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父子雙簧
第557章 父子雙簧
秦壽聽完秦承文的話，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御書房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他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三兒子的肩膀。
「好！好小子，好一個'兒臣的一切都是父皇的'！朕竟不知你還有這般智謀！「
秦承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壓低聲音道：「那些世家找上門時，兒臣就猜到他們要借皇子之名逃避清查。索性將計就計，讓他們把地契都過到兒臣名下，反正大秦律例規定，這些東西既然到了兒臣手上，那就是兒臣的了。「
「你可知這是與虎謀皮？若朕今日不問青紅皂白將你問罪.「秦壽眯起眼睛望著對方。
「那便證明父皇已不再信任兒臣。「秦承文突然跪下，從手袖裡奉上一本帳冊，正容道：「這是甄氏等族轉移的全部田產明細，共三十八萬七千六百畝，涉及七州二十一郡。兒臣已命人暗中拓印地契，真偽可隨時查驗。「
「你可知道，你將這些東西交給了朕，你的名聲恐怕就要臭到大街上了。」
秦壽看著眼前的帳冊，幽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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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算什麼？我是皇子，又不是太子，需要好的名聲做什麼？我又沒有對他們強取豪奪，這些東西都是他們送給我的。」秦承文滿不在乎的說道。
看著對方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無賴。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基因。
「起來吧。「秦壽轉身時，嘴角微微上揚，略顯得意的說道：「三日後早朝，朕要看你演場好戲。「
五更鼓響，太極殿前已跪滿了哭嚎的世家代表。甄像以頭搶地：「陛下明鑑！三皇子強行奪取我族田產，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傳三皇子進殿！」
上首的秦壽嘴角含笑，對身邊的內侍吩咐道。
半響之後，就見秦承文懶洋洋的進入大殿，拜倒在地。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年無期。」
「老三，有人把你告了，說你搶了他們家的田產，你怎麼說？」秦壽搖搖頭，聲音微冷。
「胡說八道！「秦承文一改剛才的無賴模樣，指著甄像鼻子罵道：「明明是你們主動將地契送到本王府上，說什麼'暫避風頭'！現在倒打一耙？父皇，兒臣有證人。「
「哦，有證人？那就帶進來。」
秦壽很驚訝，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
「帶上來。」
麋竺之弟麋芳剛要幫腔，就聽見秦承文朝殿外大聲喊道。
瞬間就見殿外湧入一隊禁軍，押著十幾個帳房先生。為首者高喊：「陛下！這些人都招了！甄氏、麋氏等族確係故意轉移田產！「
局勢瞬間逆轉。秦壽冷笑著一揮手，侍衛立即抬進來十餘口大箱，掀開後全是地契文書。秦壽隨便掃了一眼，冷哼道：「傳朕旨意：凡自願轉移至皇子名下之田產，一律收歸國有！原佃農可優先認購，錢糧分十年付清！「
「臣等遵旨。」
大殿之上傳來一陣山呼聲。
不管這些大臣們心裏面是怎麼想的，在這個時候也只能吃個悶虧。畢竟明面上，誰也找不到秦承文的麻煩。
五日後，長安西市刑場。當三十餘名世家管事被押上斷頭台時，圍觀百姓中忽然有人高喊：「諸葛相國在南中發現了銀礦！「
一隊身著蜀錦的商賈穿梭人群，分發燙金請柬，大聲喊道：「南中氣候溫潤，一畝水田年收三季，現購百畝贈鹽井一口！「
茶樓雅間裡，諸葛亮輕搖羽扇，看著樓下紛亂景象微笑。他對面坐著面色慘白的甄像，推過一張地契，說道：「甄公將軍何必執著關中？南中銅礦冶煉需您這樣的行家。永昌郡最好的礦山，只要您長安宅邸的價碼。「
「這是要我們背井離鄉啊！「麋芳拍案而起。
「不然呢？「諸葛亮笑容轉冷，羽扇在案几上一敲，露出扇骨中寒光閃閃的利刃，冷笑道：「等著陛下的虎賁軍抄家滅族？「
與此同時，皇宮角樓上，秦壽正望著西市方向升起的黑煙。秦風衛來報：「陛下，諸葛亮的商隊今日接觸了十七家世族。「
「讓他挖。「秦壽把玩著一塊南中銅礦樣本，嗤笑道：「等這些蛀蟲帶著錢財南下，發現所謂'礦山'都在深山老林，先讓他們開發，等開發著差不多的時候，再收歸國有就是了。「
關中的風，裹挾著長安城西市刑場的血腥氣，吹遍了各大世家的高牆深院。甄像從茶樓出來時，腿腳還有些發軟，諸葛亮的羽扇在他眼前晃動的寒光，至今仍在腦海中閃爍。
「老爺，回府嗎？「家僕小心翼翼地問道。
甄像搖了搖頭，渾濁的目光望向南方：「去城南別院，召集族老議事。「
與此同時，麋芳怒氣沖沖地回到麋氏大宅，一腳踹開了廳堂的門。屋內正在議事的幾位族老驚得站起身來，茶盞翻倒在案几上，茶水順著檀木紋路蜿蜒流淌。
「欺人太甚！朝廷這是要趕盡殺絕！「麋芳抓起案几上的南中地圖狠狠摔在地上，冷哼道：「什麼銀礦鹽井，分明是要我們這些世家背井離鄉！「
「放肆！「麋氏族長麋竺從內室走出，面色陰沉如鐵，訓斥道：「自己惹出來的禍事，現在殃及全族了，那是朝廷的差事嗎？那是諸葛亮和二皇子所為，與陛下何干？陛下強迫你們去的嗎？「
麋芳被訓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卻不敢反駁。麋竺冷冷掃視眾人，沉聲道：「即刻起，族中所有子弟閉門思過，不得外出。至於南中之事.容我再思量。「
夜深人靜，麋竺獨坐書房，望著燭火出神。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黑影悄然出現在窗前。
「誰？「麋竺警覺地按住腰間佩劍。
「麋公勿驚，在下奉二皇子之命，特來送信。「黑影從窗縫塞進一封信箋，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麋竺展開信箋，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行字：「南中雖遠，卻可避禍。諸葛之謀，實為保全。三日後，商隊啟程，望公早做決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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