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殺不死的異族
第562章 殺不死的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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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望向北方漆黑的地平線，得意的說道：「荒漠之中，水脈就是命脈。文和早已命秦風繪製出草原上河流、部落分布圖，軻比能想憑流沙阻我，還嫩了些。「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高順身披玄甲闖入，手中舉著塊染血的羊皮：「陛下，先鋒營抓獲的斥候招供，軻比能正往黑風口撤退！「羊皮上標註的黑風口是片方圓百里的鹽鹼地，只有三處苦水井。
「傳朕令。「秦壽接過羊皮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握緊腰間的刀柄，說道：「文長即刻率輕騎搶占西側月牙泉，子龍帶玄甲騎封鎖東側亂石崗，斷他取水之路！「
次日拂曉，唐軍三路兵馬如鐵鉗般扎進荒漠。黃沙被馬蹄掀起三丈高，典韋赤裸著上身扛著雙戟，汗水混著沙土在古銅色的脊背上衝出溝壑。
「他娘的！這鬼地方連草都不長，鮮卑人喝風就能活？「
眾將聽了紛紛點頭。
「為了活命，不管什麼樣的困難都要堅持下去，正是這樣惡劣的環境，才造就了草原遊牧民族堅貞不屈的性格，他們向天爭命。」荀攸整個臉都是黑的，唯獨一雙眸子精光閃閃，充斥著智慧的光芒。
「走吧！朕倒要看看軻比能他們能逃到哪裡去！我們堅持不住，他們也是一樣。」秦壽雙目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知道，只要自己追上去，哪怕最後還是讓軻比能逃走了，他也會損失慘重，數年內不可能反攻中原。
「諾！」
眾將轟然而動，跟隨大纛朝前方追去。
黃沙漫天，烈日炙烤著無垠的戈壁。秦壽勒馬駐足，望著遠處逐漸消失在沙塵中的鮮卑殘部，拳頭重重砸在鞍橋上。鐵甲手套與皮革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不能再追了。「荀攸的嘴唇已乾裂出血，沙啞道：「我軍攜帶的飲水只夠三日用量，再深入大漠恐有全軍覆沒之險。「
趙雲的白袍早已染成土黃色，銀槍尖端凝結著鹽霜：「斥候來報，軻比能殘部拋棄了所有輜重，連傷兵都丟在了半路。「
秦壽眯起眼睛，熱浪扭曲的視野中，隱約可見幾具被禿鷲啄食的屍體。他忽然冷笑道：「傳令，把俘虜的鮮卑貴族帶上來。「
十餘名被捆縛的鮮卑貴族被推至陣前，其中就有軻比能的堂弟瑣奴。這個滿臉刺青的漢子昂著頭，用生硬的漢語挑釁：「漢人皇帝，草原的雄鷹永遠不會被關在籠子裡！「
「是嗎？「秦壽緩緩抽出佩劍，劍鋒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他突然反手一劍，削斷了瑣奴的繩索：「回去告訴軻比能，朕給他三年時間。三年後若不來長安跪降，朕必親率大軍踏平漠北。「
瑣奴愣在原地，直到被唐軍騎兵用長矛驅趕才踉蹌著奔向沙漠。魏延急得直跺腳：「陛下！這不是縱虎歸山嗎？「
「文長啊「秦壽用劍尖在沙地上劃出蜿蜒的曲線，「你見過沙漠裡的毒蛇嗎？它越是掙扎，毒液擴散得越快。「線條最終連接成完整的北疆地圖，劍尖重重點在陰山位置：「鮮卑諸部就像這些散沙，需要軻比能這個粘合劑。「
當夜，唐軍後隊變前隊開始撤退。秦壽特意命人將繳獲的鮮卑王旗插在沙丘最高處，旗下堆放著從俘虜處收繳的青銅祭器。
典韋撓著頭不解道：「陛下，這些寶貝帶回長安多好？「
「典將軍有所不知。「荀攸陰測測地笑著，枯瘦的手指撫過祭器上的狼圖騰，解釋道：「鮮卑人視這些為通天神物，若發現被漢軍帶走，必會拼死來奪。如今軻比能要如何向各部解釋神物被棄之不顧？「
他故意踢翻一個銅尊，任其在沙地上滾動。
眾將聽了紛紛點頭，臉上也露出喜色。
殘陽如血，軻比能的金狼大纛斜插在沙丘上。他彎腰拾起滾落沙中的青銅祭器，指尖摩挲著器身上被馬蹄踐踏出的裂痕。步度根用靴尖挑起半埋在沙里的狼頭冠冕，冷笑道：「漢人皇帝這是給咱們埋了根毒刺啊。「
十日後，白檀湖畔的鮮卑王帳內，銅鼎煮著腥膻的羊肉。有一個小部落首領赤膊露出背上交錯的鞭痕，嘶吼道：「各部首領都在問，為何長生天的神器會躺在漢人的馬蹄印里！「
此刻帳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那是小部落們在舉行贖罪儀式。
「閉嘴！「
軻比能突然暴起，鑲金馬鞭抽得銅鼎嗡嗡作響。他抓起案几上染血的羊皮地圖，指著陰山隘口獰笑道：「漢軍以為留下這些就能離間我們？傳令下去，明年開春雪化之時，我要用三十個漢人邊鎮的鮮血來祭祀神器！「
步度根把玩一柄利劍，寒光閃閃，忽然陰惻惻插話，冷哼道：「聽說秦壽臨走前放了把火，把黑水河畔的草場燒了三百里？咱們的牛羊，可熬不過明年開春啊「他故意提高聲調，讓帳外各部的頭人們都聽得真切。
軻比能聞言，臉色驟然陰沉，手中的馬鞭「啪」地一聲折斷。他猛地轉身，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後落在步度根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
「漢人燒了草場又如何？」軻比能一腳踢翻銅鼎，滾燙的肉湯濺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滋滋聲響，冷哼道：「草原上的雄鷹，難道會因一片焦土就折斷翅膀？」
帳內一片死寂，唯有火盆中的木炭偶爾爆出火星。步度根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劍柄，忽然笑道：「單于說得對。」
軻比能盯著步度根敲擊劍柄的手指，忽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帳頂的狼頭骨飾簌簌作響，他猛地抽出腰間彎刀劈斷案角，冷哼道：「傳令各部，明日日出時分集結五千精騎！「
步度根臉色驟變，立刻詢問道：「單于要做什麼？「
「漢人燒了草場，我們就去搶他們的糧倉！「軻比能刀尖挑起染血地圖，直指東南方向的雲中郡，不屑的說道：「秦壽小兒以為燒了草場就能困死我們？讓他看看草原兒郎的彎刀有多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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