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失敗的人生

  第355章 失敗的人生

  獬的實力出乎意料的強,也有著天仙境界的實力,跑起來十分的快。

  但在安言面前,還是差了點意思。

  萬米高空之上,罡風呼嘯,原以為已經將那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人類甩掉的獬,速度放緩了下來。

  今晚這一趟,讓它意外發現了一個充滿罪孽氣息的靈魂。

  也將是它的下一個目標!

  「跑挺快的呀,居然比我預料之中早到了十秒。」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突如其來的人聲,把獬嚇了一大跳,它抬頭看去,發現了橫臥在雲層上的安言,正笑吟吟看著它。

  有一瞬間,它還以為見鬼了。

  眼前之人實力強大,身上也沒有什麼罪孽的氣息,不想和對方過多糾纏的它,身形再次一閃,消失不見。

  但它發現,無論它跑到哪裡,對方都會先一步攔住自己。

  高冷范的獬也終於忍不住開聲了,「人類,你為何攔我?」

  聽見獬渾厚的聲音,安言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好奇,「原來你會說話的呀,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沒有面孔的獬,臉上的星河翻滾,顯然有些無語。

  這人類,怕不是有大病吧!

  合著不愛說話高冷就是啞巴?

  獬的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怒氣,「人類,你到底想幹嘛?」

  「哈哈,沒有,我就是單純好奇,你是怎麼探知別人內心秘密的?是神通還是什麼?」安言好像一個好奇寶寶地問道。

  「哼!自然是我這一族的神通,現在你知道了,可以讓開一條道了吧?」

  獬很不情願道,它本不想理會這神經病的,但又忌憚於對方身上讓它害怕的氣息,想著夜長夢多。

  「好好好,我讓開,不過我還有一個疑惑,你沒臉嗎?」

  「你才沒臉呢!」

  「不要跟上來了!」

  獬罵了一句,一溜煙跑了。

  看著很快就跑得沒影,有股落荒而逃意味的獬,安言摸了摸下巴,一臉茫然,怎麼自己很像壞人嗎?

  他只是有一點點好奇心而已!

  而且,他之所以放獬走,也與獬的身份有關。

  獬不是惡獸,相反是神獸。

  在古代,因其「能辨曲直,見人相鬥,則以角觸邪惡無理者。」,而古人視為祥物。


  通俗點來說,獬就是正義的夥伴,邪惡的克星,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

  而且獬雖好吃充滿罪孽之人的靈魂,但如果罪孽之人能夠及時幡然醒悟,說出自己的過錯秘密,那麼獬就會自行離去。

  從另一面來理解,將獬當成老天爺的打手也不為過。

  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

  安言回到酒吧的停車場,趙吏已經把醉酒的安美扶了出來,那個被獬吸走靈魂失去氣息的李大仁也被發現,有好事者拿著手機在拍照。

  看到安言回來,趙吏快步走上來,「安言,有追到兇手嗎?那人的靈魂已經被吸走了。」

  對於地府來說,把活人靈魂搶走,完全就是在砸地府的飯碗啊。

  所以趙吏有必要搞清楚兇手是誰。

  「追到了,不過我放跑了。」安言聳了聳肩道。

  「放跑了?為什麼?」知道安言為人的趙吏疑惑問,「對方來頭很大?」

  這樣的事情,趙吏也遇到過很多次,有時候,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他不得不妥協。

  不然能怎麼辦呢?

