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人鬼殊途
第292章 人鬼殊途
「我來到,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像著,沒我的日子。」
「你是怎樣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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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
「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充滿著淡淡憂傷和遺憾的旋律在444號便利店響起,安言跟著旋律在輕哼。
櫃檯里的夏冬青放下手中的資料,笑道:「安言,看來你很喜歡他的歌曲,在家裡也經常見你聽他的歌。」
「我們那邊的人,很少沒人不喜歡他的歌的。」
「經典永流傳。」
安言聞言聳了聳肩道。
就比如那句站著如嘍囉,不知道唱出了多少人的心聲。
更不要說還有譬如《十年》、《單車》、《富士山下》等等這些歌曲,基本只要旋律一響,就會不受控制跟著哼起來。
幾乎成為了本能反應。
雖然夏冬青是北方人,但是對於這個歌手的歌也是很喜歡,認同點了點頭。
隨後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問道:「安言,伱真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去了,我可不想放假了還要往山溝溝里鑽。」
想到之前的自己,就是因為沒錢,放假只能和朋友去爬山,結果等放完假回來,腿都還是抖的。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沒罪找罪受,是躺宿舍里打遊戲不香嗎?
更不要說,現在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麼也得去個浪漫的地方玩玩。
「我和翡翠都說好了,內蒙是第一站,然後是香格里拉,最後是雪區,準備好好領略一番祖國的大西北和大西南風景。」
「去看看書本上的風吹草低見牛羊,去看看聞名遐邇的香格里拉,去看看布達拉宮和大雪山。」
聽完安言的計劃,夏冬青不禁流露出羨慕渴望的神情。
這些耳熟能詳的地方,他也很想親自去看看。
可惜,他囊中羞澀,也就只能去爬爬山、采采青了。
就在這時,便利店店門打開,一身黑風衣裝扮的趙吏雷厲風行走了進來,表情緊繃著,和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在身後,還跟著一對母女。
女人還在不斷追問著。
「你是不是趙吏?」
「跟你說過,你認錯人了。」
安言和夏冬青對視一眼,趙吏這傢伙在搞什麼,該不會是在勾搭人家有夫之婦,提起褲子不認帳吧?
以他們對趙吏的理解,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可能。
女人在聽到趙吏否認的話語後,牽著小女孩激動道:「我怎麼可能連你都認錯呢?你別不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呀?我都不認識你!」
趙吏十分無情道。
「我阿寶啊!你怎麼連我都不記得了?」女人聲音顫抖,不敢相信這番話語是自己苦苦等了十五年的人親口說出的話語。
安言和夏冬青兩人看得出,眼前的母女兩人已經死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對鬼母女。
對於趙吏的個人感情事故,兩人都沒有插手的想法。
阿寶望著眼前的趙吏,不敢相信道:「十五年了,你一點也沒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比起這個,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投胎轉世吧,你現在已經死了,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吧。」
趙吏明顯不敢面對眼前的女人,眼神有些躲閃道。
無情冰冷的話語,無疑是讓阿寶的內心刺痛,她沒想到自己十五年的等待,居然等來的是這樣一番話。
她眼眶微紅,倔強道:「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我只愛過一個男人,他叫趙吏。」
趙吏無言,唯有沉默以對。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呀,他好兇的樣子。」這時,被牽著的小女孩說話了。
「別怕,蓓蓓,媽媽在。」
阿寶抱住小女孩,安慰道。
見到這一幕的趙吏,即便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但內心還是微微刺痛。
沒想到再見時,她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小朋友。
但這能怪誰呢?
當初是他不辭而別。
趙吏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心疼以及窒息感齊齊湧上大腦,狼狽逃似的走出了便利店。
當聽見女人的名字時,安言恍然,怪不得一向自稱情場浪子的趙吏,也會露出這種敗犬一樣的表情,原來是遇到了自己當初的白月光。
見到趙吏離開,阿寶呆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你別怪他,他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阿寶下意識看向開聲的安言,「你認識趙吏?」
「嗯,好朋友。」
「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阿寶迷惘問道,她發現自己好像從沒認真了解過這個男人的一切,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經被他奪走了。
為了等他,相信他會回來找自己,直到現在她都沒有結婚和再找男朋友。
「他不是人。」
「?」
怎麼突然罵人呢?
