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西王母
第349章 西王母
虛空之中,一股不朽力量跨界而來,穿越層層世界。
浩瀚佛光自天穹倒灌,朵朵金蓮在夜空綻放,真正的鬼子母神降臨了。
爛尾樓在驚世偉力下,化作飛灰散去,一同散去的還有那遍地的骸骨。
安言神情不復剛才的輕鬆寫意,鎮妖劍和昊天鏡出現在手上,雷霆之力自身上流竄出,形成一道屏障與佛光隔開。
面對鬼子母神一番不要臉的說辭,他冷聲譏諷反擊,「到底誰才是魔?都說佛門以慈悲為懷,但我在你身上卻看不到半點的慈悲之心。」
「反倒是嗜殺成性,專吃小孩。」
只見鬼子母神手捏拈花指,一臉慈悲笑,宣了一口佛號:「阿彌陀佛!」
「施主,你著相了,這是他們命中注定的一劫,死後也能往生極樂世界。」
「我這是在渡人,也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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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渡人渡己!」
安言怒極而笑,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把吃人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身後的翡翠和楊玉環也是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要臉的人,完全打破了她們對佛門的良好印象。
鬼子母神仿佛沒看見安言他們的憤怒表情,以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道:「我觀施主已墮魔道,我有一法,可幫你解除心魔。」
「不如施主棄道入佛,可好?」
原本鬼子母神是想直接打殺這個敢壞她化身的無禮之徒,但在看到安言的境界之後,她頓時改變了主意。
年紀輕輕便半隻腳踏入金仙之境,如若她能讓其皈依佛門,必然是大功德一件,能夠得到佛門大能的賞賜。
然而,面對鬼子母神的招攬,安言十分有禮貌給拒絕了。
「好你媽個頭啊!」
「你真以為這裡是你佛門婆娑世界嗎?」
自從得知了這個世界背後的主人真的是西王母時,安言便選擇了低調做人。
可他沒想到,連祖師爺都不敢真身隨意降臨,鬼子母神居然敢。
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阿彌陀佛,只要心中有佛,何處不能是婆娑世界?」
「施主,你戾氣太重了,我有一經,可渡你脫離苦海,立地成佛。」
佛門是如何發展起來的?
不就是東拼西湊,到處挖牆角嗎?
更有無數妖魔因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一句話,輕鬆逃脫懲罰,轉身披上袈裟光明正大行走在世間。
而鬼子母神的護法身份也正是這樣得來的,到底是惡根難除,徒有表面慈悲,內里依舊是妖魔。
鬼子母神與倩女幽魂裡面的慈航普渡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有品牌授權,一沒品牌授權。
除此之外,別無二樣。
而鬼子母神的入門第一課就是誦經,對於如何渡人向善,她也頗有心得。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虛空之中,伴隨著鬼子母神嘴唇輕啟,一個個斗大金色梵文飛出,落入耳中,只覺心頭煩躁,無端生出世如苦海,不如遁入空門,長伴青燈古佛之感。
這裡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許多人。
虛空之上,盤踞著一白一青兩條大蛇,聞得佛音,青白二蛇蛇瞳里浮現出一絲掙扎。
比之青蛇還要大上一圈的白蛇,吞吐著蛇信子,嬌媚之中帶著憤恨的嗓音響起,「又是這該死的佛音,一如當年法海那禿驢,居然讓我二人被迫現出妖軀。」
小上一圈的青蛇,男人的嗓音響起,「小白,我待在這裡好痛苦啊,我們還是走吧,不要多管閒事。」
「唉,讓伱平時多修煉,幾百年過去,你的修為不見半點長進。」
白蛇語氣里雖是充滿責備,但還是一把捲起青蛇,往相反方向激射而去。
那尊佛陀,比之以前的法海還要厲害,白蛇自然也不敢去找其麻煩。
而直面鬼子母神的安言更是壓力山大,要不是有他頂在最前面,翡翠她們絕對逃不過要當尼姑的下場。
安言頭頂三花已出,但這梵音卻依舊絲絲縷縷往耳朵里鑽來,當真算得上陰險異常。
然而,讓鬼子母神不解的是,安言居然還笑得出來。
下一刻,她臉色一變,驚恐抬頭望天。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天仙以上的存在可能覺察到。
如果說她金仙的力量是一片池塘的話,那自天穹降下的力量則是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
安言笑容更燦,他知道,這是西王母出手了,他恭敬抱手行起道禮,「茅山弟子安言,恭迎西王母!!!」
這一尊比祖師爺還要牛掰的大神,絕對有資格讓他畢恭畢敬。
此話一出,落在鬼子母神耳朵里震得她整個人戰慄了起來,臉上不復慈悲淡然之色,化作一抹驚恐。
西王母,一位道教鼎鼎有名的大神通級人物,道場位於崑崙山,實力深不可測。
直到這時,她才明白安言在笑什麼,笑她不自量力,居然敢喊出「只要心中有佛,何處不能是婆娑世界?」這一句話。
也明白了對方有恃無恐的原因。
崑崙!天人!
