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清田
第555章 清田
蔡邕聞言，渾濁的雙眼微微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他顫巍巍地拱手道：「陛下聖明。只是這百頃之限「
秦壽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如炬：「國丈不必多言。百頃良田已是尋常百姓千戶之產，朕不能再退讓了。「
此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儒手持一份新奏摺匆匆而入，見到蔡邕在場，明顯怔了一下。
「說吧，又有什麼新發現？「秦壽沉聲道。
李儒看了一眼蔡邕，低聲道：「回稟陛下，剛收到密報，甄氏與麋氏正在暗中轉移地契，部分田產已轉入「他猶豫了一下，「轉入了幾位皇子的名下。「
「什麼？「秦壽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筆墨紙硯跳起老高。蔡邕也被這消息驚得倒退兩步，險些跌倒。
太子秦承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父皇明鑑！兒臣對此事毫不知情！「
秦壽冷冷掃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李儒身上：「查！給朕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誰在打朕的兒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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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見狀，知道事情已經超出預期，連忙勸道：「陛下息怒，此事或許另有隱情「
「國丈不必再勸。「秦壽聲音冰冷，「朕現在終於明白，為何這些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原來他們早已布下後手，連朕的皇子都成了他們的護身符！「
他轉向李儒，厲聲道：「即刻擬旨：第一，成立清田司，由你總領；第二，三品以上官員限期十日自報田產、家產，逾期不報者革職查辦，等他們告老還鄉之後，再行登記自己的家產、田產；第三，即日起，所有田產交易必須經清田司核准，違者以謀逆論處！「
李儒領命而去。蔡邕長嘆一聲，知道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待蔡邕告退後，秦壽獨坐御書房，望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忽然感到一陣疲憊。他揉了揉太陽穴，對侍立一旁的秦承乾說道：「看見了吧！這就是世家大族。「
秦承乾戰戰兢兢地走進來，跪伏在地：「父皇.「
秦壽看了對方一眼，聲音忽然柔和下來，寬慰道：「這些世家大族勢力強大，朕先處置了，你沒有那麼大的威望和魄力。」
太子聞言，眼眶微紅：「兒臣無能，讓父皇失望了。「
秦壽搖搖頭：「你記住，為君者當以百姓為重。現在天下大定，世家就是我們的大敵。今日朕若退讓一步，明日他們就會得寸進尺。這江山，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窗外，東方已現魚肚白。秦壽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漸漸甦醒的皇城，沉聲道：「去準備吧，今日早朝，怕是要有一場風暴了。「
太子深深一拜，轉身離去。秦壽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知道，這場清田之爭才剛剛開始，而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頭。
片刻後，秦壽忽然對空蕩蕩的大殿說道：「影衛。「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角落：「陛下。「
「去查查，是哪位皇子與甄氏、麋氏走得最近。「秦壽的聲音冷若冰霜，冷哼道：「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黑影領命而去，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秦壽獨自站在晨曦中，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正如同秦壽所說的，天下大定之後，世家大族就成為朝廷的敵人，他們隨時隨地的撲在王朝身上，吞食著朝廷的鮮血。
秦壽站在窗前，晨曦的光芒映照在他剛毅的面容上，卻驅散不了他眉宇間的陰霾。他深知，這場清田之爭已不僅僅是土地問題，而是關乎皇權與世家之間生死存亡的較量。
「陛下，該上朝了。「內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秦壽整了整龍袍，大步走向金鑾殿。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但今日的氣氛格外凝重。當秦壽踏入大殿時，眾臣山呼萬歲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幾分忐忑。
「眾卿平身。「秦壽端坐龍椅，目光如電掃過群臣，聲音冷漠而無情。
「眾卿都是聰明人，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李卿！「
李儒立即出列，高聲宣讀新擬的聖旨。隨著一條條嚴厲措施的公布，朝堂上漸漸騷動起來。幾位世家出身的官員面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
「陛下！「御史大夫張恆突然跪地進諫，「此舉恐會引起朝野動盪，還請陛下三思啊！「
秦壽冷笑一聲：「張愛卿如此緊張，莫非張家也有不法之田？「
張恆頓時語塞，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臣臣只是為社稷著想.「
「好一個為社稷著想！「秦壽猛地拍案而起，「你們這些世家，侵占民田、隱匿人口時，可曾想過社稷？如今朕要整頓，倒一個個跳出來了！「
大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鼓聲。
「報——「一名禁軍統領慌張闖入，大聲稟報導：「啟稟陛下，長安城外聚集了數千佃農，聲稱要面見聖上！「
群臣譁然。秦壽眉頭緊鎖：「所為何事？「
「他們說說.「統領猶豫地看了眼幾位大臣，「說是被世家逼迫，來求陛下主持公道.「
秦壽眼中精光一閃，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傳朕旨意，大開城門，讓百姓代表入宮！另外，命羽林衛保護好這些百姓，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陛下不可！「幾位世家大臣慌忙勸阻道：「刁民聚眾鬧事，理應鎮壓「
「鎮壓？「秦壽怒極反笑，冷哼道：「朕倒要看看，是誰在逼民造反！來人，把這些大人請到偏殿休息，沒有朕的命令，不得離開！「
隨著侍衛將幾位大臣「請「走，剩餘官員個個噤若寒蟬。不多時，十幾位衣衫襤褸的老農被帶入大殿，見到天子，立刻跪地痛哭。
「陛下要為小民做主啊！「為首的老者額頭磕得鮮血直流，「甄家強占我們祖田，還逼我們簽下賣身契「
秦壽親自走下龍椅，扶起老者：「老丈慢慢說，朕今日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隨著老農們的控訴，一個觸目驚心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原來甄氏等世家不僅大肆兼併土地，還將失去田地的農民變為私奴，甚至勾結地方官員偽造地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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