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絕境
第509章 絕境
就在劉備與諸葛亮苦思對策之際，驍騎軍營中，黃忠正與司馬懿對弈。
帳外雨聲淅瀝，帳內燭火搖曳。
黃忠落下一子，沉聲道：「仲達，劉備已是困獸之鬥，為何不直接強攻蒼梧，一舉殲滅？」
司馬懿微微一笑，輕搖羽扇：「老將軍，強攻雖可速勝，但傷亡必重。劉備雖困，仍有萬餘精銳，諸葛亮更是智謀深遠，貿然攻城，恐中其計。」
黃忠皺眉：「那依仲達之見？」
司馬懿指尖輕點棋盤，目光深邃：「劉備如今最大的弱點，不在兵，而在糧。交州士氏內部已有裂痕，只需再添一把火，其勢自潰。」
正說著，親兵入帳稟報：「先生，士壹密信到！」
司馬懿接過信箋，掃視一眼，笑意更深：「果然，士壹已答應獻鬱林郡歸降，並願助我軍切斷劉備退路。」
黃忠大喜：「如此一來，劉備糧道斷絕，軍心必亂！」
司馬懿點頭：「不僅如此，我們還可藉此離間士燮與劉備。傳令下去，明日全軍後撤十里，做出糧草不濟的假象。」
黃忠疑惑：「撤軍？這不是給劉備喘息之機？」
司馬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欲擒故縱。劉備多疑，諸葛謹慎，見我退兵，必疑士氏有變。屆時，他若對士燮動手，交州內亂自生。」
黃忠聽了連連點頭，說道：「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儘快解決劉備，然後班師還朝，北方還有異族等著我們去平定呢！」
司馬懿搖搖頭，輕笑道：「老將軍，恐怕我們短時間內還不能班師。」
黃忠一愣，忍不住說道：「仲達，將士遠征疲憊，當班師還朝休息，為何不能班師？」
司馬懿指著外面的士兵，說道：「老將軍，你的封地五百里，懿的封地四百七十里，還有外面的那些將士們，哪個人不想建功立業，裂土封疆，恐怕陛下下旨讓我們班師，這些將士們都不會同意的。」
封賞大典之中，黃忠為一等公，司馬懿為二等公，昭武皇帝也的確做到了裂土封疆，只是這「土」還沒有打下來，將士們豈會善罷甘休？
黃忠恍然大悟，雙手一拍，笑道：「仲達不說，老夫都差點忘記了，軍心可用啊！軍心可用！」
司馬懿暗自嘆息，這哪裡是軍心可用，分明是皇帝用利益將所有的將士捆綁在一起，這種裂土封疆，恐怕還要上溯到周朝吧！
如此重賞，劉備、曹操等人焉能不輸？可笑這些人還在妄圖抵抗，真是愚蠢至極。
果然，驍騎軍一退，蒼梧城內謠言更甚。
有士卒竊竊私語：「聽說士家已暗中投降，要把我們賣給驍騎軍！」
「難怪糧草遲遲不到，原來是被士家扣下了！」
劉備聞訊，心中驚疑不定。他召來諸葛亮，沉聲道：「孔明，士燮近日舉動詭異，莫非真有異心？」
諸葛亮凝眉思索：「主公，此事蹊蹺。驍騎軍突然撤兵，恐有詐。士燮若真要反，為何不直接開城？」
劉備冷笑：「或許是想等我等與驍騎軍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正此時，侍衛急報：「主公！士壹領兵殺來了！」
「大哥，還愣著幹什麼，讓我殺出去。」張飛大聲吼道。
劉備拍案而起：「果然反了！」
諸葛亮急忙勸阻：「主公且慢！此必是司馬懿離間之計！」
諸葛亮還是很謹慎的。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只能依靠士氏。一旦和對方鬧翻了，劉備將在交州寸步難行。
「軍師，秦賊要裂土封疆，士氏肯定是知道了，他們想要以我們的首級換取爵位呢！」張飛大聲嚷嚷道。
唐皇裂土封疆，賜予功臣們土地，從此共富貴，這樣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天下，只要士氏不是傻子，都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選擇。
劉備聞言，面色陰晴不定，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帳外喊殺聲漸近，火把映紅了半邊夜空。
諸葛亮急聲道：「主公，此刻若與士氏兵戎相見，正中司馬懿下懷！當速派使者與士燮澄清誤會！」
「報——！」又一名親兵跌撞入帳，「士壹將軍在營外高喊，說說他是來助主公突圍的！」
張飛豹眼圓睜：「呸！定是詐降！待俺去取他首級！」
「翼德且慢！」劉備突然按住張飛肩膀，眼中精光暴閃，「孔明說得對，這必是司馬懿毒計。」他猛地扯下腰間玉佩遞給諸葛亮，「你持此物速見士燮，就說」
話音未落，營寨東面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糜芳滿臉是血衝進來：「主公！驍騎軍從東門殺進來了！黃忠的先鋒已突破三道防線！」
諸葛亮羽扇啪地折斷：「好個司馬懿！假意撤軍是讓我們放鬆警惕，暗中卻」
「伯父！」關平提刀闖入，衣衫染血，「西門發現黃忠旗號，蒼梧城怕是守不住了！」
劉備仰天長嘆，忽然拔出雙股劍砍斷案角：「傳令全軍，即刻從南門突圍！關平率前軍開路，翼德斷後，我保護家眷突圍！」
暴雨如注中，蒼梧城南門轟然洞開。關平手執大刀劃出半月寒光，所過之處驍騎軍人仰馬翻。張飛丈八蛇矛舞成黑旋道風，獨擋追兵。
司馬懿站在城樓上冷笑：「果然選了最難走的南嶺古道，真是自尋死路。」
黃忠撫須，哈哈大笑：「仲達，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追擊劉備。再不濟，也要將張飛留下來。」
「大將軍要小心行事。」司馬懿點點頭。
三日後，疲憊的劉備殘軍被士氏拒於交趾城外。城頭箭如雨下，士匡大笑：「劉皇叔，家父準備借您的人頭做進獻大唐的見面禮呢！」
張飛暴怒欲攻城，卻被諸葛亮死死拉住，遙望北方說道：「主公快看北方！」
眾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黃忠親率大軍殺來了，自己再不撤走，就會面臨前後夾擊的狀態，必死無疑。
「軍師，你帶著大哥向南撤離，我來擋住追兵。」
張飛望著遠處的騎兵，面色冷峻，豹眼中儘是殺機。
面對這個不亞於自己實力的黃忠，張飛並沒有多大的把握，只能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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