  實力強的打不過。

  有背景的,這邊捉,那邊放。

  「嗯,算是來頭不小,獬這種神獸聽說過吧。」安言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了出來。

  「原來是它呀!」

  趙吏恍然,怪不得安言會放它跑。

  據傳說,古時候的帝王都希望圈養獬來管理大臣。

  因為獬是以吃人類的秘密為食物的,被獬吃掉靈魂是因為他幹了傷天害理的事,罪有應得。

  所以,那個被吃掉靈魂的人,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獬也算是除害小能手了。

  「那不管它了,讓上面的人去頭疼吧。」趙吏假裝今晚什麼也沒聽見、沒看見,打不過是一回事,獬做的事情大快人心也是一回事。

  安言點了點頭,看向車上的安美,「她應該是被盯上了,伱現在怎麼處理她?」

  「嗯?怎麼是我?不應該是你嗎?」趙吏瞪大了眼睛,「人是你撩的,酒是你給她喝的,別以為你比我厲害就能逼我屈服!」

  「我可是靈魂擺渡人,吃軟不吃硬。」

  面對趙吏的聲討,安言振振有詞,「肯定是你,要不是你的錯,我怎麼會撩她?」

  「再說了,今晚我答應了翡翠去她家,我總不能把她帶去翡翠家裡吧?」


  趙吏聞言猥瑣一笑,「這不剛好?」

  「虧你還是靈魂擺渡人,這思想太齷齪了,我安言羞與你為伍!」

  安言罵罵咧咧,然後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趙吏:「.」

  你敢再走慢一點不?

  望著自己車上的麻煩,趙吏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先帶回家唄。

  等趙吏的大吉普開走後,一道鬼影浮現,望著遠去的安美露出擔憂之色。

  翌日。

  今天是個大好的晴天,在冬日裡,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用來晾曬衣物被子了。

  別墅里。

  夏冬青拿著三人的被子上陽台晾曬,他基本不指望趙吏和小亞會幹這些事情。

  最過分的是趙吏,昨天晚上居然還帶一個女人回來,還污衊是安言撩的。

  真是安言撩的,會讓你帶回來?

  夏冬青邊想著邊嘆氣,趙吏太不老實了。

  趙吏:合著我就只能是壞人唄!

  只是,晾著晾著,夏冬青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時一陣風吹來,揚起被子,露出了被子後面的鬼影。

  為了救安美的盧迪,不惜頂著浩浩烈日魂飛魄散的風險找上門來,因為晚了,就遲了。

  魂體在烈日下灼燒產生的靈魂撕裂痛感沒讓盧迪屈服,他臉色蒼白無力看著冬青,祈求道:「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已經和不少厲鬼冤魂打過交道的夏冬青,也不怕,而且從男鬼的舉動來看,他看得出眼前男鬼不是壞人。

  覺得對方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他,主動道:「你先上我身,我們進屋再說吧,再這樣下去你會魂飛魄散的。」

  盧迪稍微一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害怕自己的活人,露出感激之情道:「謝謝,謝謝你!」

  為了安美,還不能死的盧迪,化作一道魂光鑽進夏冬青身體裡。

  然後,兩人一同往樓下走去。

  回到一樓,夏冬青將窗簾全部拉上,原來亮堂的一樓頓時昏暗起來。

  「冬青,你在幹什麼?把窗簾都拉上幹嘛?」

  在廚房裡煮早餐的趙吏,捧著早餐出來,就看到了夏冬青怪異的舉動。

  盧迪見過趙吏,知道他是靈魂擺渡人,下意識有些畏懼。

  這個細微的舉動,立刻讓趙吏看出了端倪,他當即放下手中的早餐,冷哼一聲,拔出腰間的愛槍,對準了盧迪。


  「你他媽想死是不是?老子照看的人你也敢碰!」

  「我數到三,出來!」

  盧迪本就沒有害人的心,知道鬼上身太久會對人體造成不會影響的他,立刻順從地從冬青的身體上走出。

  夏冬青一個激靈,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權,看到趙吏凶神惡煞的樣子,他連忙上前阻止。

  「趙吏,你幹嘛?他沒有害人的意思,他只是想求助。」

  「你呀你,就是太天真太單純了。」趙吏有些恨鐵不成鋼道,「鬼話連篇的道理不知道嗎?連鬼的話你都相信,被鬼迷啊你!」

  聽見趙吏在教育自己,夏冬青有些叛逆地小聲道:「切,好意思說別人,自己不一樣是被鬼騙!」

  「你說什麼?」

  趙吏眼睛一瞪。

  這是要造反啊!翅膀硬了!