阿寶沒反應過來。
而門外,趙吏和剛開車來到的花木蘭在說著什麼,沒一會就開車離開了。
安言見狀道:「準確來說,他是靈魂擺渡人,幫陰間做事,專門負責引導你們這些亡魂。」
「算是陰間的公務員吧。」
「叔叔,我死了嗎?剛才那個叔叔說我死了。」
「我死了我爸爸怎麼辦?我爸爸只有我了。」
小女孩蓓蓓仰著小臉帶著哭腔問安言。
安言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麼和小女孩說人死不能復生的殘酷事實。
最後還是夏冬青哄住了小女孩。
安撫好小女孩後,夏冬青望著阿寶遲疑問道:「你是趙吏的?」
「戀人!」
「曾經的戀人!」
阿寶傷感道。
「十五年前,正處於熱戀階段的他,毫無音訊消失,我一直在這座城市找他,但找了三年都沒有找到他。」
「後來我明白了,一個人找了三年都沒有找到,那肯定就是他故意躲著我。」
夏冬青忍不住瞪大眼睛,難以想像趙吏這樣的浪蕩子居然也會認真談一段戀愛。
在得知最後趙吏還始亂終棄後,他忍不住大罵一句渣男。
不愛,請別傷害。
這樣拖著,算怎麼一回事?
「我只想知道,為什麼當初他要不聲不響離開我,如果是已經不愛我了,和我說一聲,我也絕對不會糾纏他。」
阿寶道。
「趙吏他之所以會離開你,是因為他害怕。」
「因為他知道這段感情是沒有結果的,他必須在無法自拔之前斬斷這段感情。」
安言不忍心看著這樣一個痴情女子帶著遺憾離去,嘆道。
阿寶不解,「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之間的感情就沒有結果。」
「明明,明明我們曾經是那麼的彼此相愛。」
「他是靈魂擺渡人,他不會老。」
「可你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你們會老會死。付出感情的話,就必須接受所愛的人百年之後離開他們的生命,獨自一人承受著剩下歲月里的孤獨和寂寞。」
「人鬼殊途,這種悲哀他怕了,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安言將事實的真相說了出來。
阿寶和夏冬青聽完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顯然,趙吏一開始沒有想太多,從最初的見色起意到慢慢動心,直到無法自拔。
因此他才會一直害怕面對昔日的戀人,不敢承認自己就是趙吏。
這也是為什麼安言一直督促翡翠要努力修煉的原因,因為他註定是長生不老,他不希望看到翡翠最後還是輪迴走一遭。
此時,便利店門再次打開。
花木蘭走了進來。
她看了阿寶一眼,略帶羨慕,因為這個女人奪走了她吏哥哥的心。
別看平日裡趙吏放蕩不羈的樣子,那只是走腎不走心,真正走進趙吏心裡的人只有阿寶一個。
連她,頂多也就是比較要好的朋友、閨蜜。
「木蘭,趙吏怎麼說?」
看見花木蘭走進來,安言便知道肯定是剛才趙吏和她說了什麼。
阿寶聞言,也是看向花木蘭,神情帶著緊張。
「他想讓我把人送走,可這是他的轄區,我要是擅自把他轄區的靈魂送走,這是違反了規定的。」
這也是地府的要求,為了就是能夠更好管理死去的亡魂。
如果隨便違反規定,嚴重的話甚至會被革職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罰。
所以,花木蘭不能拿兩人的前途來開玩笑。
「而且,這事我覺得必須他自己來,感情的事情是誰都無法逃避的。」
「無論是人,是鬼,還是擺渡人。」
「如果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裡,我怕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花木蘭認真道。
安言聞言,也明白這種事情解鈴還須繫鈴人。
於是他道:「現在不是還沒到頭七嗎?她們的投胎問題我們先放放吧,讓趙吏好好冷靜一下。」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兇手繩之於法。」
他記得,兇手是逃之夭夭了,讓別人來頂包。這樣的畜牲,怎麼能讓他逍遙法外?
