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九品中正
第506章 九品中正
長安城內，刑部侍郎陳群府邸，他手上拿著一本奏摺，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長文。」
鍾繇和荀攸兩人聯袂而至。
三人都是出自潁川世家，雖然官職方面，陳群不如兩人，但論才能方面，陳群並不比兩人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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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裡，三人關係很好。
「可是《唐律》上出現什麼問題了？」荀攸詢問道。
新朝新法，作為大唐王朝，總不能使用前朝的律法，陳群精通律法，故而參與唐律的制定，鍾繇和荀攸也在其列。
「這次請兩位前來，並非為大唐律法，而是為了此事。」陳群遲疑了一陣，才將手中的奏摺遞了過去。
鍾繇接了過來，就見上面寫著《大唐官員遴選疏》，當即打開仔細看了一遍，臉上頓時露出複雜之色。
陳群的奏摺上寫著大唐官員遴選的辦法，簡單的來說，就是在各州、郡設立「中正官」，負責品評本地人才。考核標準包括家世、德行、才能三個方面，根據評定結果，將人才分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個品級，以此推薦給朝廷授官。品級高低直接決定官職起點，高品者任高官，低品者任低級官職。
這一系列的政策，可以統稱為九品中正制。
荀攸也接了過來，仔細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來。
荀攸放下奏摺，沉吟片刻道：「長文此策，確實能解決當前朝廷選官之困。天下初定，各地人才良莠不齊，若能有中正官品評，擇優而用，不失為良法。」
鍾繇卻微微皺眉：「此法看似公允，但以家世為考評之首，恐怕會助長門閥之勢。長文可曾想過，如此一來，寒門子弟將更難出頭？」
不是恐怕，鍾繇卻知道，這是必然的事情，畢竟，負責考評的官員就是世家大族。畢竟，這個中正官是不可能落入寒門之手。尤其是大唐開國之初。
陳群輕嘆一聲：「元常所言極是。但如今天下士族根基深厚，若全然不顧家世，恐怕會引起世家大族的牴觸。此策也是權宜之計，先穩定朝局，再圖改革。」
鍾繇和荀攸兩人相互望了一眼，兩人對此持懷疑態度。陳群此舉到底是為了朝廷，還是有其他的目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荀攸點頭道：「不錯。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恢復朝廷運轉。不過，我們可以在德行和才能方面多加權重，以平衡家世的影響。」
鍾繇仍有些憂慮：「只怕日久生弊。中正官若被世家把持，九品評定難免淪為世族壟斷官位的工具。」
陳群神色凝重：「所以我想請二位一同聯名上奏。有你們二位在朝中的威望，或可壓制世家，使此制能真正選拔賢才。陛下出征在即，我想在陛下出征之前，想此奏摺上奏天子，請陛下降旨，儘快實行。」
荀攸與鍾繇對視一眼，終於齊聲道：「好，我們願與長文共擔此責。」
皇宮內，秦壽看著手中的奏摺，又看了三人一眼，頓時明白，這就是所謂的九品中正制，想出辦法人的正是陳群。
初期兼顧才德，結束了漢代察舉制的混亂，短期內為政權提供了相對系統的人才選拔機制。
但後來逐漸演變為「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勢族」，門第成為主要標準，導致世家大族壟斷高位，寒門子弟難以晉升。
「雖然短期能為我大唐提供大量的人才，但長此以往，這天下恐怕不是我秦氏的天下，而是換成那些世家的天下了。」
秦壽搖搖頭，將手中的奏摺丟在一邊。
門閥世家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東漢開始的，到了東晉、南北朝、隋唐的時候達到了巔峰，如不是黃巢那個牛人，恐怕還要延續一段時間。
陳群聞言，額頭滲出細汗，連忙俯首：「臣思慮不周，請陛下恕罪。「
鍾繇與荀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敬佩。
秦壽轉身，目光如炬：「不過，愛卿提出的'中正官'之制確有新意。朕以為，可做如下調整——「
「其一，中正官由朝廷直接委派，每三年輪換，不得任用本地人士。「
「其二，考評標準以'才能'為先，'德行'次之，'家世'僅作參考。「
「其三，增設'科舉'之制，各州郡每年薦舉才俊赴京應試，由朕親自主持殿試，擇優錄用。「
三人聞言俱是一震。鍾繇最先反應過來，激動道：「陛下聖明！如此一來，既可廣納賢才，又能防止世家坐大。「
荀攸若有所思：「科舉制妙哉！寒門士子若真有才學，便可直達天聽，不必受制於中正評定。「
陳群卻面露憂色：「陛下，此舉恐怕會招致世家大族的反對「
秦壽冷笑一聲：「反對？朕正要藉機整頓世家。自即日起，各州郡清查世家田畝，凡超出朝廷規制者，一律收歸國有，分與無地百姓！「
這一記重錘落下，三人頓時明白，新朝的氣象將截然不同。
「另外，「秦壽走回御案，提筆在奏摺上批閱，「陳愛卿此疏雖有不足，但忠心可嘉。著升任御史中丞，主持修訂《唐律》，務必體現'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精神。「
陳群又驚又喜，連忙叩首：「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當夜，長安城內暗流涌動。幾大世家的家主秘密聚首，對皇帝的新政議論紛紛。
「聽說那秦壽要推行什麼科舉，還要清查田畝！「崔氏家主拍案怒道。
盧氏家主陰測測地說：「當年他能得天下，我們世家出力不少。如今想過河拆橋？「
唯有年輕的裴氏少主裴寂沉吟道：「諸位叔伯，小侄以為新朝氣象已非往日。不如主動配合朝廷新政，或許還能保全家族。「
「黃口小兒懂得什麼！「眾人嗤之以鼻。
當今天下，能位居朝堂之上的，除掉世家之外，就是名士，那些寒門卻是少之又少，加上大唐的封地政策，這些世家們豈會將好處讓給那些寒門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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