這方世界居然真的與西王母有關係!
鬼子母神怕了。
她居然跑到西王母的世界裡來渡化道教弟子,這不是找死嗎?
西王母可以容許她化身行走在世間,但不代表會容許她肆無忌憚將一名道教天才渡化而去。
經歷了封神、西遊兩大劫,道教對佛門的警惕已經放大到了一個十分誇張的地步。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佛教正是吸著道教的血液才得以壯大起來,如今的佛門裡面,基本一大半的人是原來道教中人。
所以說,鬼子母神的行為無疑是犯了大忌。
只見天穹之上,一張白紙飄落,卻不見西王母身影。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白紙,就讓鬼子母神這尊金仙強者抖如帕金森晚期一般。
「王母娘娘,我是佛門護法二十諸天之一,不知此世界是娘娘所有,還請看在世尊面上,網開一面!」
鬼子母神可不會認為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張白紙,必然蘊含著大恐怖,立刻求饒起來。
但那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求饒的樣子。
顯然,高高在上習慣了,已經讓她忘記了如何向人求饒。
恢弘的聲音淡淡響起。
「你算什麼東西?」
語氣淡漠,仿佛鬼子母神只是一隻不起眼的螻蟻一般。
短短六字,卻讓安言想像得出西王母是何等的霸氣,不輸男兒身。
白紙飄下,印在鬼子母神身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鬼子母神便被封進了白紙里。
空白的白紙上,也多出了一個表情驚恐栩栩如生的鬼子母神。
隨後,封著鬼子母神的紙張憑空燃起,堂堂金仙,居然落得如此悽慘下場。
實在是大快人心!
如此偉力,也是讓安言心生敬畏,怪不得基督教的上帝不敢越雷池一步。
換做是他,只怕也是有多遠走多遠。
就在安言浮想連連時,他忽然整個人一僵,他感覺到一道足以壓塌時空的眸光落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在,西王母似乎沒有惡意,停留了一下便移了開來。
「你,很不錯。」
留下這樣一句誇讚的話後,停頓的世界恢復了正常運轉,翡翠和楊玉環的呼吸急促聲也在安言身後響起。
此刻的安言不由得咧開嘴來笑,想起了一句應景歌詞。
得到她睇起你,你有前途!
自己現在也算是有西王母罩著的人了嗎?
這可是比祖師爺還粗的大腿!
就在安言情不自禁胡思亂想傻笑時,翡翠和楊玉環同時抱住了他手臂,一人一邊,「鬼子母神呢?好可怕!」
原本還傻樂的安言,立刻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雖然左擁右抱看起來很舒服,不過確實是很舒服,就是容易火葬場。
安言連忙將手從兩人溫暖的懷裡抽出,同時將心中的激盪壓下,大腿再粗,路也還是要自己走。
這個護身符估計也就在靈魂擺渡世界有用,離開靈魂擺渡世界,想來還是祖師爺靠譜。
畢竟,西王母又不是他保姆,怎麼可能隨叫隨到?
