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埋葬其中 一視同仁
第431章 埋葬其中 一視同仁
後山
圓山洞
洞裡漆黑寒潮,不見光明,一眼看去,望不到盡頭。往洞的深處走去,隱約有聽到落水的嘀嗒聲,嘀嗒、嘀嗒,不帶停歇,若是入眠時分,這聲音倒是怪擾人安眠的。
洞裡深處,分為兩條路,一條陰暗潮濕,深不見底,如墜深淵。一條鋪了乾草,兩旁擺滿了蠟燭,直通光明。
明眼人一眼便知,這兩條路一條是給犯人準備的,一條是給看守犯犯人的弟子準備的。
走進那條深淵之路才發現,裡面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囚籠,外面裝上了一座焊如沉鐵的大鎖,箍了一道結實的牢門,而打開牢門之後,步行大約幾步的距離,裡面便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呈上下結構。
洞穴的一圈之上,擺放了兩排有序的蠟燭,在洞穴的東西兩旁。這樣,地牢中隱隱可見些光明,而要再往這中間走去,便是這洞穴所在的位置了。
弟子們將牢門給鎖上之後,便又往另一條光明之路走去,那是通往他們休息的地方,可比這陰暗潮濕的洞穴要好的多,舒服的多。
怪蛇蜷縮在洞穴之中,眼裡滿是猩紅之意,該死的人類,竟把他囚困在這洞穴之中,不見天日。
可笑,他們以為這樣他就出不去了嗎?
怪蛇將蒼月綸扇召喚出來,剛要使出心源之力發力,洞穴上方就傳來一句淡淡的冷聲。
「這裡畫長老設了陣法,你的蒼月綸扇沒用。」
「誰?!」怪蛇立馬收起了蒼月綸扇,蜷起身子,修長的蛇身往洞口探了出去。
「誰在說話?」
那人站在暗處,怪蛇就算伸長了腦袋也看不見她是誰,只知道說話的人是個女子。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助你出去。」
「嘶,」怪蛇吐了一下長長的杏子,猩紅的眼眸暗含沉意,顯然是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怎麼出去?」
那人低聲,「只要你證明你不是寒墨,只要你足夠瘋。」
「什麼意思?」
沒有人回他,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那人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什麼意思!?」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怪蛇見她就此就沒了下文,不由得憤怒至極,捲起尾巴便猛地沖洞穴瘋狂砸去。
「砰砰砰——」
「你給我說清楚,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砰砰砰——」
「說清楚啊!」
無論他怎麼暴躁,憤怒,洞穴外面都沒有人回應他,仿佛他自己一個人生活在這無底洞中一般,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要他瘋是吧?
要他證明自己不是寒墨是吧?
那他就證明給他們看。
怪蛇將蒼月綸扇重新召喚出來,利用自己的心源之力,對這個洞穴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那就讓這座山震一震吧,他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坐的住。
外面的弟子感受到裡面的地震山搖,連忙跑過來查看了一番,隨即大驚失色,狂奔大喊。
「不好了!!」
「這個怪蛇要造反了!!」
此事以飛快的速度,傳進了風菱軒,傳進了倉齡山諸位長老的耳中。
長老院內
幾位長老聞訊而驚,「你說什麼,那條怪蛇要做什麼?」
「闖山?!」
「是的,」來報的弟子低頭行禮,說出的話滿殿皆聞。「那條怪蛇利用上古神器的力量,在圓山洞內大發放肆,此刻洞穴已經被他毀壞的不成樣子了。」
畫溱顏怒聲大吼,「我不是特意在洞穴外面設立了陣法嗎?他是如何透過我的陣法闖山的?」
「畫長老息怒,他還沒有闖山成功,不過他現今所待的洞穴快要塌了。」
幾位長老心裡微驚,洞穴塌了,他自己可也要埋葬其中了。他這麼做的目的,不僅是想要闖出山來,更想以他自己的性命搏一搏他們吧。
想不到,寒墨師弟幻化成本體之後,不認倉齡山上的人也就罷了,竟還如此瘋狂嗜怒,毀天滅地,大有一番不顧自己也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梵離轉身看向首位,有些擔心道:「宗主大人,後山還有不少弟子在裡面修煉呢,若真的因為寒墨弟子一人之力而毀了去的話,那其他弟子……」
畫溱顏一聽她提寒墨這個名字,整個人立馬就炸了,「他現在可不是寒墨,就是一條怪蛇!」
草芥人命,意識不清,瘋狂殺戮,易怒易爆,哪有一點寒墨弟子的樣子。他不承認,絕不承認此條怪蛇就是寒墨弟子。
梵離輕笑一聲,轉身看向他,「畫長老就算不想承認,也逃脫不了此條怪蛇就是寒墨弟子所幻化的事實。」
「是啊,這確實無從抵賴。」若麟在旁邊跟著嘆了一口氣。
如今這麼大的罪名落在身上,寒墨弟子怕是不好脫罪的,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打死了山門的幾個當值弟子,這就是公然的在挑釁他們長老院,挑釁倉齡山,這般違背宗門宗規,目無法紀,為所欲為的人,如何放過。
畫溱顏怒聲:「他絕不是寒墨弟子!我不承認!」
「畫長老不承認他就不是了嗎?」
「如今你看他哪有一點人的樣子?他就不是寒墨!」
「畫長老說這話也太可笑了吧……」梵離諷刺一笑,這還需要他來承不承認,不覺得他說這句話就是掩耳盜鈴,胡攪蠻纏嘛。
什麼時候,畫長老也如此情理不分了?他不是最在乎他的聲明了嗎?
就在他們三個爭論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楚夢承突然站出來,頗為疑惑道:「寒墨弟子前兩日中了劇毒溶桔,怎麼方才解了毒,他就變成本體之態了呢?」
若鱗抬頭看了過來,也有相同的疑惑,「楚長老說的是啊。」
寒墨弟子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副怪蛇的樣子呢?這件事透著古怪。
畫溱顏揮了揮手,讓過來傳話的弟子退了出去。他一揮衣袖,重新坐了下來,沒再說話。
弟子退出去後,將殿門也給關了起來。大殿內,只有宗主大人與幾位長老在。
楚夢承這才重新分析道:「在我看來,今日的行事作風,確實不像寒墨弟子能做出來的事。」
「你們想啊……」
「我們見到的寒墨弟子彬彬有禮,待人謙和,怎麼今兒個變成這條怪蛇之後,他的脾氣就變得這麼暴怒了呢?」
「甚至,他竟敢出手打傷同門弟子,殘忍的殺死了他們。」
「我覺得,這不像是寒墨弟子的風格。」
若麟附議,「我也覺得不像。」
梵離看向說話的楚夢承和若麟二人,言語有些低沉深冷道:「所以二位的意思是,眾位弟子們親眼所見的事實,都是假的?殺人的不是寒墨弟子?」
「話…話也不能這樣說。」若麟底氣有些不足,那眾人親眼所見之事,確實也是不好抵賴的。
「那諸位是什麼意思?」
梵離聽了就覺得可笑至極,她的弟子犯錯,就該當罰,他們的弟子殺人了,就應該放過?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理應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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