阿寶聽到後道:「我看到兇手逃跑了,也不知道警察有沒有把人抓住。」
小女孩蓓蓓聞言道:「媽媽,那我們豈不是白死了?壞人死了,他們是不是還會撞死別人?」
「我打個電話問問。」
安言撥打了小龍的電話,讓他幫忙看看。
而小龍在了解到事情原委後,也是義憤填膺,表示一定會幫忙將兇手繩之於法。
很快,小龍發來一張照片,說是兇手已經自首了。
安言望著發來的照片,遞給阿寶確認。
阿寶見到照片上的陌生男人,搖頭道:「不是他,他不是兇手,開車的是一男一女。」
「肯定是兇手找人來頂包了。」
夏冬青氣憤道。
但又有些無可奈何,因為他們沒有證據。
他只能安慰道:「阿寶,你放心,我相信兇手最後一定會受到法律制裁的。」
「我不相信,我當人當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阿寶有些悲觀道,「我無所謂,只是蓓蓓還這么小,她都還沒來得及綻放就枯萎了。」
敲擊玻璃的聲音響起,門口處,趙吏去而復返,朝安言招了招手,示意他出來有事要說。
安言挑了挑眉,走了出去。
趙吏背靠在車上,表情看不出喜悲,只是將一台用塑料包裹起來的手機遞了過來。
「這是兇手遺留在現場的,你幫我把它交給警察吧。」
「.」
安言很想問一句,為什麼要拿走呢?
算了,都是導演的鍋。
他也懶得吐槽了。
他接過證據,順著趙吏的目光轉身看去,發現他正愣愣望著裡面的阿寶出神。
同樣地,裡面的阿寶心有所覺,也是轉身看出來。
而趙吏早已經轉移開注意力,錯開與阿寶的對視。
這看得安言臉皮抽了抽,道:「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趙吏,什麼時候也有你趙吏害怕的女人了?」
「你連冥王阿茶都不害怕,還敢口花花。」
「你不懂。」趙吏嘆氣搖頭。
「是我辜負了她。」
「你知道就好。」
「要是我算了,反正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安言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譬如讓阿寶成為靈魂擺渡人什麼的,但這些顯而易見的事情,趙吏會不知道嗎?
當然,按照他對地府的了解,成為靈魂擺渡人的要求也絕對沒有太離譜,畢竟吃軟飯的都能上位。
可能這其中有趙吏自己的考量吧。
便利店裡面的阿寶,見狀走了出來。
安言知道阿寶肯定是有話想和趙吏說,帶著證據便離開了,去找小龍。
醉酒肇事還逃逸,這樣的人渣,簡直是定時炸彈,如果讓其逍遙法外,還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
趙吏見到阿寶走出來後,下意識想逃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阿寶見到趙吏又要跑,加快腳步,也是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見到阿寶坐上來,趙吏再次恢復面無表情。
「下去!」
阿寶凝視著趙吏道:「你為什麼要躲著我?你朋友都和我說了你的事情。」
趙吏沒有說話。
阿寶繼續道:「既然你註定沒有辦法和我在一起,當初你為什麼要口口聲聲說愛我?」
「你不給一個答案我,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你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嗎?有女兒,有家庭。」被步步緊逼的趙吏,也是終於開口道。
「蓓蓓她不是我的女兒,我只是她的舞蹈老師。她爸爸出事住院了,已經在醫院昏迷了一年。」
「因為這段時間裡都是我在照顧她,所以她才喊我做媽媽。」
「我還沒結婚呢。」
見到趙吏誤會了,阿寶解釋道。
趙吏內心一顫。
她等了他十五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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