祖師爺:「?」
要是讓祖師爺知道安言的內心想法,絕對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一日不打,上房揭瓦,欠收拾了。
「不用怕,鬼子母神已經被消滅了。」
安言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抱過宗凡的女鬼,道:「你的兒子安全了,想來施加在這孩子父親身上的咒法也解除了,你可以安心去地府報導了。」
鬼子母神利用咒法迷惑了宗凡的親生父親,讓他淪為只會賺錢的打工機器,供她花銷。
這也是為什麼別墅里沒有看到宗凡親生父親的原因。
在將宗凡送回了家裡後,安言和翡翠、楊玉環三人就離開了。
而女鬼則是在等她的丈夫到來,確認了孩子安全後,她自會去找楊玉環報導。
而如此巨大的動靜,也因西王母的出手而陷入平靜。
崑崙上的天人假裝無事發生,冥王阿茶自然也不會去找不自在,反正安言也還活蹦亂跳的。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雖然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浪,但再大的風浪在柴米油鹽學習工作面前,都會緩緩淡去,很快又會被其他熱點話題抓住眼球。
翌日。
安言從翡翠的床上爬起。
他起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翡翠,從被子裡伸出一截白嫩手臂,摸過手機,一看才八點,她睡眼朦朧嘟囔道:「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
「冬青那邊遇到了點事情,讓我過去幫忙。」安言利索穿起衣物,回道。
「哦!」
昨晚回來後累壞的翡翠,現在怎麼睡都感覺不夠,哦了一聲後,翻身又熟睡了過去。
「古怪!」
「有古怪!」
同時,夏冬青三人住的海景別墅。
二樓上,王小亞趴在窗戶上,看見抱著一把油紙傘匆匆出門的冬青,一臉篤定道。
「確實有古怪!」
「平日裡,只要早上沒課或者放假,青仔不會起這麼早床的。」
「確實.誒?!」
「趙吏!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王小亞下意識回了一句,然後被嚇了一大跳。
不知道什麼時候,趙吏開門走了進來,也趴在另一半窗上,和她一起看著冬青出門。
看見王小亞的反應如此之大,趙吏翻了翻白眼道:「至於反應這麼大嗎?我就是路過,看你趴在這裡,所以想看看怎麼個事?」
「廢話,我可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耶!」
「人家會怕怕的!」
王小亞雙手抱在胸前,做出嬌滴滴的樣子,自認為可愛道。
「嘔!!!」
趙吏扭頭就吐了,扶牆道:「二子亞,收了神通吧!我是友軍!」
「去死吧!趙吏!」
王小亞捏起拳頭,臉黑如鍋底,還是決定打死這傢伙算了。
看見這暴力女又要發神經了,趙吏急忙道:「等等!你就不好奇冬青去哪裡嗎?」
「再不跟上去,可就晚了。」
「昨晚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正是非常時期。」
已經舉拳的王小亞,才想起正事,治好憤憤放下拳頭,「暫時饒你狗命,先記著。」
「快走!」
兩人匆匆跟了出去。
隱約地,還能聽到兩人在交談。
「趙吏,我真的一點女人味也沒有嗎?」
「不知道,我對平胸女子不怎麼關注。」
「.」
「趙!吏!!!」
清晨的空氣之中,迴蕩著王小亞氣急敗壞的怒吼。
不知道自己後面跟著兩個小尾巴的夏冬青,一路來到與安言約定好的地點,然後兩人攔下一輛計程車,往目的地趕去。
鬼鬼祟祟的王小亞和趙吏兩人,自然瞞不過車上的安言,他只是輕輕一笑,這兩人還真是個活寶。
他知道,兩人是擔心冬青,不過現在的話則是單純的好奇了。
好奇他和冬青去幹嘛。
很快,計程車一路直出市區,來到郊區一處荒涼的國道上。
安言和冬青下了車,環顧了四周一下。
最後將目標鎖定在前面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跑車上,車上駕駛位正坐著一個穿著綠油油衣服,就只差一頂綠帽的青年人。
「冬青,走,我們過去。」
安言嘴角微勾。
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不是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