵的兇險。
此刻，書卷中的險惡映入眼帘，傳入耳畔，倒也不知是經歷了事事的大起大落，還是心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平淡了，妙媛竟也覺得眼前的兇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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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是在這兒救了閻雲姐姐？」
妙媛沒有回頭，便知身後跟來的腳步聲是誰。
寒墨輕輕的停下了腳步，站在妙媛的身後注視著她，「是，我與師兄正好路過此地，恰巧而已。」
「恰巧嗎？」妙媛慢慢的彎下了身子，語氣彷徨低迷，說不出的情緒低落。
「你做什麼？」寒墨擔心她掉下這無崖深淵，大步走了過來，站在她的旁邊作勢就要拉她。
妙媛卻在寒墨拉自己的時候，一屁股結實的坐在了地下，「怕什麼？我離那兒遠著呢。」
她坐下的距離，離崖邊還有一個手臂的距離呢，掉不下去。
「你別嚇我。」寒墨差點被她嚇得呼吸都停滯了，幸好，幸好她只是坐下了而已。
「你怎麼了？」
妙媛抬頭看他，「這點小事嚇成這樣？」
他可不是這樣被嚇大的人。他可是堂堂蛇族之王啊，什麼大風大浪險象環生之事沒有見過。
寒墨輕嘆一口氣，在妙媛身邊坐了下來，「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她會掉下去。擔心她聽到姬蘅說的那些話會想不開。雖然知道妙媛不會這樣做，但是親眼看著妙媛走到這無崖深淵，寒墨的整個心都被牽了起來。
妙媛聽到寒墨說擔心她，那顆沉寂的心靈又再次狂熱的跳動。她強壓下跳動不已的心，低下頭去，「不必擔心我，這些人，這些事情都沒有解決，我怎麼會出事呢。」
「這些人，這些事情，閻王殿下自會解決。」
「曼珠……」
寒墨看向她的眼神里，多的是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憂慮，「你才要好好的才是。」
「我怎麼不好？」
妙媛看著寒墨反問，隨後又自說自話道：「我好著呢。」
「你為了箐天淵奔走了這麼些天，又為了雲羽族和妖獸族的事情茶飯不思。現在箐天淵又要重建，你一刻不曾歇息過，這樣下去你會累壞的。」
「這是我該做的事情，我不覺得累。」
妙媛說完之後，忍不住的問他，「你累了嗎？」
「我……」
寒墨剛要回答，妙媛就撇過頭去，「你要是覺得累，你就回去吧，這段日子你也沒有好好休息。況且蛇族沒了你，也不好。」
「蛇族有長老和王兄在，我自可安心。如今蛇族大仇已報，我也沒有什麼可掛念的，唯一——」
唯一憂心的人是你。
寒墨話音頓住了，他看著面前撇過頭的妙媛，掛念之意油然而顯。不用寒墨說下去，妙媛就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妙媛拍拍屁股站起身來，背對著他，「我先回去了。」
她靜靜落下一語，好像世間萬物都在這一刻停止轉動了。
寒墨的心更是被撕扯著難受，他盯著她的背影，眼眶逐漸發紅，明明沒了邪火的控制，卻覺得身體裡有一頭野獸要衝了出來。
妙媛見他沒說話，抬腳就走。
「曼珠，你這樣一直躲著我是因為曼柔嗎？」寒墨低沉，聲線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
耳邊的冷風寂寥，寒沙呼嘯，仿佛淵下的生靈要衝天而起，飛躍而上。兩人心底暗藏的情緒，像是要在這崖邊衝破禁制，說個明白。
妙媛腳步停下了，卻沒有回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先回去了，你也別再跟著我。」
「閻曼珠！」
「如果真的因為曼柔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釋，我和她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不過是在祭祀台修煉的時候無意之下幫了她而已。」
寒墨大吼，眼眶已經徹底紅潤。
妙媛背對著他，指甲摳進肉里，卻強忍著疼意輕描淡寫道：「你誤會了，我沒有因為誰而躲你。」
寒墨質問，「那你為什麼和我疏離了？不是因為這個，那是因為什麼？」
「蛇王殿下，你是妖族，我是鬼族，你是不是忘了？」
「所以呢，因為我們不是同族，你就要疏遠我？」
「不，我們都該看清現實。妖族會傷害我，鬼族也會傷害你，我不想與其他族系再有牽扯，哪怕仙族魔族。」
「可你認了魔族的藥醫大人為父啊。」寒墨全身顫抖，雙手更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想發泄卻怎麼也發泄不出來。
怎麼能沒有牽扯……
她是不是只是想與他斷了瓜葛。
妙媛心一顫，她沒有回頭似乎都能感知到寒墨那般痛苦而不甘的神情。可她又能怎麼辦呢，鬼族不太平，單從母親身死，箐天淵生靈被滅絕一事就可看出。
所以，她不能連累誰，也不想讓誰替自己衝鋒陷陣，更不想寒墨和蛇族因為她的事情而陷入危險之中。
因而最好的方法，就是遠離寒墨，遠離蛇族。
想到遠離寒墨，妙媛鼻尖就忍不住的發酸。這要讓她如何遠離她認識了快一百二十萬年的大蛇啊。
妙媛稍稍穩定心神，伸手抹去眼底的淚意，低冷：「那是父君的緣故，不是因為我。」
「你……」寒墨眼眸猩紅酸澀，喉嚨發澀干啞，似乎難以置信，「你…竟真的要離我而去嗎？」
妙媛輕吐一口氣，眼神直視前方，義無反顧的抬腳離開。
「好！」
「太好了！！」
「那便如你所願。閻妙媛！！」
寒墨紅著眼睛，惡狠狠的大喊著。他簡直不敢相信她怎麼會這麼的絕情，冰冷，說走就走了，甚至連個遠離的理由都沒有給他。
她把他當什麼？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可他雖是妖族，卻不是為人魚肉的寵物。
寒墨轉身，大步便往無崖深淵衝去。閻妙媛，這是你逼我的。
妙媛預感不好，她一回頭，就見寒墨縱身一躍，直入深淵。
「寒墨？！」
「你瘋了！！」
妙媛發了瘋似的跑了過去，可是為時已晚，寒墨還是跳了下去。妙媛伸手去抓他，卻連寒墨的衣袍都沒有抓到，只看到那一抹決絕的身影，極速下滑。
「寒墨——！！」
妙媛瞳孔睜大，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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