  「咳咳,沒說什麼,總之你先把槍放下。」夏冬青在擼貓擼狗時發現一個道理,就是得順著擼。

  找到台階下的趙吏,也不就順勢收起了槍,斜眼撇向已經十分虛弱的盧迪,「說吧,你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趙吏!」

  「幹嘛?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看他那個鬼樣子,真不知道他怎麼敢頂著大太陽出來的?這滋味可不比下油鍋好受到哪裡去。」趙吏搖頭晃腦道。

  「我知道,但沒關係,只要你肯救她!求求你,救救你昨晚帶回來那個女孩!」盧迪露出蒼白無力的笑容,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

  「昨晚帶回來那個女孩?」趙吏驚訝看了盧迪一眼,「你是她什麼人。」

  盧迪陷入了沉默,良久後才緩緩道:「我叫盧迪,安美是我的經紀人。」

  「你就是盧迪?昨晚她醉酒後可是念叨了你一晚,你們應該不是普通的經紀人和藝人關係這麼簡單吧?」趙吏毫不猶豫揭穿了盧迪想要掩飾的東西。

  「你喜歡她是吧!」

  「她也喜歡你?」

  而盧迪在聽到安美念叨了他一晚的名字後,頓時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原來,她還記著自己。

  趙吏見狀,已經明白了,這又是一個複雜的愛情故事。

  不過,他有些好奇,「你讓我救她,她怎麼了?」

  盧迪道:「那個全身漆黑的東西一直在跟著她,那個吞噬靈魂的怪物!」

  「吞噬靈魂的怪物?」趙吏一愣,隨後臉色古怪,想到了什麼,果斷搖頭道:「對不起,這忙我想我幫不了。」


  盧迪沒想到趙吏拒絕了連忙問道:「為什麼?」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幫不了就是幫不了。」趙吏搖頭。

  盧迪咬緊牙關,最後將希望寄托在夏冬青身上,「冬青,你能不能幫幫我!」

  然而,不等冬青開口,趙吏臉色一沉,拔槍對準盧迪,「請不要對我的聖母隊友下手,不然我的子彈可不讓人。」

  聖母隊友?

  聽到趙吏對自己評價的夏冬青,頓時惱怒起來。

  「趙吏,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你老好人慣了,但這次不一樣。」

  「我實話和你說吧。」明白不讓冬青知道真相的話,他肯定不會安分守己的,趙吏便將自己拒絕的原因說了出來。

  「他口中所說的怪物,不,那不能說是怪物,應該說是傳說中的神獸獬。」

  夏冬青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走,「獬?」

  「對,一種專門以人類秘密為食物的獸,被獬盯上的人都是因為幹了傷天害理的事情,罪有應得。」

  此話一出,夏冬青和盧迪都愣住了。

  立馬,盧迪激動起來,「不會的,安美她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些年我一直陪在她身邊。」

  這回,夏冬青沒有說話了,他是善良,甚至有點聖母,但他又不傻。

  一個朝夕相處的人說的話,一個陌生人說的話,他相信哪個?

  當然是相信趙吏的話。

  他抱歉看著盧迪,「對不起,請恕我無能為力。」

  盧迪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一樣,「不會的,安美她不是那樣的人。」

  隨後,不甘心的他,哀求般看向趙吏,「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趙吏看了眼前可憐的痴情男人一樣,嘆道:「有,但絕大部分的人都辦不到!」

  「要想打敗獬,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那就是把秘密說出來,這樣的話獬就會離開的。」

  「但對於那種深藏心底,見不得光的秘密,又有哪個人願意公諸於眾?」

  盧迪張了張口,陷入迷茫之中,如果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那麼安美會對一個陌生人說出來嗎?

  哪怕他不願承認,但結果他自己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就在一樓陷入安靜時,二樓傳來腳步聲,原來是酒醒的安美。

  當安美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時,被嚇了一大跳,直到她看到自己的衣物完好無損,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回想起安言的那張臉,會是他嗎?

  離開房間,才看到一樓站著的趙吏和夏冬青,只是兩人的站姿有些怪異,似乎旁邊還有第三者一樣。

  「那個,你們在幹嘛?」

  「哦,我們剛準備吃早餐呢,你酒醒了?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趙吏十分自然笑著應付著,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安美看不見盧迪,但盧迪卻是可以看見安美。他眼神複雜,第一次覺得,自己曾經認為了解的人,其實自己一點也不了解。

  就好像他到死去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安美有沒有喜歡他一樣。

  忽然間,他感覺,他的人生就是一個大寫的失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