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517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許攸捋了捋山羊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緩緩說道：「單于不必憂慮。秦壽此人剛愎自用，如今御駕親征卻無功而返，必定心有不甘。依在下之見，他很快就會按捺不住，率軍深入草原。「
帳中一位鮮卑將領忍不住問道：「可若是唐軍真的追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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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陰測測一笑：「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結果。草原廣闊無垠，唐軍長途跋涉，糧草補給必然困難。我們只需誘敵深入，待其疲憊之時，再斷其糧道，圍而殲之。「
軻比能聞言大喜，拍案道：「好！就依先生之計。傳令各部，繼續北撤，但沿途留下痕跡，務必讓唐軍能夠追蹤。「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斥候急匆匆闖入大帳：「報！唐軍主力並未追擊，反而分兵數路，向東、西兩個方向進發！「
「什麼？「許攸臉色驟變，山羊鬍都翹了起來，立刻詢問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斥候答道：「一路往東直撲段部領地，一路往西逼近慕容部牧場，還有小股騎兵在襲擾我們留在南面的部落！「
許攸額頭頓時冒出冷汗，喃喃道：「好一個秦壽，居然來這一招。「
軻比能也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問：「先生，現在該如何是好？段部和慕容部與我們素有嫌隙，若是唐軍攻打他們「
許攸咬牙道：「單于必須立即派兵救援！否則一旦這兩部被唐軍擊潰，不僅會削弱我們的力量，更會讓其他部落離心離德！「
「可如此一來，我們的誘敵之計「軻比能遲疑道。
「顧不得那麼多了！「許攸打斷道，「秦壽這是要逼我們主動出戰！若坐視盟友被攻，單于在草原上的威望將蕩然無存！「
軻比能面色陰沉如水，終於下定決心：「傳令！全軍轉向，馳援段部！同時派快馬通知慕容部，讓他們堅守待援！「
當鮮卑大軍匆忙轉向時，消息傳到軍中大帳，秦壽正站在一處高坡上，遠眺草原。荀攸在一旁笑道：「陛下妙計。軻比能果然沉不住氣了。「
秦壽淡淡道：「他不得不動。傳令下去，命令張郃且戰且退，把鮮卑主力引到幽州以北。朕要給這位草原單于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諾！「傳令兵飛速離去。
荀攸若有所思：「陛下是想圍點打援？「
秦壽眼中寒光一閃：「不錯。軻比能以為朕會中他的誘敵之計，卻不知朕早已看穿他的把戲。這次，朕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寇可往，我亦可往'！「
「不知道，是何人幫助軻比能，這次若是能逮到對方，一定要將其釘在恥辱柱上。」荀攸雙目中寒光閃閃。
從鮮卑人的動作上，就能看的出來，為對方出謀劃策的人，還是有點能耐的，若是按照當初決定的計策來實施，唐軍未必能完成目標，甚至還會陷入鮮卑人的重圍之中。
現在被牽著鼻子走的是鮮卑人，戰場局勢徹底改變。
「我們遲早會查出來的，現在我們就去會會鮮卑部落，軻比能殺入并州，朕也要去草原。」秦壽臉上充斥著殺機。
草原的黎明被血色染透。
秦壽勒馬立於高崗之上，黑色大氅在朔風中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升起的滾滾濃煙，那是張遼率領的前鋒驍騎在焚燒鮮卑人的營帳。晨光中，隱約可見唐軍鐵騎如潮水般涌過枯黃的草甸，馬蹄聲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報——「斥候飛馬而至，大聲稟報導：「張將軍已攻破禿髮部營地，斬首一千級！「
荀攸撫掌而笑：「禿髮部是鮮卑族大族之一，跟隨軻比能出征之後，還能留下一千勇士，但還是被陛下輕鬆擊潰。「
秦壽冷哼道：「我們繼續前進，讓張虎按照規矩辦事。」
「是。」荀攸不敢怠慢，趕緊應了下來。
此時草原東側，張虎的玄甲騎兵正踏過遍地屍骸。鮮卑人倉促搭建的木質寨牆已被投石車砸得七零八落，幾具被燒焦的屍體掛在斷裂的尖木上，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將軍，俘虜怎麼處置？「副將指著跪在血泥中的數百鮮卑婦孺。
張虎望向遠處逃竄的煙塵，冷聲道：「陛下有令，十五歲以上男子盡誅，余者押送幽州。「
「是。」
將士們不敢怠慢，趕緊下達了屠殺的命令。
悽厲的哭嚎聲頓時響徹草原。鮮卑男丁被按倒在血泊中，唐軍陌刀起落間，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婦女們被繩索串成長隊，孩童的啜泣聲淹沒在呼嘯的北風裡。
遠處山坡上，幾名鮮卑斥候目睹此景，目眥欲裂。他們調轉馬頭，拼命揮鞭向東方疾馳——那裡是軻比能大軍所在的方向。
三日後，鮮卑中軍大帳。
「單于！唐軍屠了禿髮部，男女老幼盡數被擄！」斥候跪在帳中，聲音嘶啞。
軻比能猛地站起身，青銅酒盞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秦壽——！」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
許攸臉色陰沉，山羊鬍微微顫抖，十分驚恐道：「單于，唐軍這是要逼我們決戰。我們若是不去找他，他會繼續進攻我們的部落。」
「那就戰！」軻比能怒吼道，「傳令各部，集結所有勇士！我要親手砍下秦壽的頭顱，祭奠我草原兒郎！」
許攸急道：「單于不可！唐軍此舉正是要激怒我們，若貿然出擊，必中其計！」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部落被屠戮嗎？！」軻比能一把揪住許攸的衣襟，眼中殺意沸騰。
死的要是段部或者是慕容部，他絕對不會如此著急的，但死的是自己的部族，軻比能心中就有些著急了。
許攸強自鎮定，壓低聲音道：「單于，唐軍分兵襲擾，主力卻遲遲未現。秦壽此人狡詐，恐怕另有埋伏。我們應當小心行事。」
「如何小心？現在敵人都快殺到龍庭了。」軻比能著急道。
「單于，我們是來救援慕容部和段部的，不如讓這兩部為前鋒，我們主力在後，等到秦壽和兩部決戰的時候，我們再一起殺出。」許攸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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